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端上桌,蘇酥坐在桌子對面,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搭著,夾了一口菜,一直在嘴裡咀嚼,動作緩慢得像被人按了慢放。
陸清辭坐在對面看著她,等她把碗裡的飯吃完,才把筷子放下。
看著她吃完最後一口,站起來,直直朝大床走去,躺下,把被子拉上。
「我再睡會兒。」她呢喃。
陸清辭沒再打擾,還順手把門帶上,去院子裡陪著歲歲追著年年跑。
……
蘇酥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她睜開眼的時候,屋裡的燈已經點上了。
她躺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才慢慢坐起來。
陸清辭正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盞茶,見她醒了,順手把茶放在桌上:
「醒了?」
蘇酥閉著眼靠了一會兒,沒有再躺回去。
「歲歲呢?」
陸清辭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我讓人抱去隔壁房睡了。」
蘇酥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言外之意,只是閉目養神了會兒。
就披了件外衣,坐到矮桌後面,翻開一摞帳單。
不夜閣這幾日的開支還沒整理完,遊船活動臨近,雜項支出比平時多了不少。
陸清辭坐在她旁邊,起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低頭翻紙頁的側臉。
他等了片刻,隨口問道:
「酥酥白天睡了那麼久了,晚上應該不困吧?」
蘇酥沒有抬頭:
「還不是因為你。
我白天困得要命,現在晚上倒是精神了。」
他等到了自己想等的那句話:
「既然酥酥不困了,那咱們做點別的事吧?」
蘇酥翻頁的動作慢了半拍:
「陸清辭,你精力要不要這麼旺盛啊?」
陸清辭身子往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
「只要能跟酥酥在一起,什麼時候都有。」
蘇酥看著他,把帳本合上了:
「不要,我累了。」
陸清辭往她那邊挪了挪,擠到她身側,挨著她在矮桌邊坐下:
「酥酥方才不還說挺精神的嗎?」
說著,那手就又不老實的搭上她腰側,隔著衣料慢慢往上移。
蘇酥正要開口,他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吻得不算急,卻帶著一種壓了大半天的力道,似乎把這句「不要」已然當作耳旁風。
他的手從她腰側探進衣擺,指尖順著腰線往上滑,貼著她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在觸及那處柔軟時停住了。
輕輕攏了攏。
蘇酥的呼吸停頓,喉嚨里逸出的聲音被他封在唇齒間,那聲輕哼短促而悶。
他像是得到了回應,手指在那處微微收緊,又鬆開。
兩人雙雙倒在矮榻上,他覆在她上方,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他的手還停留在原位,已經不想再移開。
嘴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又順著脖頸往下,找著下一個落點。
屋內的燭火映在窗紙上。
從外面看去,那道燭光里的影子忽高忽低,有時平躺下去,有時又撐起來,像是被什麼力道牽引著反覆。
屋內傳出蘇酥的聲音,帶著喘息和壓不住的顫:
「陸清辭,你是想讓我死嗎?」
他的聲音從那團交疊的影子裡透出來,帶著笑意:
「酥酥說的哪裡話,我怎會忍心。」
蘇酥的聲音跟著又起,氣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是嗔是求的意味:
「那……適可而止,一兩次就夠了。」
「可酥酥你看看,他不聽我的。」
然後那陣聲音被翻湧的浪潮吞沒,從悶著的低吟到漸漸拔高,在窗紙上投下起伏的輪廓。
幾回合下來,蘇酥躺在床上,被子蓋到鎖骨,露出的肩膀泛著薄紅。
陸清辭側躺在她旁邊,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吃飽了卻還沒捨得起身。
他湊過去親她的嘴角,她偏了一下頭:
「不要了……」
他又追過去,親她的顴骨:
「酥酥,再親一下。」
蘇酥閉著眼,手指搭在被沿上,懶得再推他:
「陸清辭……你夠了……」
他低下頭,又親了她的下頜:
「不夠……怎麼都不夠……」
一隻大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她的手,帶著它往被子裡探去。
……
(此處請自行腦補!!相信乖乖們闊以)
他的呼吸變重,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含混著熱氣,從她頸側透出來,帶著那些尚未平息的情潮。
……
蘇酥本以為陸清辭也就頭一兩天色慾過重。
畢竟兩人分開這麼久了,重逢總是情難自控。
誰知道啊?!
這男人還跟以前一樣式兒,每天都想著那檔子事。
一開始她還覺得虧欠,事事由著他。
畢竟吧?
她不得不承認,陸清辭吻技好、會取悅人、態度也夠誠懇,探到的地方總能精準落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讓她在沉浮和空白之間反覆來回。
但虧欠勁兒一過,蘇酥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雨露均沾,這是旱災之後的泄洪。
陸清辭把那三年攢下的所有念想都傾瀉在她身上,夜夜如此,天天不落。
這日,蘇酥剛洗完澡,熱氣還沒從她身上散盡,她正擦著頭髮往回走,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遊船活動。
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一推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情況,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抵在了門板上。
陸清辭的手掌貼在她腰側,另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她的後頸,低下頭就要朝她的嘴唇貼過來,動作駕輕就熟。
唇還沒碰到她,她就一隻巴掌已經精準地糊在了他臉上。
蘇酥手掌蓋著他的嘴,掌心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正噴在她指縫間。
陸清辭的眉頭擰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我今晚還沒開始你怎麼就喊停了」的控訴,目光里滿是不滿和尚未被滿足的欲望。
他想要避開她的手掌,嘴唇朝她側臉湊過去。
蘇酥又換了只手,重新蓋上了他的嘴。
他親了個空。
陸清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她掌心裡透出來,不滿足:
「酥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