蘇酥的腦子嗡的一下。
她的臉離他那只有一個丁點的距離,鼻尖幾乎都要蹭上他衣袍的布料。
她的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扶他的腿想站直,剛起來點,腳下的輪子又滑了一下,她的臉往前湊了半寸,鼻尖實實在在地蹭上了……
陸清辭低頭看著她。
他臉上的神色看不太清楚,耳朵卻紅得滴血。
他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扶住了她的肩,把她的上半身固定住了,免得她整個人滑到地上去。
「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喉結上下滾。
她退後一步想離他遠一點,腳下的輪子又滾了一下,差點又往後仰。
陸清辭的手還抓著她沒鬆開,順勢把她往前一帶,她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蘇酥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來,說:
「我新做的輪滑鞋,在試滑。不知道你回來。」
陸清辭低頭看著懷裡這顆不肯抬起來的腦袋,右手慢慢抬起來,在她後腦勺輕輕地安撫。
「倒著滑,不看路。」
他的語氣無奈道。
蘇酥從他胸口抬起頭,臉紅彤彤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找出反駁的話。
她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你走路沒聲音?」
陸清辭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怪模怪樣的鞋,目光在鐵輪子上停了片刻。
「我先進屋了。」
他像是有什麼急事般鬆開她手臂,彎腰把書箱提進來。
見陸清辭提著書箱穿過院子往屋裡走,自己也蹲下來解綁帶。
她低著頭,心裡想著:
剛才那個姿勢,真是尷尬媽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臥室內,陸清辭彎腰把書箱放在門邊,直起身時,那股熱意還沒散。
他站在昏暗的陰影里,背對著門口。
低頭看著身下,衣袍那裡支起了一個不太體面的弧度。
他的酥酥,只是蹭了一下……就蹭了一下……他的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酥酥月事來了,不能碰,不能親,不能想。
從昨天到今天,他都在忍。
她把紅糖水喝了,他給她揉*,她發出好聽的聲音,他忍了。
她逼他二選一,他忍了。
她跳起來勾著他的脖子親他下巴,他也忍了。
現在的他已經潰不成軍。
陸清辭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不能,不能,不能。
他在心裡默念,但身體不聽話。
那股火從小腹燒上來,燒得他喉嚨發乾,手指發燙,燒得他想轉身把那還在院子裡的女人拉進懷裡,管他什麼月事不月事。
他攥緊了拳頭。
不行,酥酥會不舒服的。
昨天酥酥來月事的時候就說胸部脹痛,碰一下都不舒服。
那裡更碰不得。
他得忍。
蘇酥拎著那雙輪滑鞋走進來,沒發現他的異樣,徑直走到桌邊把鞋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著他。
「夫君,覺得這鞋怎麼樣?這是我自己畫的圖紙,請鎮上的劉師傅做的。
就是輪子有點澀,回頭請他再幫忙調調,不過整體還行,我剛才滑了好一陣都沒摔……」
說著說著,她突然停下來。
陸清辭站在門邊,表情不太對勁。
目光落在她臉上,又飛快地移開,落在桌上的輪滑鞋上,就是不看她。
「夫君?」蘇酥往前邁了一步。
陸清辭退後了一步。
「挺好……」他的聲音有點啞,「鞋挺好。」
蘇酥皺了皺眉,他又退後了一步,轉身往屏風後面走,步子很快,丟下一句:
「酥酥先出去,我沐浴。」
沐浴?蘇酥愣了一下。
太陽還沒落山,晚飯還沒做,他就要洗澡了?!!
「好……吧。」
蘇酥提著輪滑鞋,識趣的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心中存疑,這男人到底搞什麼名堂。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在門外偷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她湊近,耳朵覆上門板,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聽著整個人跨進浴桶的嘩啦聲。
安靜了片刻後,裡面傳出西財的水聲。
蘇酥站在門外,手裡的輪滑鞋差點沒拿穩。
她終於意識到陸清辭怎麼了,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這男人……
蘇酥逃難似的離開。
屋內的陸清辭坐在浴桶里,冷水沒到胸口,涼意從皮膚滲進去,一寸一寸地往下壓那團火。
酥酥什麼時候才能碰。
得等她的月事過去吧?還有好幾天。
他閉著眼,……,腦海里全是酥酥的臉。
酥酥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酥酥生氣時抿著嘴瞪他的樣子,
酥酥在他身上咬著嘴唇往下看的樣子,酥酥那晚被他揉著*發出那聲輕哼的樣子。
……
越想越苦艾
……
酥酥,他的酥酥。
他想要她,想把她壓在身下,想聽她叫夫君,想聽她說還要,想看她被他弄得意亂情迷的樣子。
嘩啦一聲,他整個人靠在桶壁上。
還有三四天了。
他得熬過去。
水聲又響起。
蘇酥拎著那雙輪滑鞋穿過走廊,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途中,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晚沒人做飯。
陸清辭在洗冷水澡,不知道要洗多久,等他洗完出來再做,她怕是要餓死。
蘇酥來到廚房,掀開鍋蓋看了看,空的。
又翻了翻菜籃子,有幾把青菜,幾個雞蛋,一袋麵粉,還有一捆乾麵條。
她上輩子沒怎麼做過飯。
不僅沒時間,也有不願意學。
家裡唯一的灶就是微波爐,唯一的食材就是速凍水餃和方便麵。
泡麵她可是行家,水燒開,麵餅放進去,三分鐘,搞定。
煮麵應該跟泡泡麵是一個道理吧?
蘇酥把乾麵條從袋子裡抽出來,在灶台上碼整齊,拿了兩把。
覺得自己挺有數的,倆個人吃兩把,剛好。
她點燃灶膛里的火,添了兩根柴,火苗竄了上來。
等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了,才把麵條放進去。
乾麵條碰到沸水,軟了下來,一根一根沉進水裡。
蘇酥用筷子攪了攪,防止它們粘在鍋底。
然後她面臨了一個哲學問題:
怎麼知道麵條熟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