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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她才沒時間看什麼婚嫁日呢

2026-08-21 16:00:34 作者: 尤苚

  賀傾城不語。

  顧時安將那錠銀子,扔回囊袋中,繫上繩子:

  「他現在是沒開眼,等他開了眼,

  就知道身邊一直有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等著。」

  舞台下方,蘇酥也跟著在湊著熱鬧。

  看著台上的精彩表演,笑逐顏開。

  她雖是這場活動的策劃者,台上的節目流程她心裡有數,

  但當真正看到那些舞姬叼著花在台上旋轉時,她還是會覺得這畫面美。

  陸清辭站於她身旁,一隻手牽著她,與她十指相扣,怕一鬆手她就會被擠走似的。

  蘇酥手的都被握出汗了:

  「你別握那麼緊。」

  陸清辭沒有鬆開的意思,反倒又把她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不行,人太多。」

  蘇酥無可奈何,只能繼續看著前方舞台。

  台上換了花樣,幾個舞姬排隊走到台邊,每人嘴裡叼著一枝鮮花。

  她們沿著台沿緩步而行,腰肢輕擺,有節奏地停在台邊,

  

  用嘴上銜著的那枝花向台下的人示好。

  其中一個舞姬在沈醉面前停下來,俯身將嘴裡的花銜向他,動作輕緩,花瓣正好落在他眼前。

  沈醉饒有興趣的挑眉,嘴角帶著笑,張嘴,把那枝花咬下。

  台下響起幾聲笑,他們起鬨著,鼓掌著。

  賀傾城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那沈醉把鮮花從舞姬嘴裡接過來,拿在手裡轉了轉,像是得了件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她手中那幾張通行證都快折爛了。

  蘇酥自然欣賞著自己設計的這個環節。

  她偏頭看向陸清辭,正要問他覺得這環節怎麼樣,卻發現他的眉頭擰著,一隻手已經覆上了她的眼睛。

  世界暗了下來。

  蘇酥拍了一下他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背:

  「幹什麼?」

  陸清辭的聲音從她旁邊落下來:

  「污穢之物,酥酥別看。」

  蘇酥伸手去拉他的手:

  「什麼污穢之物,我這綠色活動,又不搞顏色。

  你不要以你的標準衡量我的活動。」

  舞台上,那舞姬已經退到台後。

  「你看,這不就完了嗎?

  我就說不是什麼顏色活動。」

  陸清辭垂眼,那眼神裡帶著「你繼續編」的調侃。

  蘇酥正要繼續解釋,台上傳來新的樂聲。

  一陣鼓點,節奏快悅,緊接著一群年輕男子從舞台兩側跑了出來。

  他們穿得很單薄。

  袖子卷到肘彎,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肩頭的線條。

  薄紗的衣袍料子,被夜風一吹就貼在了身上。

  他們手裡拿著彩帶,隨著鼓點在台上舞動,動作利落而柔軟。

  蘇酥看得挺起勁。

  還是這表演最帶勁,最好!

  奈何身側那道目光實在太過炙熱,她一扭頭,陸清辭的臉已經黑了大半。

  他盯著台上的那些年輕男子,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蘇酥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拽著往人群外面走了幾步,

  她一邊被他拖著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台上:

  「陸清辭!你幹嘛!我還沒看完!」

  陸清辭黑著臉:

  「看完了,走了。」

  「我這環節才剛開始,你沒看台下反響多好,那些姑娘都愛看。」

  陸清辭的步子停了一下,看著她:

  「所以酥酥是在看那些姑娘的反應,還是在看台上那些人?」

  蘇酥仰頭:

  「我是策劃者,我在看效果。


  你醋勁也太大了。」

  他看著燈光落在她耳垂上的細碎光點:

  「酥酥再看,我就讓人把他們全都請下台。」

  蘇酥無奈:

  「行行行,走,去船頭吹風。」

  陸清辭的步伐這才慢下來。

  蘇酥被他牽著往船頭走,夜風從湖面吹過來,把他袖口的一角拂到她手背上,痒痒的。

  仰望天空,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夜空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幾顆疏星掛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蘇酥臉上帶著笑意:

  「我給你變個魔術,看好了。」

  她算著時辰,轉過身,雙手舉過頭頂,似乎在向天發號施令:

  「三——」

  「二——」

  「一——」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光從湖岸那頭竄上夜空,在半空中炸開,碎成一片金紅色的流光。

  緊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不同顏色的煙花在夜空中接連綻放,

  蘇酥仰著頭,臉上映著煙花的光,得意的看著陸清辭:

  「怎麼樣?厲害吧?」

  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

  煙花在夜空里接連炸開,碎金似的火星子落向水面,

  可他卻被更亮的東西釘住了視線。

  「很漂亮。」

  蘇酥以為他在說煙花:

  「那當然,這可是我讓人從江南那邊定的,

  說是今年最好的品種,燃放的效果比京城這邊的強太多了。」

  陸清辭沒有糾正她。

  他牽過她兩隻手,讓它們交疊在自己掌心裡,低頭看著她:

  「酥酥,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夜空在他們頭頂又一次亮起來,又暗下去。

  她的瞳孔里映著那些明滅的光點,把整片夜空都收了進去。

  蘇酥嘴角動了一下,故作猶豫,故意拖長了尾音:

  「呃……

  這個嘛……」

  手中只感他那雙手的力道緊了一分。

  蘇酥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你要是能改掉胡思亂想的臭毛病、不吃那些沒來由的飛醋,我想是可以的。」

  他緊繃的肩膀在那句話里鬆了下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往前傾了傾身,想要抱她,又硬生生剎住,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酥酥說的,我都能改。」

  他說完又趕緊趁火:

  「那酥酥什麼時候可以與我完婚?」

  蘇酥沒料到他會在這種場合突然來這麼一句。

  她頓了一下,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我才沒時間看什麼婚嫁日呢,你自己找個司儀定日子去。」

  說完她轉身就往船的方向走,步伐輕快。

  陸清辭快步跟上去:

  「我明日早朝就找欽天監看黃道吉日!!」

  「隨你。」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忽然想起什麼,

  「找歸找,別太鋪張。」

  陸清辭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夜風把他袖口的衣料吹起來一角。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

  「好。」

  兩人並肩往岸邊的方向走。

  煙花已經放完了,夜空中那些碎光正在散去,只剩下幾縷淡淡的余煙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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