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低頭看著懷裡這顆腦袋，酥酥今天主動抱他了。
她從來沒有在他回家的時候主動迎上來過，從來沒有。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
嘴角根本壓不住，酥酥一定也同他一樣，在意他，想他，離不開他。
他這樣想著，心裡那點忐忑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填滿了，滿得快要溢出來。
陸清辭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笑意，和壓都壓不住，從心底往外冒的甜。
「酥酥可是想為夫了？」
蘇酥從他胸口抬起頭，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上去，環住了他的後頸。
她踮了踮腳尖，下巴微微抬起，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著，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尾音往上翹，像一隻貓爪子在人心口上輕輕撓。
「學堂那個窟窿，要修這麼久嗎？」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處慢慢摸索，指尖貼著衣領的邊緣。
等她測量好後，又從他後頸收回來，垂在身側，絲帶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又收回了袖中。
看著她紅潤的嘴唇撅著，陸清辭腦子裡哪裡還裝得下別的東西。
酥酥在跟他撒嬌。
她的嘴唇就在他眼前，紅潤潤的，微微嘟著，像一顆熟透了櫻桃。
他低下頭，嘴唇覆上去，含住她的下唇輕輕抿了又抿。
酥酥的唇軟得像花瓣，甜得像蜜，他捨不得鬆開，含在嘴裡。
蘇酥被他親得往後退了半步。
「那窟窿修好了。開學之前，為夫都不去學堂了，天天在家陪著酥酥。」
他帶著笑意，嘴唇貼著她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親吻。
酥酥離不開他，他也不想離開酥酥。
蘇酥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輕輕推了一下，推開了一點點距離，他往前跟了一點。
「啊？那也不用。我明天還得去趟上東城呢。夫君不能跟去。」
陸清辭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幾分。
「為何？酥酥難道不想為夫天天陪著你。」
酥酥不讓他跟去，是去做什麼？
見誰？
蘇酥的聲音放軟：
「想啊，怎麼會不想。夫君天天陪著我，我求之不得呢。」
她的眼皮垂下來，睫毛撲閃，語氣裡帶著體貼，
「可是夫君天天跟著我，寸步不離的，別人會笑話你的。說你是妻管嚴，出門都要跟著娘子，丟人。」
陸清辭看著她嘴角那點為他著想的弧度，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他們那是嫉妒。妻管嚴怎麼了？
有妻管著，那是福氣。沒人管的，那是野狗。」
酥酥在替他著想，怕他被人笑話。
陸清辭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扣住她的臀，往上一提。
蘇酥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雙腳離地，本能地用腿纏住他的腰，雙手攀住他的肩膀，身體隨著他手臂的力量往上竄了一截，視線與他平齊。
她的眼睛裡有一點被突然提起來的惱意。
驚呼聲從她喉嚨里衝出來，又短又急，尾音還沒落就被他的眼神截住了。
陸清辭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扣住她的腿彎，往上一提。
「酥酥要多管管為夫才行。管緊些，為夫樂意。」
話音沒落，他的吻就覆上來了。
舌頭頂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舌頭，卷進去，攪得她舌根發麻。
她的呼吸被他奪走了，腦子裡昏沉沉的，什麼也想不了。
這男人的吻技她不得不服，從第一次的生澀到現在的遊刃有餘。
不愧是教書的，學什麼都快，連這事也不例外。
她慢慢開始回應他，先試探著碰了碰他的舌尖，然後笨拙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她的回應像往火堆里澆了一瓢油，陸清辭的呼吸重了，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一邊吻著她一邊著急的往屋裡走。
蘇酥被他抱著，顛簸著，嘴唇還貼在一起，她含混地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想讓他慢點還是想讓他別停。
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頂開，又用腳踢上。
門板撞上門框發出一聲響動，蘇酥的後背被壓在了門板上。
他終於鬆開了她的嘴唇，兩個人喘著氣，呼吸攪在一起。
他開始扯自己的衣服，衣帶被他三兩下扯開，外袍散落下來。
露出鎖骨和肩膀的線條。
他又去扯蘇酥的衣帶，布料從他的手指和她之間被抽走，她的肩膀露出來，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滑到脖頸，停在鎖骨窩裡。
蘇酥的腿還纏在他腰上，懸空著，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他托著她的那隻手上。
門板發出一聲綿長的吱呀。
蘇酥咬住嘴唇，帶著顫音：
「「夫君就不能……嗯……別在……做這事兒……」」
從院子裡看去，僅那臥室之門晃動異響。
「酥酥每次都嫌為夫壓著你了。酥酥在上頭的時候又總是折磨為夫。現在這樣最方便，正好。」
青竹鎮
夏季傍晚的街道上，一家門外放著一缸子水。
淘氣的小孩站在缸邊戲水。
手在水裡攪動著，水波一圈一圈地盪開，缸里的水晃來晃去，盪出來幾滴落在青石板上。
小孩攪得越來越快，水聲便隨之嘩嘩的響，越來越急。
水聲漸急，漸重，在傍晚安靜的街道里格外清晰。
……
第二天清晨，蘇酥翻想個身，沒翻過。
腰上箍著一條鐵鑄的手臂，紋絲不動。
被窩裡暖烘烘的，兩個人的體溫裹在一起，悶得她後頸出了一層薄汗。
她的身子大幅度扭了幾下，膝蓋往前頂了頂，想從他懷裡掙出去。
突然之間，膝蓋碰到不明之物。
蘇酥的動作僵住。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截鎖骨，皮膚上印著幾道淺紅的指痕，是她昨夜留下的。
她的目光順著鎖骨往上移，下頜的線條利落，鼻樑高挺，一雙滾燙的眼睛正看著她。
蘇酥低頭看了一眼被窩裡。
雙胸相對，兩個人身上一件衣裳都沒有。
她昨晚太累了，做完就睡著了，他也沒給她穿。
這男人以前每次事後都會幫她穿好寢衣的。
陸清辭的手臂收緊，他翻了個身，把她半壓在身下，臉埋進她的頸窩。
「酥酥再睡會兒。」
蘇酥感覺到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