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看!!!!
他要看那個顧時安在酥酥身上哪裡留下了痕跡!!!
敢侵犯他的酥酥,他就讓顧時安相同的位置都缺失!!!!
蘇酥一巴掌扇在他左臉上,「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陸清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手指停在肚兜邊緣,僵住。
蘇酥紅著眼眶,把被扯掉的布料拉起來擋在胸前,嘴唇哆嗦著,聲音發抖:
「你發什麼瘋?」
她別過臉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沒讓它落下來。
陸清辭的手慢慢放下來。
他看著蘇酥別過去的側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攥著布料擋在胸前微微發抖的手。
她的鎖骨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吻痕,沒有紅印,乾乾淨淨的。
她的身上雪白,像一塊無瑕的玉。
什麼都沒有。
他做了什麼?
把她堵在門上,親她,咬她,扯她的衣服,要看她身上有沒有別人的痕跡。
他把她弄哭了。
陸清辭手忙腳亂地解開自己的外袍,帶著他的體溫和那股松墨氣息,裹住了蘇酥裸露的肩頭。
他的手在發抖,攏了好幾次才把袍子的前襟合攏,將她整個人裹進布料里,然後把她按進了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雙臂收得很緊,緊到蘇酥感覺到他的心跳撞在她耳膜上,又快又亂。
「酥酥,對不起……我一時昏了頭,我不該聽旁人挑唆,不該不信你。
我混帳,我不是人!
酥酥打我罵我都行,彆氣著自己……」
蘇酥靠在他懷裡,沒有掙扎。
她僵在他懷中,脊背挺得筆直。
她臉上浮起一層冰冷的哂笑,眼淚卻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一顆一顆,砸在他裡衣的領口上。
她說呢,怎麼今天莫名其妙加了醋心值。
原來如此。
在他心裡,她蘇酥也不過如此。
旁人幾句話,他就信了。
她在他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蘇酥……
一個攻略對象而已,你在這委屈個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把面前這個男人推開。
陸清辭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踉蹌了一下,站穩了又往前邁。
蘇酥紅著眼眶看著他,目光像冬天的風,颳得他臉疼。
「旁人沒說錯。我就是跟顧時安曖昧,今天還跟他上了床。你可滿意?」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在說氣話,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她就是要讓他也難受。
憑什麼他發瘋扯她衣服,她還得笑眯眯地原諒他?
憑什麼他一句「對不起」,她就要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偏不。
陸清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臉。
若是在他扯她衣服之前,他聽到這句話,大概會瘋得更徹底。
但現在他都看見了。
酥酥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吻痕,沒有紅印,沒有別人留下的任何痕跡。
一丁點都沒有。
酥酥是故意氣他的。
陸清辭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放得很輕很軟,
「酥酥切莫動氣,是為夫錯了,酥酥不可如此輕賤自己。」
蘇酥笑了,比哭還難看。
她伸手扯下肩上那件外袍,抓在手裡,用力扔在地上。
布料落在地上,堆在兩個人之間,像一道界河。
「輕賤?你不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水性楊花,朝三暮四,勾三搭四,不守婦道……」
「酥酥!!!」
蘇酥沒理他,轉身往臥室走。
她邊走邊把那件被扯壞的橙色抹胸裙攏好,系帶在手指間繞了好幾次才繫上。
陸清辭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踩在她走過的路上。
她加快腳步,他也加快。
她慢下來,他也慢下來。
她走到臥室門口,轉身攔住他。
「別跟著我!!!」
陸清辭停下來,站在她面前,隔了兩步遠的距離。
他想說什麼,卻始終沒開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酥酥現在很生氣,明明她不想看見他,但他的腳不聽使喚。
腿不聽使喚,整個人都不聽使喚,就是想跟著她。
她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她要關門他就站在門外,她不理他他就看著她。
哪怕她罵他、打他、用最傷人的話刺他,他也得跟著。
若是他一停下,就離她更遠了。
蘇酥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櫃的門,把裡面疊好的衣裳一件一件抽出來,全扔到床上。
然後她踱步去門口撿那個掉在地上的包袱,走回來,把床上那些衣裳往包袱里塞。
陸清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塞進包袱里,心臟卻被攥著。
她真的要走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聲音發緊,語速快得不像他:
「酥酥,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聽那沈醉的閒話,不該扯你的衣裳,不該弄疼你。
你怎麼罰我都行,別走。」
蘇酥沒理他,又塞了一件衣裳進去。
他伸手從包袱里把那一件拿出來,放回床上。
蘇酥又塞了一件,他又拿出來。
一來一回,似兩個小孩子在搶東西。
蘇酥把最後一件衣裳塞進去,他就把最後一件拿出來。
蘇酥被他這無賴行徑氣得手都在抖,抬頭瞪他。
「你拿出來幹什麼?」
「酥酥不走。」
「我問你拿出來幹什麼!」
陸清辭不說話,把手裡那些衣裳全抱在懷裡,不往床上放了,也不還給她,就那麼抱著,像抱著什麼救命的東西。
蘇酥看著他那副樣子,氣得眼淚又涌了上來,手腳並用地撲上去。
陸清辭站著不動,任由她打。
拳頭落在胸口,悶悶的響聲。
手掌推在肩上,他退後半步又站回來。
腳尖踢在小腿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酥酥就這點力氣,打人能有多疼?
咬一下打一下又如何,只要他的酥酥能消氣,不走了就行。
蘇酥打累了,喘著氣停下來。
「酥酥消氣了嗎?」他問。
蘇酥眼淚還掛在臉上,她用力擦掉,聲音帶著哭腔和賭氣的成分:
「陸清辭,我不要喜歡你了!」
陸清辭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
目光落在她哭紅的鼻尖上,聲音放輕,嘴角甚至還彎了一下。
「好,酥酥不想喜歡就不喜歡。」
他頓了頓,把懷裡那些衣裳放到床上,把她攬進懷裡,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似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為夫心悅酥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