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醋心值+∞!!!
系統將自動為您兌換最後0.01好感度,當前好感度:100%。
宿主已完成任務。
傳送通道將於24小時後開啟,屆時宿主將返回原世界。】
深夜的顧府,喜房內。
系統在腦海中的播報聲響起來。
蘇酥正坐在喜房的圓桌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顧時安準備的,說什麼以防萬一,他要備著防身。
銅鞘嵌銀絲,刀柄纏著紅繩,配這滿屋的紅色倒很應景。
她用指尖捏著刀柄轉了一圈,刀刃在燭光下閃爍。
蘇酥把匕首擱回桌上,刀刃碰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完成了……
折騰了這麼久,拼夕夕式的砍價,小數點後無窮無盡的糾纏,終於完了。
明天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她應該感到高興、喜悅的,可為什麼她的內心並不能像表面上這般開心呢?
顧時安整個人癱在大紅色的被褥上,四肢張開。
大紅色衣擺鋪了滿床。
他躺在上面,看著帳頂的紅紗,帳幔上繡著鴛鴦,燭光透過紗帳把那些鴛鴦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晃晃悠悠的。
「等一天了,這陸清辭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時安把手臂枕在腦袋底下,帶著「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的失望,
「昨日找你那架勢,我以為他今天得帶兵把咱們圍了?」
蘇酥坐在桌邊沒動,手指在匕首鞘的銀絲上慢慢劃了一下。
「來不來都一樣,反正我任務已經完成了。」
顧時安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快,腦袋差點撞上帳頂的橫樑。
他盤腿坐在被褥上,衣袍皺成一團,
「完成了?」
蘇酥點頭。
「挺簡單哇,害我這天提心弔膽的,連茅房都不敢去上,就怕被偷襲了。」
蘇酥笑了:
「那你還不趕快去,憋壞了我可沒有那玩意兒賠給你。」
「我去釋放釋放。」
顧時安從床榻上跳下來,趿著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囑咐:
「姐,你也早點歇著,明天就回去了。」
他拉開門出去,跑步聲在走廊上越來越遠。
蘇酥在桌邊又坐了片刻,起身走到床前,把被顧時安躺皺了的被褥扯了扯。
大紅色的被面上都被顧時安躺出一個坑來,她用手撫了兩下撫不平,索性不撫了。
彎腰把枕頭並排擺好,又站直身子,正要解嫁衣的系帶。
只聽外面突然一聲巨響。
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間門板直接飛起。
在空中翻了個身,砸在內室的屏風上。
屏風倒下去,絹面也被撕開口子。
月光從門口湧進來,灌滿了整個喜房。
蘇酥站在床前,嫁衣還沒解開,鳳冠上的珠子在她轉頭的時候晃動。
她嘴裡脫口而出:
「臥槽!」
陸清辭站在門口。
他握著劍的手垂在身側,劍尖抵著地面,跨過門檻走進來,靴底踩在斷裂的門板上,碎木屑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照在他臉上,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紅血絲。
他走進喜房,目光定在蘇酥身上。
大紅的嫁衣,鳳冠,珠翠。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了,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酥酥,莫要再玩了。與我回去。」
蘇酥的手從嫁衣的系帶上放下來了。
看著陸清辭,心裡的惱怒像被點著了,從一個小火苗燒成了一片。
「誰跟你玩了!我嫁顧時安是心甘情願。」
陸清辭眼眶泛紅,心似被人用刀子在上面剜了一刀、疼得快要發瘋。
「酥酥,你是我娘子!」
蘇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惱怒燒得更旺了。
「誰是你的了?陸清辭,我與你並未成婚。
如今見我嫁得良人,十里紅妝,你倒要來認妻了?」
陸清辭緩緩往蘇酥的方向走,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酥酥是因為這個才與我置氣?
我也可以給酥酥,我可以辦得比他顧時安還要好。
我不要與酥酥各生歡喜!!
那話不是酥酥說的,酥酥不會對我說這種話。」
「我就說得出。」
蘇酥從桌上拿起那把匕首,拔開鞘。
刀尖朝前,對著陸清辭的方向,聲音冰冷:
「你再靠近,我便不客氣了。
陸公子,你家境不差,身邊又不缺女人,何必在我這裡耗著。」
陸清辭步子不停,刀尖抵上他的胸口。
衣袍的料子被刀刃頂出一個凹陷,再往前一寸就能刺進去。
「酥酥要嫁他人……不就是要我命嗎?」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徹底放棄掙扎的、認命的平靜。
蘇酥的手發抖。
她還從來沒殺過人呢,連雞都沒殺過。
這男人不要命了,硬往刀口上撞。
陸清辭還往前,刀尖刺破衣料,刺入皮肉,暗紅色的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刀刃往下淌,滴在兩個人的腳邊。
蘇酥紅著眼眶。
怕得手鬆開,匕首掉在地上,刀刃碰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陸清辭張開手臂把蘇酥箍在懷裡,手臂收得死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低頭,臉埋進她的發間,聲音沙啞:
「酥酥,也不捨得傷我,是不是?」
蘇酥手肘抵著他胸口,用力往外頂。
傷口往外滲血,他悶哼了一聲,手臂卻沒松。
以前她覺得深情是男人最動人的地方,現在她只覺得這是手段,是他用來拴住她的鎖鏈。
他越深情,她越噁心。
「你太自作多情了!陸清辭,你別碰我!」
陸清辭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快要碎掉的執拗:
「不要酥酥,不要。
酥酥說過,我是酥酥的。
酥酥不能不要我。」
蘇酥在他懷裡冷笑了一聲。
說得真好聽。
什麼叫「酥酥不能不要我」?
她想起來了,她確實說過,那是在床上。
床上的話也能當真?
蘇酥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
「陸公子,不知道床上說的話最不可信嗎?
大家不都是玩玩嗎?
怎麼你還當真了?」
陸清辭的身體僵住。
玩?!
酥酥對他是玩?!!
陸清辭的手臂慢慢鬆開了一些,只因「玩」這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按在他心口上,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