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
他的聲音卻還是被拿捏了又不肯認輸的彆扭:
「酥酥莫要哄為夫。回去之後,怕是不認帳了。」
蘇酥差點笑出來,咬著嘴唇忍住,把臉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軟糯:
「我什麼時候騙過夫君?說了教你就教你,保證比教顧懷瑾還認真。」
陸清辭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埋在他手臂上,只露出彎彎的眼,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他攥著韁繩的手指慢慢鬆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不甘心又好不了的妥協:
「……到家再說。」
蘇酥從他手臂上抬起頭,嘴角彎著,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直起身坐好,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把髮帶重新系了系,心情好得不得了。
陸清辭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看見她嘴角那個弧度,自己不自覺的跟著勾起。
暮色越來越濃,路兩旁的柳樹一棵一棵往後退。
蘇酥漸漸收起了笑容,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
馬車剛一停穩,陸清辭就把韁繩扔了,伸手攬住蘇酥的腰,從車轅上把她整個人提了下來。
蘇酥腳還沒沾地,他已經推開了院門,抱著她跨過門檻,轉身把她抵在了門板上。
院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響動,門閂都沒來得及插。
陸清辭一隻手扣在蘇酥後頸上,掌根抵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固定在門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他的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指尖按在木門上。
他的身體貼上來,嚴絲合縫,燙得像剛從滾水裡撈出來的。
那雙平時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被什麼東西燒得發紅。
蘇酥一見到這眼神,心裡咯噔一下,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每次他露出這種眼神,接下來發生的事都會讓她腰酸腿軟。
「夫君……」
她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他把自己這一路的積攢全倒了出來。
他在接吻的間隙含混地叫了一聲:
「酥酥。」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的天哪。
蘇酥在心裡哀嚎了一聲。
這人哪裡是屬兔的啊?屬狼的吧?
忍了一路,到家就直接撲上來了?
她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腿都快站不住了。
蘇酥喘著氣,在他嘴唇離開的間隙擠出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聲音帶著被吻出來的顫音,像風中搖晃的燭火:
「夫君……我們先學輪滑鞋吧……」
陸清辭根本沒在聽。
或者說是聽了,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他的唇從她朱唇一路往下,像一條飢餓的狼在尋找獵物最柔軟的地方。
當她衣領的系帶被扯掉,布料向兩邊散開,露出裡面鵝黃色的肚兜。
他低頭,嘴唇貼上了那層薄薄的布料。
蘇酥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酥麻感從胸口竄到四肢百骸,像電流穿過身體,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夫君……等……等一下……」
她有氣無力地推他的肩膀,那力道輕得像貓爪拍人,連他自己的衣服都拍不乾淨。
陸清辭從她胸口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味道,眼尾泛著紅,目光里的情慾濃烈得像要溢出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被欲望燒灼過後的乾澀:
「等什麼?」
蘇酥被他這樣看著,心跳快得像擂鼓,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殘存的那點理智告訴她。
不能讓他這麼繼續下去。
不然今晚時間更長,又是沒完沒了的。
她得穩住他。
先把這頭狼安撫下來,等吃了飯、學了輪滑鞋、沐浴完再做。
到那時候,能拖就拖,實在拖不過,大不了明天再腰酸。
蘇酥深吸一口氣,把被他扯開的衣領攏了攏,遮住那片被他親得發紅的皮膚。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著,手指描摹著他的眉骨和鼻樑,語氣輕軟,帶著哄小孩般的溫柔:
「夫君,我還沒沐浴呢。等咱們吃了飯、學了輪滑鞋,沐浴完再做……好不好?」
陸清辭看著她,那雙被慾火燒得發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
他的手在她腰間鬆開又收緊,反覆了好幾次,像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不甘的,但又不得不答應的:
「……好。」
蘇酥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他的頭又低下去了。
嘴唇貼上她鎖骨下方那片被他親得發紅的皮膚,吮了又吮,舌尖在那片皮膚上塗畫著,貪婪得捨不得鬆口。
蘇酥整個人又繃緊了,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急又羞又氣:
「夫君!你說了等的!」
陸清辭沒抬頭:
「等會兒……再等會兒……酥酥太香了……為夫忍不住……」
蘇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陸清辭無辜的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蘇酥。
等他頭又要低下去。
蘇酥雙手捧住他的臉,不讓他往下親。
他掙了一下,她捧著他的臉,把他的頭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先吃飯、先學輪滑鞋、先沐浴,」
蘇酥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語氣不容置疑,
「做完這些,再說其他的。」
陸清辭看她因為情動而泛紅的臉頰,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無可奈何的妥協:
「……好,都依酥酥。」
蘇酥鬆開他的臉,拍了拍他肩頭被她攥皺的衣料,重新系好那帶子,帶著陸清辭往廚房走。
蘇酥生火,陸清辭就摘菜洗菜。
廚房裡柴火的噼啪聲和洗菜的嘩嘩聲。
蘇酥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把鍋蓋掀開看了看,又蓋上了。
她轉身去拿鹽罐,手指剛碰到罐子,陸清辭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站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上。
蘇酥側頭看他,他的臉近在咫尺,睫毛低垂著。
「酥酥。」
「嗯。」
「等會兒學完輪滑鞋,酥酥可不許再找藉口。」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朵上,又癢又燙。
蘇酥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把鹽罐塞進他手裡,從他手臂底下鑽出去,她假裝鎮定:
「知道了,你先做飯。」
陸清辭拿著鹽罐站在那裡,看了她一會兒,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和故作鎮定的側臉,嘴角慢慢彎起。
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