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撐在他胸口上,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一種刻意示弱的聲音。
「夫君,疼。」
陸清辭他低下頭看著她,突然躺下,目光里的灼熱還沒散盡。
手掌也自覺從她腰側滑到腰後,覆在酸處,拇指按著脊椎兩側的肌肉,慢慢揉起來。
似要把那些積聚了一夜的疲憊一點一點揉散。
腰間的酸脹感在指腹的揉按下散了一大半。
蘇酥趴在枕頭上又賴了片刻,才翻過身來。
陸清辭的手臂還搭在她的腰側,拇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按著。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蘇酥臉上,像是在等她開口。
「可以了。」
蘇酥推了推他的手腕示意。
陸清辭的手停下,卻沒有收回去。
蘇酥視線在四處尋找,昨晚被扯下來的衣裙還散在地上,肚兜搭在床沿,紗裙揉成一團堆在腳踏邊。
她轉回頭看著陸清辭,下巴朝衣櫃的方向抬了抬。
「夫君,幫我拿件衣服。」
聞言,陸清辭倒側躺著,一手撐著頭,一手搭在她的腰間,靜靜等候。
蘇酥等了一會兒,見他絲毫沒動靜。
非得等她在他唇上親一下,他才行動。
陸清辭滿意的從床上偶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他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手指從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上划過,最後選了一件橙白相間的衣裙。
這件裙子,他見酥酥穿過。
橙色的抹胸裙配白色輕薄外衫,襯得他的酥酥明媚動人。
他當時就被勾了魂去。
陸清辭把衣服取出,還拿了配套的肚兜和褻褲,一併搭在臂膀上拿了過去。
「酥酥,來。」
他拿起肚兜,兩頭細繩在手指尖纏繞。
蘇酥倒也是不介意了,坐起身,背對著他。
把頭髮撥到一側,露出光裸的後背。
肚兜覆在她身前,陸清辭捏著系帶在她的後頸處打了一個結。
指腹觸碰那光滑的肌膚,沿著脊椎往下滑,滑到腰間,去系腰間的系帶。
準備打結的時候,陸清辭的眼睛一直流連著她的後背。
白皙的皮膚,肩胛骨的輪廓在肌膚下若隱若現。
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被褥遮住的部位。
他鬆開那系帶,俯下身,沿著那條線路,一路吻下。
蘇酥被他這一觸,後背緊繃,肩膀一縮,身子往前弓了弓。
她說:「夫君,別鬧了。」
陸清辭跟沒聽見似的,還沉迷其中,他將她環過來,箍住腰肢,整個人攏進懷裡。
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蘇酥弓著身子,被他箍得動彈不得。
她抬手就拍在他手背上,一股認真勁兒,叫著他全名。
「陸清辭。」
陸清辭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坐直身子,老老實實的拿起那兩根系帶,在蘇酥腰間打著蝴蝶結。
後面的,蘇酥也沒再讓他幫忙,她在一旁穿戴。
陸清辭就坐在床沿上看著,欣賞著她穿衣。
等蘇酥穿戴好,她發現陸清辭不知什麼時候,也收拾好自己了。
又恢復了那副溫潤清雋的模樣,跟方才在床榻上的色狼判若兩人。
陸清辭去做早餐,蘇酥就等著吃現成的。
昨晚都沒吃東西,蘇酥餓得早上吃了兩大碗。
等她放下筷子的時候,外面已經日頭爬到屋檐了。
她整理了一番,準備出發,走到門口要換鞋。
「夫君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蘇酥彎腰穿鞋,並沒注意到陸清辭也跟到門口來。
他幽怨的看著。
蘇酥回頭剛好看見他這副模樣。
她撫著他衣前,哄著他:
「夫君,乖啦!」
酥酥聲音軟糯,酥得他骨頭都要化了。
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眼巴巴的望著蘇酥出門。
這邊蘇酥的馬車剛從巷口拐出去,三個人影就從對面的牆根底下冒了出來。
沈醉正直身子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還張望一眼。
生怕蘇酥返回來。
秋生和阿檀跟在他的後面。
沈醉推開院門,門板吱呀一聲,側身閃了進去。
三人站在院子裡,你看我我看你。
沈醉朝著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三人跟做賊似的,走兩步停下來,四下張望一圈。
秋生也學著少爺的樣子,溫馨提示道:
「少爺,門沒關。」
沈醉回頭看了一眼大敞的院門,擺了擺手:
「先別關,等會兒情況不妙,方便咱們撤退。」
陸清辭剛清洗完碗筷,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院子裡鬼鬼祟祟的三人。
三人動作整整齊齊,像來捉姦的仇人。
沈醉他們也看見陸清辭了。
還沒等陸清辭開口質問幾人,沈醉先發制人:
「你幹嘛呢?今天不去學堂了?我在那邊等你老半天了都。」
他說話理直氣壯,好像他們才是這個院子的主人。
「以後不去了,酥酥是在意我的,不用再試探了,此事到此為止。」
陸清辭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臉上是沈醉最嫌棄的篤定。
沈醉眯起眼睛,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腦子裡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
媽呀?!這女人手段這般了得?
這才一晚上就把陸木頭哄成這樣了?
她是怎麼做到的?
是哭了一場,還是說了幾句軟話,還是又用那嗲聲嗲氣的語氣那啥?
這陸木頭寫彈劾折時那份洞察秋毫的智慧呢?
怎麼碰到那女人就全沒了?
那女人真在意他的話,就不會顧時安不清不楚!
她與顧時安的那些事,哪一件是一個在意丈夫的女人做得出來的?
陸清辭是當局者迷,他旁觀者清。
沈醉把要到嘴邊懟出來的話咽下,換了個方式:
「不行不行,我殺手鐧還沒拿出來呢?」
陸清辭的眉頭擰起來。
「???」
沈醉的腦袋往臥室的方向一甩,下巴一抬。
示意外面不是說殺手鐧的地方,進去說。
陸清辭看著他,看了片刻,向臥室先行一步。
沈醉等人跟在身後。
四人進了臥室,沈醉朝阿檀使了個眼神。
阿檀瞬間領會,去將房門關上。
沈醉自來熟的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這殺手鐧,對你只好無壞。」
他說這話時,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直直盯著陸清辭的臉,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