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29章 一個無子、無寵、無用的女人,竟敢當眾掌摑他

第629章 一個無子、無寵、無用的女人,竟敢當眾掌摑他

2026-08-25 00:44:47 作者: 桃花閒閒

  入宮的名單,是她親自定下的,只有芙姐兒和柔姐兒,這珠姐兒是怎麼混進去的?誰給她的膽子?!

  崔氏冰冷的目光,倏地移向自進門後,就一直瑟縮著躲在二兒子裴行身後的陳氏,聲音不大,卻帶著凍人的寒意:「跪下。」

  陳氏被這聲音驚的下意識雙腿一軟,但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撐住了自己。

  崔氏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她手中拐杖再次重重一頓:「怎麼?非要老身讓人把今日侯府出駕的馬夫也提到這靜室來,當著你的面,審問清楚?」

  「這珠丫頭是如何『恰好』出現在朱雀大街,『恰好』攔停了侯府的馬車,『恰好』有『祖母之命』強行上車的嗎?」

  「還是你覺得,老身如今老了,管不動這侯府,查不清這後宅的陰私勾當了?」

  陳氏最後的防線被崔氏這一番話徹底擊潰。

  她知道,老夫人既然說出了「馬夫」,必然是已經查問過了。

  但此刻,陳氏心中,竟奇異地沒有了恐懼。

  是啊,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唯一的女兒就跪在這冰冷的地上,臉上帶著傷,眼中滿是驚恐,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萬劫不復。

  而她的丈夫……呵,她的丈夫……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身旁的裴行。

  裴行聽到老夫人崔氏那番話,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個膽大包天的蠢婦陳氏,竟然敢背著母親,私自縱容甚至協助珠姐兒混入宮中?!

  這不是觸了母親最大的逆鱗,將侯府置於險境嗎?

  如今事情敗露,她竟然還敢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難道還想拖自己下水不成?

  裴行心中一慌,下意識地退後半步,避開陳氏的目光,立刻朝著上首的崔氏,急聲辯解道:「母親明鑑,此事與兒子絕無半點干係!」

  「兒子對此毫不知情,定是、定是陳氏這個賤婦膽大包天,私下攛掇珠姐兒那個不孝女闖出禍事的!」

  他見崔氏面色鐵青,根本不理他,又立刻轉向陳氏,聲色俱厲地斥罵道:「陳令錦!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

  「還有珠姐那個不孝女!你們母女二人究竟背著母親、背著侯府做了什麼好事?還不趕緊跪下,向母親磕頭認錯,求母親從輕發落!」

  陳令錦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仰望、依賴、也曾有過旖旎幻想的男人。

  裴家人都生得好,哪怕她這位丈夫裴行,多年來一事無成,沉溺酒色,可那張臉,到了不惑之年,依舊能從眉眼中看出幾分年輕時的俊秀模樣。

  從前,這張臉是她在這冰冷侯府里,除了女兒之外,偶爾還能感到一絲暖意的所在,哪怕那暖意稀薄得可憐。

  可今日,這張臉上寫滿了急於驚慌、懦弱,落在陳令錦眼中,就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厭惡與……心死。

  這就是她嫁了二十年,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操持內宅,為他忍氣吞聲的丈夫。

  大難臨頭,他毫不猶豫地將她們母女推出去,自己縮在後面,甚至還要踩上一腳,以表「忠心」。

  

  遙想當年,她剛剛及笄,滿懷憧憬地嫁入這昌平侯府。

  初時也有過半個月琴瑟和鳴、夫妻恩愛的日子。

  那時她想,自己大約是命好,雖出身清流,門第不高,卻被侯夫人看中,嫁入這人口簡單、富貴顯赫的昌平侯府。

  公公老昌平侯為人端方,頗有清名;婆母崔氏出身名門,端莊持重;長嫂顧氏更是國公府嫡女,氣度高華。

  而她的夫君裴行,亦是英俊體貼,溫柔小意,未來似乎一片光明。

  可這樣的「好日子」,不足一月便戛然而止。

  裴行故態復萌,流連秦樓楚館,與狐朋狗友飲酒作樂,甚至與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她去向婆母崔氏哭訴,得到的不是撐腰,而是不會『規勸夫君』、『籠絡夫心』的責怪。

  想到此處,陳令錦突然冷笑一聲,這笑聲在寂靜壓抑的靜室里,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柔順」、「規勸」、「侍奉」……

  就這樣,一日復一日,在這外表光鮮、內里冰冷的侯府中,她陳令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忍著噁心、吞著委屈,過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裴行被她這笑聲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惱怒:「你笑什麼?!還不……」

  他話音未落,陳令錦已猛地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裴行的臉上!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一直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裴悅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得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母親她怎麼敢?!

  裴行也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

  自從老侯爺去世後,就算是母親和兄長再怎麼訓斥他,也從未對他動過手!

  而這個賤人……他後院裡一個無子、無寵、無用的女人,竟敢當眾掌摑他?!

  「你——!」 裴行目眥欲裂,想也不想,猛地揚起手,就要狠狠還擊回去。

  「夠了!」

  崔氏手中的沉香木拐杖,再次重重地頓在地上,她未看不成器的二兒子,只盯著陳令錦,厲聲道:「陳氏!你,還不認錯?」

  陳令錦這才將目光,緩緩移向上首的老夫人崔氏。

  燭光下,崔氏穿著深褐色團花福壽紋的金緞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嵌翡翠的抹額,面容威嚴,目光銳利。

  這是這昌平侯府中,她陳令錦最畏懼、也最想討好的人。

  平日裡,只要這張臉一沉,她的心就會提到嗓子眼,腦中百轉千回,想著該如何說好話、做低伏小,才能不觸怒她,才能在這侯府里安穩地活下去。

  崔安和……她當真是好命啊。

  一輩子順風順水,嫁入侯府時便無婆母壓制,老昌平侯為人端方,又得了裴淵這樣一個有出息、能撐起門楣的好兒子。

  她永遠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而自己,就是被她這副高高在上的面孔,毀了一輩子!

  這一次,陳令錦沒有跪下。

  她反而上前了半步,站到了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裴悅珠身側,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向崔氏:

  「錯?我何錯之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