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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朝夕相對,耳鬢廝磨……她怕是真的要「以身飼虎」

2026-08-25 00:44:38 作者: 桃花閒閒

  沈明禾聽著他這番「循循善誘」,心中那點警惕和掙扎,幾乎要被這難以抗拒的「誘惑」所吞噬。

  乾元殿……天下中樞,政務匯集之地;皇帝陛下本人……最好的先生與謀主。

  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大得讓她沈明禾幾乎要忘了那些「狐媚惑主」的罪名,忘了那些言官的口誅筆伐,忘了搬過去可能面臨的「夜以繼日」的「操勞」。

  誰說戚承晏是冷麵冷心的鐵血帝王?

  要她說,戚承晏分明就是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最擅蠱惑人心,拿捏人的七寸!

  若是真搬去了乾元殿,日日與這個男人同處一室,朝夕相對,耳鬢廝磨……她怕是真的要「以身飼虎」,被啃得渣都不剩。

  然而,那誘惑實在太大了……讓她明知可能是陷阱,也忍不住想要踏進去,嘗試著……與虎謀皮?

  沈明禾內心掙扎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帶著最後一絲猶豫,微微側過頭,聲音低如蚊蚋:「陛下……乾元殿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只是臣妾聽聞,那山林中的猛虎,若是得了可心的獵物,總是……不知饜足,晝夜糾纏,恨不能拆吞入腹,片刻不離。」

  「臣妾……臣妾是擔心,『羊羔』若入了那『虎穴』,恐怕再無安寧時日……」

  「不知陛下……能否……稍加『克制』,『體恤』臣妾一二,容臣妾以效犬馬?」

  這話說得婉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怕搬過去後,他「日以繼夜笙歌」,讓她沒力氣幹活。

  戚承晏被她這含羞帶怯的話說得心頭一盪,看著眼前之人染上紅霞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忍不住低低咳了一聲。

  「皇后多慮了。」 他重新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與書案之間。

  「朕……自有分寸。豈會因私廢公,耽誤皇后『正業』?」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可信,戚承晏又補充道:「乾元殿側殿寬敞,朕會讓王全僻出來,單獨作為皇后處理政務、閱覽文書之所。一應用具,皆比照此處,絕不會委屈了皇后。」

  他戚承晏……自然不會「委屈」自己,但眼下,先把人哄進乾元殿,才是首要。

  至於搬過去之後麼……來日方長。

  沈明禾聽了,半晌沒有言語,似在權衡他話中的真假與利弊。

  終於,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回身,抬眼望向戚承晏:「那……待會兒,陛下陪臣妾和明遠一同用午膳可好?」

  她頓了頓,臉頰又飛起兩朵紅雲,聲音更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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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膳……臣妾便吩咐雲岫和朴榆……收拾東西,『搬家』!」

  ……

  紀王府,知止堂

  紀親王戚澄今日下值比平日稍早了些,心中記掛著晨間王妃入宮之事,便徑直往後院主院知止堂行去。

  按照往常,他踏入垂花門,還未走到正房廊下,王妃衛雲舒應當已得了通傳,或是聞聲,便會迎出來,或是立在階前相候。

  可今日,他步履放得比平日更重些,甚至在在雕刻著「歲寒三友」圖案的垂花門前略微停頓,側耳傾聽,那熟悉的、帶著笑意的「王爺回來了」卻遲遲未響起。

  正房的門窗緊閉,廊下也空無一人,靜悄悄的,與平日迥異。

  戚澄心中莫名一緊,正待開口喚人,身旁卻忽然傳來少年特有的沙啞之聲:「父王?」

  戚澄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世子戚珩,此刻竟獨自一人,坐在廊下冰涼的青石台階上。

  十一二歲的少年,身量未足,眉眼間依稀有幾分王妃衛雲舒的影子,此刻蜷縮在那裡,竟顯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孤寂。

  戚澄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幾步搶上前,在兒子面前蹲下身,雙手扶住他略顯單薄的肩膀,目光在他臉上仔細逡巡:「珩兒?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可是宮中……今日在毓德堂發生了何事?有人為難你?還是課業不適應?」

  他連珠炮似的問著,又想起另一樁更要緊的事,目光焦急地掃向緊閉的正房:「你母妃呢?她不是一早入宮去給皇后娘娘謝恩了嗎?這個時辰,早該回來了才是!她人在何處?」


  戚珩看著眼前父親臉上毫不作偽的焦急,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然西斜,天際鋪滿了絢爛的晚霞,染紅了紀王府層層疊疊的屋瓦。

  這個時辰,父王都下值歸府了,必然是已過酉時。

  若是尋常日子,這個時辰,母妃這知止堂內定然早已備好了晚膳,膳桌上也必定會有幾道他或是父王最愛的吃食,母妃或是親自布菜,或是含笑詢問他們今日的瑣事,滿室溫馨。

  可今日……

  戚珩那張肖似衛雲舒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對著滿眼關切的父親,輕輕地、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他沒等父親繼續追問,便自己撐著冰涼的台階站了起來,先是對著戚澄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

  「回父王,今日在毓德堂一切安好,無人為難,課業也尚可。陛下……還親臨聽了一會兒講學。只是……」

  「只是今日未時末便放學了。陛下……為了讓我們這些在毓德堂進學的子弟不必每日奔波,能更安心向學,特恩旨,命我們即日搬入毓德堂旁的觀微堂居住。」

  「兒子回府後,自然立刻將此事告知了母妃。並帶了一封手書給母妃……是沈小公爺託兒子轉遞的,說是……皇后娘娘之物。」

  戚珩說到這裡,眉頭微微蹙起:「母妃看完手書後,也未說什麼,便……便一頭扎進了書房,直到現在,都未曾出來。」

  戚澄聞言,眉頭鎖得更緊:「皇后娘娘的手書?可說了是何事?」

  戚珩搖頭:「兒子並未得見內容。但兒子問過母妃,母妃只說無事。」

  說話間,戚珩又他抬眼,看向了戚澄,「父王,兒子明日便要入宮長住了,母妃……她不是該親自為兒子打點行裝,叮囑囑咐嗎?」

  「可兒子方才想去書房問安,卻被知畫姐姐攔在了門外。母妃從前……是從未攔過兒子進書房的。」

  「而且,您看,」 戚珩指了指寂靜無聲的院落,「這都到晚膳時分了,這知止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連知書、知微兩位姐姐,也都在母親的書房裡伺候著,不見人影。這……這實在是……」

  「父王,母妃她……是不是生兒子的氣了?還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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