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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阿檀姑娘是女孩家,去學堂,不妥

2026-08-18 16:47:25 作者: 尤苚

  陸清辭看著袖口上那雨漬,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如刀子,刮過面前這三個人。

  他方才的興致還沒散,被硬生生掐斷了,那股火憋在胸腔里,燒得他哪哪都不舒服。

  這三個人還要在他家待到什麼時候?

  他還沒吃上呢!!

  以後酥酥和他在家,院門必須焊死,誰來都不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准進來。

  此時,臥室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蘇酥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藕荷色的衣裙系得端端正正,頭髮用髮帶扎了個低馬尾。

  她一眼就看見廊下站著的三人,渾身濕透,跟三隻落湯雞似的。

  尤其那個綠衣姑娘,身子單薄得風一吹就能倒,濕透的衣裙貼在身上,嘴唇都發白了。

  「哎呀,怎麼淋成這樣了?快進來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蘇酥走過去拉著那綠衣姑娘的手,把她從廊下引進屋裡。

  姑娘低著頭,手指冰涼,被蘇酥牽著。

  蘇酥從柜子里翻出一套乾淨的衣裙。

  她把衣服遞過去,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姑娘先穿著我的吧。」

  綠衣姑娘接過衣服,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多謝夫人。」

  蘇酥從臥室出來,順手拿了兩件陸清辭的衣服。

  見陸清辭臉上那副表情像誰欠了他幾百兩銀子。

  蘇酥推了推他的手臂,

  「夫君帶他們去書房那邊把衣服換了吧。」

  陸清辭狠狠地將衣服塞進沈醉懷裡,下巴朝書房的方向抬了抬。

  沈醉抱著衣服,嘴裡嘟囔了一句:

  「小氣!」

  說著,便領著秋生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又打開。

  沈醉換了一身陸清辭的舊衣袍,穿在他身上大了半號,袖口長了一截。

  他從書房出來時,揉了揉鼻子,連打幾個噴嚏。

  也不知道是淋雨淋的,還是這屋裡哪來的邪風,涼颼颼地往骨頭縫裡鑽。

  沈醉縮著脖子走去臥室那邊,心裡還罵著自己。

  他這是圖的什麼?

  要不是為了陸木頭頭上不帶青青草原,他會大老遠跑去隔壁縣?

  北縣離青竹鎮可不近,馬車跑了整整一天多,屁股都顛疼了。

  到北縣滿城轉悠,滿大街找有姿色的清白女子。

  這活兒聽著風光,做起來丟人。

  哎~聽起來好像也不風光……

  在京城的時候,都是姑娘們排著隊往他跟前湊。

  轉悠了大半天,他才在一個巷口看見符合條件的姑娘。

  那姑娘跪在那兒,面前插著根草標,旁邊擺著一張紙,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字。

  瘦是瘦了點,感覺風一吹就能倒,但五官底子不錯,收拾收拾應該能看。

  他花了四十兩銀子,買下人後就往青竹鎮趕。

  路途上,他向綠衣姑娘交代了主要事件兒,目的就一個,把蘇酥趕走。

  臥室內,桌邊,四個人圍坐著。

  桌上擺著幾杯熱茶,白氣裊裊地往上飄。

  綠衣姑娘手中攥著茶杯,眼睫垂得低低的,從進門到現在,除了和蘇酥道謝,什麼都沒說過。

  沈醉揉了揉鼻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燙得他齜了齜牙。

  「你這茶也太燙了。」

  陸清辭根本不想看他。

  「沒人請你喝。」

  蘇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移到綠衣姑娘臉上。

  「這位姑娘是?」

  沈醉朝陸清辭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

  「她叫……」

  呀……!

  這一路上,他倒是忘了問這姑娘名字了!!


  他頓住,轉頭看著綠衣姑娘。

  綠衣姑娘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水麵:

  「阿檀。」

  沈醉轉回來。

  「阿檀。我……遠房親戚家的閨女,來這邊投親的,沒找著人。我路上碰見了,帶過來住幾天。」

  陸清辭看著他,目光里寫著「你什麼時候有過遠房親戚」。

  心中卻已明了,這便是他給酥酥找的假想敵。

  沈醉假意靈光一現,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探了探,擺出一副認真商量正事的模樣。

  「誒~,學堂放假一個月,總不能就這麼空著吧?

  一個月的時間,沒人看著,沒人打掃,等開學了,那桌椅板凳上的灰怕是能寫字了。」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蘇酥旁邊的阿檀,又轉回來看著陸清辭,

  「阿檀剛來這邊,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

  讓她去守著學堂,一來有個住處,二來幫著打掃打掃,開學的時候也省得再找人收拾。

  你覺得如何?」

  沈醉撇過頭朝陸清辭使了個眼色,眼尾往阿檀的方向挑了挑。

  陸清辭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依著他點了頭。

  「嗯。」

  蘇酥腦子裡那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一個獨身女子,住在一間空蕩蕩的學堂里,四周沒有鄰居,晚上黑燈瞎火的。

  青竹鎮她住了這些日子,街坊鄰居看著都和和氣氣的,可她上輩子見過太多新聞了。

  什麼外表老實人,晚上就變了一個人。

  那些對獨居女性的惡意,不會因為穿越到古代就消失。

  單身女子,獨自一人,沒有男人在身邊。

  這三個標籤疊在一起,就是靶子。

  蘇酥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瓷器碰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聲響。

  「阿檀姑娘是女孩家,去學堂,不妥。」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向陸清辭,其實是想示意陸清辭拒絕。

  而在這話聽在陸清辭耳里,便換了味。

  酥酥擔心?

  學堂里有什麼?

  又沒有值錢的東西。

  他得出了一個讓心頭一熱的結論:酥酥吃醋了。

  酥酥不想讓別的女人住進學堂,不想讓別的女人跟他扯上關係。

  陸清辭垂下眼,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放平。

  這沈醉也不是完全不靠譜。

  「無不妥。學堂放假一個月,沒人住,沒人掃,一個月下來桌椅板凳全是灰。

  有阿檀姑娘在,每日打掃打掃學堂,那些孩子回來也省事。」

  蘇酥旁邊坐的阿檀手指絞著袖口,衣料被她揉出一片褶皺。

  她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公子買她的時候就說清楚了。

  四十兩銀子,是給父親安葬的錢,也是買她嘴的錢。

  當時跪那裡,面前是父親用草蓆裹著的遺體。

  她沒得選。

  ——致即將奔赴考場的乖乖——

  (陸清辭)

  吾家若有赴考者,且聽一言:

  考場如洞房,緊張是大忌。

  且把試卷當作『心上人』,

  先審題,後落筆,步步為營,自能『深入淺出』。

  願諸君:筆下生花,不負十年寒窗;揭榜之日,與吾同慶『雲雨』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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