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批的二十雙。」
她試著腳踩在青石板上,新鋪的石面平整堅硬,輪子滾上去應該不會卡。
顧時安沒管那些鞋子,他相信姐。
蘇酥蹲下來試著摸了摸,觸感平整堅實。
「這裝修,幾天能完?」
顧時安站在她身後,掰著手指頭算:
「牆面,一天就夠了。青石板鋪個兩天,場地和休息區也得兩三天。滿打滿算,五天差不多了。」
「那挺快的。」
蘇酥站起來,轉身看著他,
「咱們還需要招人,專門來學習輪滑,學幾天,等開業那天讓他們在店裡教顧客。
這些人到時候就是活招牌。」
顧時安點了點頭,記下:
「招人簡單,我回頭在門口貼個告示就行。就是不知道姐姐有什麼要求?」
「你自己挑,倒時候需要你給那些人化妝打扮,我也不懂你們化妝師對這類有沒有要求,你自己看著辦。
皮膚什麼樣的好上妝,臉型什麼樣的好造型,你肯定比我懂。」
顧時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被人擰開了開關。
「nonono,作為一名化妝師,尤其是干我們這行的,明星專屬化妝師,不管什麼人,我們都有辦法。
你別看那些明星名人在鏡頭前肌膚水靈透光、素顏像神仙似的,那都是假象。
要不就是定期打針,要不就是砸重金保養。
拋開這些,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該有的毛孔有毛孔,該有的痘印有痘印,熬夜了也會有黑眼圈,素顏的時候走在大街上你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蘇酥雙臂抱胸,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
顧時安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
「我化過那麼多明星,什麼皮膚沒遇到過?
干皮、油皮、混合皮、敏感皮、痘痘肌、斑點肌,剛入行的時候還化過一個滿臉爆痘的模特,那臉遠看還行近看跟月球表面似的。
我花了兩個小時!!」
蘇酥聽著他說完,看著他滿臉放光的模樣,語氣平靜地總結了一句:
「所以你們不挑人,什麼人都行,對吧?」
顧時安愣了一下,把那些天花亂墜的專業術語收了收,使勁一點頭。
「嗯,什麼人都行。姐姐你放心,只要你把人交給我,我保證開業那天一個比一個好看。」
蘇酥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看裝修了。
顧時安跟在後面,還在念叨著遮瑕膏的配比和粉底的色號,蘇酥已經左耳進右耳出了。
……
酉時,陸清辭的身影出現在宴遇閣門口。
他一身白衣,頭髮用玉簪束著,算起來應是下學後就趕了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正在忙碌的匠人,落在蘇酥身上,然後看到蘇酥旁邊站著的顧時安。
顧時安堆起滿臉笑容迎上去:
「姐夫來了?」
陸清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都怪這顧時安這般無能,陪個酒還得拉上他的酥酥。
若不是不忍見酥酥那般,他昨夜才不會動用身份寫信去警告那知縣管好下面的人。
吳典史的事,酥酥不知道,顧時安更不知道。
眼前這個笑呵呵的顧時安,陸清辭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
蘇酥站在旁邊,看著陸清辭那張冷臉,再見顧時安那副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尷尬表情。
她上前一步,擋在兩個人之間,朝顧時安笑了笑: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先回去了。這幾天我就不來了,有事讓人來青竹鎮傳話。」
顧時安連連點頭,還想說什麼,陸清辭已經拉起蘇酥的手往外走了。
他的手攥得很緊,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蘇酥被他拽著幾乎是小跑才跟得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時安還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我惹到他了????
【叮!醋心值+2。當前醋心值:62。】
馬車停在外面的巷口。
陸清辭扶著蘇酥上了車,自己跳上車轅,一抖韁繩。
蘇酥坐在車廂里,聽著外面偶爾傳來幾聲吆喝,還有他低低的「駕」聲。
走了一段,他的聲音從車簾外面飄進來,帶著酸味:
「酥酥每次來上東城,那姓顧的是不是都黏著酥酥?」
蘇酥靠在車廂壁上,手裡揉著被他攥得發紅的手指,淡淡道:
「夫君多慮了,我們畢竟是合作關係,有好多事要互相商議。」
「合作就合作,笑成那樣做什麼。眼睛都快笑沒了。」
「人家那是禮貌。」
「禮貌?」陸清辭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
蘇酥忍不住彎了嘴角,沒再接話。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簡單吃了飯後,陸清辭去廚房,蘇酥洗漱換衣,等他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下要休息了。
陸清辭吹了燈,上床,把蘇酥拉過來。
蘇酥被他帶著翻了個身,趴在了他身上。
被褥蓋住兩個人,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傳過來,暖暖的。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頭頂:
「酥酥,我不開心。」
蘇酥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上攀登。
「夫君又怎麼了?」
陸清辭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從她腰上移到她後背,慢慢撫著:
「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男人看酥酥的眼神,他們總想靠近、覬覦我的酥酥。
酥酥是我的娘子。」
蘇酥從他胸口抬起頭,下巴抵在他鎖骨窩裡,看著他。
黑暗中,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帶著笑意:
「夫君簡直是個大醋缸。」
陸清辭順著她戳的方向偏頭,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
他就是醋,他有時候甚至都會產生把蘇酥關起來的念頭。
只准他一人看。
陸清辭把蘇酥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感覺到那裡跳得有多快。
「酥酥聽聽,都成什麼樣了,酥酥安慰安慰我。」
「夫君要我如何安慰?夫君肚量這般小,我好言說與夫君聽,夫君也聽不進去啊。」
「早上說好的,酥酥要連同一起補償與為夫。」
「求酥酥疼我,把我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