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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大人總想把我關起來2

2026-08-13 19:12:44 作者: 甜瓜大王

  敖淵單手撐在她耳側,俯身壓下來,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扭正,逼她對上他那雙豎瞳。

  「慫成這樣?」他垂眸睨著她,嗓音低而冷,「當初跟我分開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今天?」

  南絮被他壓得動都動不了,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清冽又帶著點龍族特有的腥甜,她縮著脖子,聲音又小又軟:

  「當時……當時年紀小嘛……不懂事……」

  敖淵嗤笑一聲,拇指摩挲了一下她下巴的弧度,力道不重,但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年紀小?」他目光涼涼地落在她臉上,「見我第一面就睡了我,可不像年紀小能幹出來的事。」

  南絮:「…………」

  她臉一下子紅了。

  當年她剛穿過來的時候,敖淵才剛化形,白白嫩嫩一條小奶龍,什麼都不懂。

  話本上說……龍有兩……

  她好奇嘛……半哄半騙地就把他拐上了榻。

  「我……我當時也是為了生存……」南絮小聲狡辯。

  敖淵眯起眼:「為了生存?」

  「對!」她趕緊點頭,一臉認真,「我那時候妖力太弱了,聽說龍族陽氣旺,我尋思吸一點補補身子……然後就……」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敖淵盯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冷到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一朵凍桃花了。

  「所以你當初接近我,就是為了吸我的陽氣?」

  

  南絮:「………沒錯。」

  敖淵低頭看她,那雙豎瞳里翻湧著暗沉的情緒,壓得人喘不過氣。

  「三千年。我找了你三千年。」

  南絮愣了一下。

  他找過她?

  「你走之後,我把三界翻了一遍,連凡間的犄角旮旯都搜了。」

  敖淵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脖頸,停在她喉間,按著。

  「你倒好,藏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南絮心虛地移開目光,那時候她任務完成,直接脫離世界了,當然找不到她。

  「我……我去了很遠的地方……」

  「多遠?」敖淵俯得更低,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遠到三千年都回不來?」

  南絮被他逼得無處可躲,她眨巴眨巴眼,索性豁出去了,伸手揪住他胸口的衣襟。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你別生氣了……」

  敖淵甩開她的手,南絮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一開始的冷淡:

  「來人,給她安排住處。」

  門外立刻有妖侍應聲:「是,龍君大人。」

  南絮從榻上爬起來,揉著被他捏紅的下巴,看著他的背影,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我住哪兒啊?」

  「西廂。離我遠點。」

  南絮:「…………」

  行吧。

  離遠點就離遠點。

  反正她有的是辦法讓他把她叫回來。

  南絮被妖侍領到西廂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西廂離敖淵的主殿隔了整整三進院子,中間還橫著一片人工湖,湖上連座橋都沒有,要過去只能靠飛。

  她一朵修為約等於零的桃花妖,肯定是飛不過去。

  南絮站在湖邊,看著對面影影綽綽的殿宇輪廓,默默把袖子擼起來,蹲下身試了試水溫。

  水是涼的,但沒結冰,游過去也不是不行……

  「桃花妖,龍君有令,你不得靠近主殿一步,若違令,逐出雲夢澤。」岸邊的妖侍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南絮訕訕地把袖子放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不靠近就不靠近。」

  她轉身往西廂走,推開房門,裡面倒是不錯,窗明几淨,臨水而居,窗外的蓮花開得正好,風吹過來帶著清甜的荷香。

  南絮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盯著房梁發了一會兒呆。


  敖淵站在主殿的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的雲夢澤水面倒映著漫天霞光,他的面容隱在半明半暗裡,看不出情緒。

  身後的妖侍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三千年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當初走的時候多囂張啊,背著小包袱站在桃林盡頭,仰著下巴告訴他「我要去三界各處遊玩,找不同的美男」,說完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一下。

  他以為她去了什麼好地方。

  以為她三千年過得逍遙自在,修為大漲,身邊美男如雲,日子快活得不得了。

  結果呢?

  一朵連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小桃花妖。妖力微弱到幾乎探不出修為痕跡,裙擺沾著泥,發間的花蔫了吧唧地垂著,蹲在蘆葦叢里可憐巴巴地望天,被他的龍威一震就直接跪泥地里了。

  他把三界翻了個底朝天,連那些犄角旮旯里藏著的上古遺蹟都掘開看過,愣是沒找到她一絲氣息。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她是不是出了意外,想過她是不是被困在哪個秘境裡出不來,想過她是不是早已不在這三界之中。

  唯獨沒想過,她混成了這副鬼樣子。

  敖淵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她身上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那身桃花色的裙子還是當年他親手給她挑的料子,如今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毛邊,她居然還穿著。

  妖力弱成這樣也敢往外跑?

  隨便碰上哪個有點道行的妖修魔修,一爪子就能把她妖丹掏了,她連跑都跑不掉。

  她怎麼活下來的?

  妖力沒長,法器沒有,連個護身符都看不見,那朵小桃花妖就這麼晃晃悠悠地活了三千年?

  她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她知不知道就她這點修為,出了雲夢澤往東三百里那隻虎妖都能一口把她吞了?

  「……蠢貨。」他低聲吐了兩個字。

  他氣她當初走得那麼乾脆,氣她說走就走連句軟話都沒留下,氣她三千年音訊全無讓他翻遍三界都找不著人影。

  可他更氣的是她怎麼把自己活成了這樣?

  當年跟著他的時候,她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桃花塢里他親手給她搭了暖閣,冬天怕她凍著,用龍息給她溫著整個院子,夏天怕她熱著,引了靈泉圍著桃林繞了一圈。

  她要什麼他給什麼,哪怕她半夜突發奇想說想吃北海的冰蓮,他都二話不說騰雲去摘,來回三萬里,天亮之前端到她面前還是涼的。

  她當初走的時候他恨得牙痒痒,恨她無情、恨她薄倖、恨她把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碾碎。

  可恨了這麼三千年,再見她第一眼,看到她蹲在蘆葦叢里那副可憐樣的時候,他心裡那塊又硬又冷的地方忽然就塌了。

  他想把她拎起來罵一頓。

  想問她這三千年到底死哪兒去了,想問她為什麼不回來,想問她自己當初對她不夠好嗎?

  可話到嘴邊,看見她仰著臉沖他眨眼睛、軟軟地叫他「阿淵」的時候,他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

  只能把她丟到西廂去,離自己遠點。

  離遠點,他就不會心軟。

  離遠點,他就不會讓她看出自己其實……

  敖淵閉了閉眼。

  「龍君大人。」門外妖侍小心翼翼地開口,「西廂那邊已經安置妥當了,那位桃花妖姑娘說……說想討一床新被子,舊的有點薄。」

  即使過了三千年,她回來第一件事是找他要被子。

  還是跟以前一樣,嬌氣,挑剔,一點虧都不肯吃。

  可偏偏就是這副德性,讓他三千年都沒能忘掉。

  他轉過身,袖風掃滅了一室的燭火,殿內暗下來。

  蠢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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