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都有點慌了。
看著他那副被捂著嘴還要往前湊的樣子,根本不敢鬆手:
「你先聽我說。」
陸清辭把她的手往下扒拉,嘴唇剛露出來就急著接話:
「有什麼事不能邊做邊說?」
蘇酥瞪著他: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陸清辭,這種事你得節制一點。
你看看你每天那個樣子,哪個正常人受得了?」
「好,我都聽酥酥的。」
他點了點頭,蘇酥這才慢慢放下手,掌心裡還殘留著他呼出的熱氣。
剛把手放下來,兩片溫熱的唇就貼上來了。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仿佛他方才點頭只是權宜之計,舌頭靈活地探入她唇間,帶著一股急切感。
蘇酥的呼吸被堵,抬手直接兩指把他的嘴唇捏住:
「你還來?今晚不許!」
陸清辭被她捏著嘴,沒法低頭親下去,只能拿目光控訴她。
他順勢握住她那隻手,把她的手指攏在掌心裡:
「為何?」
他的聲音還帶著方才被憋出來的啞,
「酥酥不想我嗎?」
蘇酥被他握著手,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簡直了,方才還跟他說節制節制,他答應得好好的,還說都聽她的,這才過了多久?
嘴皮子都還沒晾乾,他又親上來了。
「方才還跟你說節制,我們得規定個時間了。
間隔一個月,如何?」
陸清辭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似聽到了什麼不可接受的條件:
「一個月?!!」
他把她的手指攥緊了幾分,
「酥酥是要憋死我?
不行!一日一次。」
一日一次?
你當我是什麼,抗揍沙包。
她太了解這男人了,以前他就說過「就一次」,結果呢?
跟長在她身體裡似的,說什麼「只要……就是一次」,就那樣糊弄了一夜。
「不行,半月。」
她穩住,寸步不讓。
陸清辭不樂意了,他開始掐著她的腰輕輕搖晃:
「酥酥,那太久了。
兩日行不行?就兩日。」
蘇酥虛著眼看他:
「我跟你半月半月減,你跟我一天一天加?
你當我是菜市場買菜?
討價還價也不是這麼個討法。」
蘇酥被他晃得有些煩躁,那股勁兒一上來,話就從嘴邊溜了出來:
「你要是真這麼不滿足,去找別人好了,別老纏著我。
那些聘禮你拿回去,我也省得操心什麼婚約。」
陸清辭手停住,鬆開她的腰:
「酥酥,你剛才說什麼?」
蘇酥見他從先前的溫軟凝成一層薄薄的滯澀。
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沒有打算收回來。
「我說你要是那麼想做那檔子事,那就去找別人。
咱們的婚事算了,那些聘禮你拿回去。
你是當朝首輔,自有姑娘往你身上貼,何必在我這棵樹上吊死。」
「酥酥又要推開我?」
蘇酥偏過頭,不承認:
「我沒有。」
陸清辭:
「你方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把我往外推。
酥酥就那麼希望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蘇酥卻還是死犟:
「我倆不合,你還不如去找一個讓你滿意的女子。」
陸清辭滿眼心傷,定在她臉上:
「酥酥總是能把分開說得那麼輕鬆……」
他聲音在發顫,
「我本以為酥酥回來之後,對我會不一樣了。
可蘇酥現如今,還是能輕易說出不要我這種話。」
蘇酥心裡那些反駁的話在舌尖上打轉。
唉呀媽呀,簡直倒打一耙!
陸清辭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允。」
他把她往懷裡猛帶,
「酥酥不能推開我,我不允!!」
蘇酥撞上他硬硬的胸膛,被他手臂勒得有些喘不上氣,慌亂間抓住他手背:
「陸清辭,你鬆開點……快喘不過氣了!」
陸清辭沒有鬆開,手臂卻鬆了一些:
「酥酥收回那些話!」
「收回、收回……!!
三日行了吧?
你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回你首輔府睡。
陸清辭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帶著一點試探:
「那今晚……」
蘇酥打斷他:
「今晚不算!從明日開始。
你要是再討價還價,我們還是改回一個月。」
陸清辭怕她反悔:
「那今晚……抱著睡。」
蘇酥閉了閉眼:
「可以,手不許亂動。」
陸清辭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頸側:
「嗯。」
她拍了拍他箍在她腰間的手:
「行了,你不困我還困呢,我明天還有事要忙。」
陸清辭鬆開她,跟在她身後走到床邊。
他在她身後躺下來,手臂從繞過搭在她腰上,剛好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夜風從窗縫裡透進來,竹影在窗紙上搖晃。
「酥酥還睡得好嗎?」
「你手別動。」
……
城西,棲月湖
湖面今日熱鬧得不像話。
秋日的陽光把湖面曬成一片碎金,幾艘花船錯落停在水面上,船身披著紅綢彩帶,船頭掛著燈籠,即便在白天也顯得格外喜慶。
最中間那艘大花船最為氣派,船板上搭了臨時舞台,正有歌姬在台上唱著新曲。
那歌詞的調子與尋常古曲不同,聽來別致,帶著幾分新意,引得不少文人雅士駐足細聽。
岸邊的售票處排著長隊。
每一張票都附贈一隻花環,絹紗紮成,綴著細碎珠翠,客人戴在手腕上,走到哪裡都顯眼。
花船上有各式新穎遊戲。
蘇酥為了迎合這個時代,也準備了老式的對詩、投壺、猜謎之類遊戲。
贏者可得一張通行許可證,三張許可證便可登上大花船。
京城的少爺小姐們大半都來了。
他們三五成群,也有獨自登船,長裙短衫,人影錯落在水面與日光之間,影影綽綽。
顧時安帶著賀傾城在人群中穿行。
賀傾城今日一身淡紫色衣裙,比上次見面時清減了不少,下頜的線條也分明了些。
她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四周,在找什麼人。
顧時安走在她旁邊,低頭咬著剛買的一塊點心:
「你還別說,這活動人氣真旺。
姐姐要是早幾年來京城搞這個,京城那些茶樓早就開不下去了。」
而沈醉踩著午後最熱鬧的時辰來。
他一身暗紅色衣袍,手裡搖著把摺扇,踱步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