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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擒賊先擒王(補)

2026-08-18 16:49:20 作者: 尤苚

  廚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問:

  「東家,蘇姑娘真能逃出來?」

  顧時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要是逃不出來,我們就去把她撈出來。」

  廚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用鍋?」

  顧時安看了他一眼:

  「用腦子!!」

  ……

  晚間,山寨里燈火通明。

  木屋前的空地上擺了七八張桌子,桌上堆著大碗大盆的肉菜,酒罈子開了十幾壇,粗瓷碗碰在一起。

  火把插在四周的木頭架子上,把整片空地照得紅通通的。

  刀疤臉換了件不倫不類的喜服。

  大紅的綢面上繡著金線,多半也是從哪裡搶來的。

  肩寬不合,袖子長了一截,他卷兩圈才露出手來。

  

  他端著一碗酒灌了大半碗,酒水從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

  他用手背一抹,朝旁邊喊了一嗓子:

  「喝!都喝!今晚不醉不歸!」

  小嘍囉們轟然應和,有人摔了碗,有人拍著桌子喊:

  「大王威武。」

  有人站起來舉著酒碗朝東邊那間亮著燈的木屋喊:




  刀疤臉把剩下的半碗酒倒進嘴裡,把碗往桌上一擱,

  「弟兄們,今晚吃好喝好!我就先去也!」

  說著,大步朝東邊的木屋走去,腳步有些虛浮,已經半醉。

  看守籠子的幾個橫匪也被叫去喝酒。

  空地上喧鬧得很,沒人注意籠子這邊。

  顧時安攀著木樁,又把臉擠在縫隙里往外看。

  確認沒人往這邊看,收回身子,低頭咬住鐵鎖,牙關用力,齒間傳來一陣又酸又麻的觸感,鎖梁紋絲不動。

  他鬆開口,呸了一聲,嘴角蹭上一道鐵鏽味,又澀又苦:

  「唉呀媽呀!太硬了!!」

  旁邊傳來一陣細微的滋滋聲響,似什麼東西在木頭上來回摩擦。

  管家偏頭看過去,聲音壓低:

  「幹嘛呢?」

  那個青布衫的書生蹲在籠子另一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袖中摸出一片薄薄的東西。

  正貼著籠底的木樁來回鋸,動作輕快,木屑從鋸齒間簌簌地落在地上。

  管家往前湊了湊,借著遠處火把的光才看清。

  管家壓低聲音埋怨了一句:

  「你有這東西不早點拿出來?!!」

  書生手上的動作沒停,怕被遠處的人聽見:

  「方才一直有人守著。我那個時候鋸,不等鋸斷就先被發現了。」

  他把鐵片換了個角度,又開始鋸,

  「現在他們喝酒吃肉,沒人注意這邊,正合適。」

  屋內,刀疤臉推門而進,反手把門帶上。

  他的目光落在蘇酥身上。

  紅衣紅裙,坐在床沿上,脊背挺直,在粗綢的衣料里反而襯得她肩頸線條好看。

  刀疤臉的腳步頓住,隨即晃著身子向她靠近,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攬她的肩:

  「小美人兒,讓老子好好……」

  蘇酥側身避開了,站起來,繞到桌子的另一側,手扶著桌沿。

  她偏頭看他,帶著一點刻意嬌嬌的嗔意:

  「大王,今日得了我,明日說不準又有了新姑娘,那我這新人便變成舊人了。」

  刀疤臉被她這句話說得一愣。

  以往被搶到寨中的姑娘,都是拼死反抗。

  但不管怎樣,最終他還是能得手。

  沒想到眼前這姑娘,不但不害怕,居然這麼快就適應?

  他隨即笑起,笑聲粗獷,抬手就拍在桌面,酒意把他的臉燒得發紅,目光黏在她身上:


  「你這小美人兒,還吃醋了?」

  他往前邁了兩步,又停下,上下打量她,眼神像是飢了三天的野狗,

  「有你這樣的壓寨夫人坐鎮,那些女人哪能比?

  你就放一萬個心……」

  他說著又要去抱。

  蘇酥往後退了半步,退到床邊,順勢側身坐下,手撐著床沿,一腿搭在另一腿上。

  她偏頭看著他,燭光把她半張臉鍍了一層暖色,嘴角彎著弧度,聲音輕軟:

  「我這人妒忌心很強的。

  大王若得了我,便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我可不願與別的女人分。」

  刀疤臉摸著下巴,笑著:

  「有個性,我喜歡。行!

  有了你,我不碰其他女人就是了。」

  蘇酥目光垂下來看著自己的膝蓋,又抬起眼:

  「寨中有那麼多女人,我哪裡知道大王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哄我的?」

  刀疤臉湊過來,在她身旁坐下,床板沉下:

  「美人想怎樣?」

  蘇酥偏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下,聲音放得更軟:

  「我要大王把寨中的女人都趕出去,只能留我一人。」

  她說完這話,自己都嫌噁心。

  刀疤臉急著親近,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聲音含混地擠出來:

  「行行行,明日一早,明日一早就把那些女人全趕走。

  良宵美景,咱們先……」

  他的臉湊過來,嘴唇貼上了她的脖頸,貪婪地親吻著,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

  「香,真香……」

  蘇酥整個人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

  另一隻手借著袖口的遮掩摸到了頭上那支簪子,她攥住簪尾,拔出來。

  朝他頸側刺了下去。

  刀疤臉被刺中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彈起來,脖頸上像被燒穿了似的痛感,他怒吼一聲:

  「你個臭婊子!敢陰老子!」

  他往後一甩手,想把蘇酥掀下去。

  而她的手臂已經繞過他的脖子,指節攥住那支簪子的尾端,整個人迅速攀在他後背上。

  簪尾插在刀疤臉頸側,她稍稍用力往下壓,刀疤臉的聲音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

  「大王聽過一句話沒有?色字頭上一把刀。」

  刀疤臉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血順著簪尾往下淌。

  他憋著氣,聲音粗沉:

  「你她娘的……你給老子等著……老子把你剁碎了扔後山……」

  「剁碎了扔後山?」

  蘇酥又往下壓了壓簪尾,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

  我一個弱女子,手勁小,要是這一下沒扎准,扎深了……

  我可不能保證你還能不能開口說話。」

  刀疤臉的罵聲停止,喘著粗氣,感覺到那根簪子的力道還扣在他皮肉里,他不敢輕舉妄動,但嘴硬,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你以為你跑得掉?外面全是我的人。

  我死了,你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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