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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Zenith Zest 至心熾戀

2026-08-08 23:25:29 作者: 昭昭召

  港城早晨的陽光透進半山別墅的落地窗,把餐桌照得亮堂堂的。

  景昭穿著睡裙,頭髮散在肩上,慢悠悠地喝著聞舟熱好的牛奶。

  校長親自批了長假,讓她好好養耳朵。

  聞舟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

  深灰色定製西裝,白襯衫,領帶鬆鬆地掛在領口兩側。

  他看見她在喝牛奶,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我去趟公司。」

  「廚房燉了排骨湯,記得多喝兩碗。零食櫃裡新補了貨,別多吃,留著肚子吃午飯。」說完他站直,抬手開始打領帶。

  景昭放下牛奶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手。

  「我來。」

  她把他襯衫領口翻好,領帶繞過去,手指靈巧地打了個溫莎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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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手撫平他肩膀上的褶皺,順便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早點回來。」

  聞舟低頭看著她。

  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鬆開的時候她嘴唇有點紅,臉頰也紅。

  「怎麼突然這麼黏人。」景昭瞪了他一眼

  「是你先親我的。」他鬆開她,退後一步,重新變回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禮尚往來。」

  「歪理。」她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耳垂。

  聞舟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忽然頓住:「昭昭。」

  「嗯?」

  「今天乖乖在家,想買什麼找老陳,想去哪裡讓司機送。」

  「這個別墅里現在沒有我媽的人了,全換成我的人了。」

  景昭微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聞舟出了門,坐進勞斯萊斯后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溫柔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底下冷硬而決絕的底色。

  他系好安全帶,對司機說:「去老宅。」

  聞家老宅在港城另一端的半山,和聞舟的別墅遙遙相望,中間隔著整個維多利亞港。

  他從成年後就很少踏入這扇門。

  每一次回來,要麼是過年,要麼是聞渡在電話里軟磨硬泡。

  雕花鐵門緩緩打開,勞斯萊斯停在主樓門口。

  他下車,沒讓管家通報,徑直穿過玄關和走廊,推開書房的門。

  聞驍和溫婉都在。

  聞驍坐在太師椅上,看到大兒子推門進來,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溫婉看到聞舟時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那光亮迅速被不安壓了下去。

  她心裡清楚。

  兒子恢復記憶了,肯定是要為景昭來討公道的。

  「聞舟,你怎麼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溫婉站起來迎上前。

  聞舟站在書房中央,沒有再往前走。

  「我來跟你們說幾件事,說完就走。」

  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

  辭呈。

  辭去聞氏集團總裁職務。

  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也放在茶几上。

  「聞家的副卡、所有附屬帳戶、名下信託的退還清單。辭呈即時生效,法務交接由林城跟進。」

  聞驍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紫砂茶盤上,茶水濺出來洇濕了桌布。

  他站起來,手指著那封信:「你、你這是要幹什麼?你要跟聞家一刀兩斷?」

  「我是你爸!她是你媽!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把聞家都扔了?!」

  「聞舟。」溫婉伸手想去拉他。

  手碰到他袖口的時候,被他側身避開了。

  她僵在原地。

  「媽媽知道錯了,那一巴掌是我不對。我可以給景昭道歉,我可以親自去跟她道歉。

  你別這樣,別離開聞家,你是聞家的長子,你——」


  「媽。」

  聞舟終於正眼看她。

  「道歉是應該的。」他說,「但你不會以為,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了吧?」

  溫婉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差一點,她這輩子有一隻耳朵就聽不見了。」

  「她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人,她每天想的是怎麼讓我好起來,她把她所有的耐心都給了我。」

  他頓了一下。

  「而你呢?你給她的是什麼?」

  溫婉的臉白了。

  「你要道歉,」聞舟說,「可以。親自去半山別墅,當著我的面給她道歉。」

  「別空著手去,深水灣那棟別墅的產權,過戶到她名下。」

  溫婉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聞舟盯著她。

  「深水灣那棟別墅,轉到景昭名下。你不是要道歉嗎?拿出誠意來。

  空口白牙一句對不起,你當哄三歲小孩?」

  「深水灣?!」聞驍猛地拍桌,「那棟別墅市值四個億!你瘋了?!」

  「你打的那一巴掌,差點廢掉她一隻耳朵。」聞舟的眼神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棟別墅,我覺得很便宜了。」

  聞驍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聞舟,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為了一個女人,逼自己的父母?!」

  聞舟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下。

  「父母?」

  「你們從來沒在乎過我。」

  「你們在乎的是聞家的臉面,是聞氏的繼承人,是一個體面的、拿得出手的長子。

  至於我是不是害怕,是不是疼,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沒人在意。」

  他的目光掃過聞驍和溫婉:「只有景昭在意。只有她,是奔向我的。」

  溫婉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伸手捂住嘴。

  「所以別跟我談父母,我今天來,是來通知你們的。」

  他正面對著聞驍和溫婉,眼神冷到了極點。

  「現在我一無所有,什麼都豁得出去。誰再敢讓景昭掉一滴眼淚,我讓他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溫婉的臉色徹底白了。

  「聞舟……」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一點情面都不留了嗎?」

  「情面?」

  聞舟看著她的眼睛:「我和你們之間沒情可談。」

  溫婉啞口無言。

  聞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今天我走出這扇門,以後就再也不會回來。聞家的財產、股份、頭銜,我一分不留。我只要她。」

  「但聞渡還是聞家的人,請你們善待他。」

  聞舟收回目光,轉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回到別墅時還不到中午。

  他推開大門,景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雜誌。

  她看到他進來,放下雜誌,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他走過來一把抱住了。

  整個人把她圈進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她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出什麼事了?」

  「我和聞家沒關係了。」他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景昭愣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她一把推開他,抓著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聞舟,你再說一遍?」

  「都辭了。」

  「你瘋了?!你把聞氏總裁辭了?那是你幾年的心血!」

  「沒你重要。」

  四個字,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低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計劃書,封面印著Zenith Zest。

  前者是頂峰,後者是熱忱。

  兩個Z疊在一起,正好是舟和昭的首字母。

  景昭看著那兩個字,喉嚨忽然哽住了。

  聞舟把計劃書翻到註冊信息頁:「新公司已經在港城註冊完畢,你是唯的老闆。」


  他又翻到另一份更厚的文件。

  遺囑。

  密密麻麻全是法律術語,最後簽字頁只有一行手寫中文,他的筆跡:

  本人聞舟,將名下所有資產、股權、不動產、智慧財產權及一切財產性權益,無償贈與景昭女士。

  此遺囑不可撤銷。

  她低著頭看了很久,手指侷促地摩挲著計劃書的邊角。

  合上文件,再抬起頭時,眼角已經濕了。

  「聞舟,你把全副身家都給我了……那你是什麼?」

  「給你打工的。」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是從未有人見過的柔軟。

  「你是老闆,我是員工。

  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賺錢我絕不敢賠。」

  她破涕為笑:「那你以後要聽我的話。」

  「嗯。」

  「不許喝黑咖啡,不許半夜偷偷加班,不許一個人硬扛。」

  「好。」

  「不許瞞著我做任何決定。」

  「好。」

  「不許再把所有壓力都自己扛著。」

  「……好。」他的聲音有點啞,「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景昭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

  「都遵命,還有什麼吩咐,景老闆?」他微微側頭,嘴唇蹭過她的掌心。

  「那好,明天帶我去公司看看。」她吸了吸鼻子,揚起下巴。

  「我這個老闆親自給你提意見,別指望我留情面。」

  聞舟看著她,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不用留情面,你才是最大的。」

  「聞舟。」景昭把臉貼在他胸口上。

  「嗯?」

  「你這輩子做過的最虧本的買賣,就是把全副身家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尖。

  「不虧本,我賭的是你,怎麼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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