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上東城主街時,蘇酥叫停了車,掀開車簾跳下去。
街邊有一家成衣鋪,櫥窗里掛著的幾件衣裙看著還挺別致。
她走進去,目光在衣架上掃了一圈,手指撥過幾件布料。
顧時安跟在她身後進來,環顧四周,指著貨架上一件橙色的衣裙,語氣篤定:
「那個行。姐姐你皮膚白,穿橙色襯得靈氣,一定好看。」
蘇酥看了那件橙色抹胸裙一眼,料子云緞,顏色亮眼,領口繡著一圈細碎的花枝。
她讓老闆娘取下來,進裡屋換上,走出來站在銅鏡前轉了轉身。
橙色果然襯得她膚白如雪,抹胸的設計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頭,配上她頭上那條青色髮帶,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顧時安也看出來了,轉頭從貨架上抽了一條同色系的髮帶,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把她頭上那條青色的抽掉,攏了攏她的頭髮,用橙色髮帶重新繫上。
他的動作很熟練,畢竟是化妝師出身,給女明星整理過無數次髮型。
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攏住,髮帶繞了兩圈,系了一個利落的結,發尾垂下來,搭在她肩側。
老闆娘在一旁看著,嘴角彎起來,聲音裡帶著過來人的笑意:
「這位夫人好福氣,夫君這般體貼。」
顧時安的手一抖,差點把蘇酥的頭髮扯下來,連忙鬆開退後兩步,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聲音都劈叉了:
「不是不是!老闆你眼神不好!她是我姐!親姐!」
蘇酥在銅鏡里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彎,不說話,低頭整理著領口。
老闆娘被他這副反應逗得笑出了聲,連聲道歉,一邊用布擦著櫃檯一邊說: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二位別見怪,我這眼神是不好使。」
顧時安還在那解釋:
「真的是姐,不是那種姐,是親的姐!」
越描越黑,最後還是蘇酥開口說了句:
「行了。」
他才閉了嘴。
蘇酥付了銀子,把換下來的那件弄髒的衣裙疊好,塞進包袱里。
馬車駛出上東城,上了官道。
車輪碾過黃土路面,車廂一晃一晃的。
蘇酥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這次顧時安沒帶小廝,自己坐在外面趕車,車廂帘子放下來,把風擋在外面。
進了青竹鎮,馬車在她家巷口停下來。
蘇酥掀開車簾跳下車,手裡提著包袱,站穩腳。
顧時安坐在車轅上,手裡還攥著韁繩,朝她揮了揮手:
「姐姐慢走,我去接懷瑾了。」
蘇酥點了點頭,轉身往巷子裡走。
蘇酥推開自家木門,一隻腳剛跨過門檻,迎面就是一張冷臉。
陸清辭站在門後,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清冷的杵在那兒。
蘇酥嚇了一跳,手還扶著門板,整個人往後仰了仰。
「呀~!」
「夫君?你嚇死我了。」
她的話頓住了,因為陸清辭的表情不對。
那雙平時溫潤的眼睛此刻沉得發暗,目光從她的唇掃到她的衣領。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攥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發抖。
蘇酥沒想到陸清辭這會兒居然在家,這是沒到學堂下學時間呢。
而事實上,陸清辭一下午都沒回學堂。
上午他給學生上課,沈醉那些話像蟲子一樣鑽進他的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
他講著講著就斷片了,學生們在底下交頭接耳他也管。
中午回到家,他無心做飯,也沒胃口,就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一下午。
竹叢沙沙地響,鞦韆空蕩蕩地晃,他的腦子裡全是沈醉那句「怕是親上了也說不定」。
他聽見巷口有馬車聲,站起來,走到門後。
聽見顧時安的聲音,「姐姐慢走」。
又是他!!
他站在門後,攥緊了拳頭。
門被推開,他只注意到了酥酥換了衣裳。
早上出門穿的月白色衣裙,現在換成了一件橙色的抹胸裙。
領口低了,鎖骨露出來一大片。
酥酥的嘴唇腫了!!!紅紅的。
他認得這種腫,他親過酥酥無數次,知道她嘴唇被親過之後是什麼樣子!!
【叮!醋心值+10。當前醋心值:60。】
「夫君?」
蘇酥又喚了一聲,把包袱換到另一隻手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今日學堂下學這麼早嗎?」
陸清辭哪裡聽得進去這些。
他猛地用力出手,似乎要把心中怒火都發泄在這大門之上。
只聽「砰」的一聲,門板撞上門框,閂都沒插,那聲響格外刺耳。
他往前邁了一步,蘇酥下意識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門板。
他又邁了一步,雙手撐在蘇酥兩側,把她困在門板和他的胸膛之間。
低下頭,鼻尖蹭上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沙啞:
「酥酥的嘴怎麼了?」
「酥酥的衣服呢?」
他的聲音隨著質問一聲聲拔高。
「哦,今天我……」
陸清辭似乎怕聽到蘇酥嘴裡說出那傷人的話,「我」字剛出口,朱唇就被堵上了。
他不要聽!!不要聽!!!
他的唇帶著怒氣的、帶著恐懼的、帶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舌頭撬開她的唇齒,追著她嘴裡的信子,強行與它糾纏。
蘇酥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捶打在他的胸口。
她越推他壓得越緊,似是要把她嵌進門板里。
他們還做了什麼?!
他們是不是還做了別的?!!
酥酥換了衣服,她早上穿的那件去哪裡了?
為什麼要換?
是不是弄髒了?
怎麼弄髒的?
陸清辭腦子裡全是這些念頭,像一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心臟。
他離開她的嘴唇,雙手扯住她橙色抹胸裙的領口,往兩邊一拉。
蘇酥只覺得胸口一涼,布料被扯開,抹胸裙的前襟散落下來,露出裡面鵝黃色的肚兜。
她整個人僵住了,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扯開的衣領,又抬頭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
「陸清辭!你瘋了!!!!」
蘇酥大聲吼道,眼眶紅紅的,又羞又氣,手指攥著被扯開的布料往上拉,想要遮住自己。
陸清辭卻像沒聽見似的,手指勾住肚兜的邊緣還要往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