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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陸公子,不知道床上說的話最不可信嗎?

2026-08-18 16:48:46 作者: 尤苚

  【叮!!!醋心值+∞!!!

  系統將自動為您兌換最後0.01好感度,當前好感度:100%。

  宿主已完成任務。

  傳送通道將於24小時後開啟,屆時宿主將返回原世界。】

  深夜的顧府,喜房內。

  系統在腦海中的播報聲響起來。

  蘇酥正坐在喜房的圓桌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顧時安準備的,說什麼以防萬一,他要備著防身。

  銅鞘嵌銀絲,刀柄纏著紅繩,配這滿屋的紅色倒很應景。

  她用指尖捏著刀柄轉了一圈,刀刃在燭光下閃爍。

  蘇酥把匕首擱回桌上,刀刃碰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完成了……

  折騰了這麼久,拼夕夕式的砍價,小數點後無窮無盡的糾纏,終於完了。

  明天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她應該感到高興、喜悅的,可為什麼她的內心並不能像表面上這般開心呢?

  顧時安整個人癱在大紅色的被褥上,四肢張開。

  大紅色衣擺鋪了滿床。

  

  他躺在上面,看著帳頂的紅紗,帳幔上繡著鴛鴦,燭光透過紗帳把那些鴛鴦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晃晃悠悠的。

  「等一天了,這陸清辭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時安把手臂枕在腦袋底下,帶著「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的失望,

  「昨日找你那架勢,我以為他今天得帶兵把咱們圍了?」

  蘇酥坐在桌邊沒動,手指在匕首鞘的銀絲上慢慢劃了一下。

  「來不來都一樣,反正我任務已經完成了。」

  顧時安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快,腦袋差點撞上帳頂的橫樑。

  他盤腿坐在被褥上,衣袍皺成一團,

  「完成了?」

  蘇酥點頭。

  「挺簡單哇,害我這天提心弔膽的,連茅房都不敢去上,就怕被偷襲了。」

  蘇酥笑了:

  「那你還不趕快去,憋壞了我可沒有那玩意兒賠給你。」

  「我去釋放釋放。」

  顧時安從床榻上跳下來,趿著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囑咐:

  「姐,你也早點歇著,明天就回去了。」

  他拉開門出去,跑步聲在走廊上越來越遠。

  蘇酥在桌邊又坐了片刻,起身走到床前,把被顧時安躺皺了的被褥扯了扯。

  大紅色的被面上都被顧時安躺出一個坑來,她用手撫了兩下撫不平,索性不撫了。

  彎腰把枕頭並排擺好,又站直身子,正要解嫁衣的系帶。

  只聽外面突然一聲巨響。

  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間門板直接飛起。

  在空中翻了個身,砸在內室的屏風上。

  屏風倒下去,絹面也被撕開口子。

  月光從門口湧進來,灌滿了整個喜房。

  蘇酥站在床前,嫁衣還沒解開,鳳冠上的珠子在她轉頭的時候晃動。

  她嘴裡脫口而出:

  「臥槽!」

  陸清辭站在門口。

  他握著劍的手垂在身側,劍尖抵著地面,跨過門檻走進來,靴底踩在斷裂的門板上,碎木屑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照在他臉上,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紅血絲。

  他走進喜房,目光定在蘇酥身上。

  大紅的嫁衣,鳳冠,珠翠。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了,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酥酥,莫要再玩了。與我回去。」

  蘇酥的手從嫁衣的系帶上放下來了。

  看著陸清辭,心裡的惱怒像被點著了,從一個小火苗燒成了一片。


  「誰跟你玩了!我嫁顧時安是心甘情願。」

  陸清辭眼眶泛紅,心似被人用刀子在上面剜了一刀、疼得快要發瘋。

  「酥酥,你是我娘子!」

  蘇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惱怒燒得更旺了。

  「誰是你的了?陸清辭,我與你並未成婚。

  如今見我嫁得良人,十里紅妝,你倒要來認妻了?」

  陸清辭緩緩往蘇酥的方向走,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酥酥是因為這個才與我置氣?

  我也可以給酥酥,我可以辦得比他顧時安還要好。

  我不要與酥酥各生歡喜!!

  那話不是酥酥說的,酥酥不會對我說這種話。」

  「我就說得出。」

  蘇酥從桌上拿起那把匕首,拔開鞘。

  刀尖朝前,對著陸清辭的方向,聲音冰冷:

  「你再靠近,我便不客氣了。

  陸公子,你家境不差,身邊又不缺女人,何必在我這裡耗著。」

  陸清辭步子不停,刀尖抵上他的胸口。

  衣袍的料子被刀刃頂出一個凹陷,再往前一寸就能刺進去。

  「酥酥要嫁他人……不就是要我命嗎?」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徹底放棄掙扎的、認命的平靜。

  蘇酥的手發抖。

  她還從來沒殺過人呢,連雞都沒殺過。

  這男人不要命了,硬往刀口上撞。

  陸清辭還往前,刀尖刺破衣料,刺入皮肉,暗紅色的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刀刃往下淌,滴在兩個人的腳邊。

  蘇酥紅著眼眶。

  怕得手鬆開,匕首掉在地上,刀刃碰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陸清辭張開手臂把蘇酥箍在懷裡,手臂收得死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低頭,臉埋進她的發間,聲音沙啞:

  「酥酥,也不捨得傷我,是不是?」

  蘇酥手肘抵著他胸口,用力往外頂。

  傷口往外滲血,他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沒松。

  以前她覺得深情是男人最動人的地方,現在她只覺得這是手段,是他用來拴住她的鎖鏈。

  他越深情,她越噁心。

  「你太自作多情了!陸清辭,你別碰我!」

  陸清辭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快要碎掉的執拗:

  「不要酥酥,不要。

  酥酥說過,我是酥酥的。

  酥酥不能不要我。」

  蘇酥在他懷裡冷笑了一聲。

  說得真好聽。

  什麼叫「酥酥不能不要我」?

  她想起來了,她確實說過,那是在床上。

  床上的話也能當真?

  蘇酥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

  「陸公子,不知道床上說的話最不可信嗎?

  大家不都是玩玩嗎?

  怎麼你還當真了?」

  陸清辭的身體僵住。

  玩?!

  酥酥對他是玩?!!

  陸清辭的手臂慢慢鬆開了一些,只因「玩」這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按在他心口上,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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