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的酥酥不離開他，別不要他就行。
蘇酥別過臉，下巴抵在他肩窩裡，不肯看他。
眼淚蹭在他裡衣上，濕了一片，黏糊糊的。
她不說話，也不推開他，就那麼僵著，倔強得像被人強行摟在懷裡。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說「不情願」，卻沒有實質性的掙扎。
陸清辭低頭看著她，只能看見她半張側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試探著鬆開手臂，見她沒有立刻躲開，膽子大了一點，握住她的手。
「酥酥若是還未解氣，」
帶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裡衣的系帶上，
「那便也脫夫君的衣服，夫君絕不反抗。」
蘇酥的手碰到了那根細帶，他帶著她輕輕一扯，系帶鬆了。
裡衣的領口向兩邊敞開，露出他的鎖骨和胸口。
陸清辭不是那種魁梧壯碩的身板，衣料底下是勻稱的、緊實的、線條流暢的薄肌。
鎖骨平直，胸肌不誇張但輪廓分明，腹部的肌肉隱約可見，皮膚是常年被衣料遮蓋的白，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酥直接上手，掐住了他胸前那一.。
「你就知道欺負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清辭臉上浮起一層潮紅，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垂下眼看著她的手，又抬起來看著她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被拿捏的、壓抑的啞：
「我哪裡敢欺負酥酥。」
他哪裡敢欺負酥酥了？
他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酥酥說去顧時安那裡他讓去了，酥酥說要開店他讓開了。
他不敢欺負她，他連大聲對酥酥說話都不敢。
今天下午，他在院子裡坐著，胡思亂想了一下午，他想酥酥，想酥酥回來關心他，想酥酥哄他。
結果一回來，他就看到酥酥紅腫的嘴唇和換掉的衣裳，腦子當場就炸了，才做出了那些混帳事。
他現在只想酥酥能解氣，就是別不理他，別走。
「就有！」
蘇酥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還紅著，眼淚已經止住了，但那股委屈勁兒還在，一股腦地往外倒，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以前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可每次我都被你壓著，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每次我說不想要了，你還纏著我，沒完沒了的……」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說不下去了。
她手上又用了點力氣
陸清辭嘶了一聲，嘴角彎了起來，他被她這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樣弄得心裡又軟又疼。
他把她攬過來，額頭抵著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那以後，讓酥酥在上面，酥酥輕，為夫不怕被壓。」
聲音放得很低。
蘇酥嗔怒瞪了他一眼。
他任她瞪著，目光軟得像三月的春水。
他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把她沒幹的淚珠蹭掉。
她想說點什麼反擊的話，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又把臉別過去了。
陸清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臉還別著，不肯轉過來。
他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按，指腹插進她的發間，慢慢摩挲著。
「酥酥餓不餓？」
蘇酥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氣都吃飽了，不餓。」
陸清辭的喉結滾動。
他方才被她掐那兩下，那股火就沒下去過，從胸口燒到小腹。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這顆不肯抬起來的腦袋，試探著開口：「我餓了。」
蘇酥從他懷裡撤出來，轉身走到床榻邊，背對著他站著，語氣硬邦邦的：
「你餓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哪裡會做飯。」
她把他那件外袍已經脫了，只穿著那件橙色抹胸裙，肩帶系得歪歪扭扭的。
陸清辭跟過去。
他的裡衣還敞著，衣襟大剌剌地散開，露出胸口那片被掐紅的痕跡。
他貼上她的後背，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僵了一下。
雙手掐住她的腰，十指扣在她腰側，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刻意壓制的、快要潰堤的欲望。
「酥酥，我餓了。」
蘇酥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把臉往旁邊偏了偏，躲開他噴在耳廓上的熱氣，下巴微微抬起來，噘著小嘴，聲音硬撐著，尾音卻已經軟了：
「餓了不會自己吃嗎？跟我說什麼？」
陸清辭掐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用力，把她整個人調過身來。
他低下頭靠近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噘起的嘴唇上，那上面還帶著沒完全消退的紅腫。
他的聲音喉嚨里滾出來的氣音又啞又澀：
「酥酥，我真的可以吃嗎？」
蘇酥愣住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墨玉般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終於明白了，這男人說的餓了，根本不是想吃飯。
她的雙手撐住他敞開的胸膛，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沉，似擂鼓一樣撞著她的掌根。
「我氣還沒消完呢……」
聲音軟下來，怎麼聽，怎麼都不像剛才硬邦邦的語氣，絲毫沒意識到的自己撒嬌般的尾音。
陸清辭嘴唇勾起極淺的弧度，忍了很久終於沒忍住。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放在自己肩上，讓她摟著他的脖子，然後重新低下頭，鼻尖再次蹭上她的鼻尖。
「酥酥怨我欺負你，」
他嘴唇貼著上嘴唇，若有若無地蹭著，
「今日我便讓酥酥欺負回來。好不好？」
沒等她回答，他含住了她的下唇。
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包裹住那瓣柔軟。
他的手扣住她腰側輕輕一托，把她整個人往床榻的方向帶。
一步一步，她退他進，膝彎碰到床沿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後仰。
陸清辭的手及時墊住了她的後腦，掌心托著她的腦袋，輕輕放在枕頭上。
他覆上來，手臂撐在她兩側，把自己懸在她上方，沒敢壓下去。
他的裡衣還敞著，衣襟垂下來，掃在她臉上，痒痒的。
他低下頭親她的眉心，親完又親她的鼻尖……每一口都帶著討好的意味。
「娘子，還生氣嗎？」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
蘇酥不回答，偏過臉去。
他又追過來，嘴唇蹭著她的嘴角，又問了一遍:
「還生氣嗎？嗯？」
蘇酥伸手推他的肩膀，他順勢往旁邊一翻，把她帶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