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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8

2026-08-27 15:54:53 作者: 甜瓜大王

  「是啊。」李婆婆一拍大腿,「我也納悶呢,咱這畫坊什麼時候有女畫師了?我跟那管事說沒有,人家非說有,說聽人講我們這兒有個女畫師畫得特別好,點名就要女畫師。」

  張彥青本來癱在椅子裡歇氣,聽到這話也坐直了。

  「馮府?我怎麼沒聽說過這號人?」

  「你成天就知道窩在畫坊畫畫,能聽說什麼?」

  李婆婆白了他一眼。

  「我一大早去問街坊鄰居了,說是昨天才搬來的,排場大得很,三進的宅子一夜之間就收拾好了,丫鬟小廝都穿綢布衣裳,一看就特別有錢。」

  「人呢?見著馮員外長什麼樣沒有?」

  「沒見著。」李婆婆搖搖頭,「鄰居說馮員外深居簡出,白天基本不出門,夜裡院子裡才亮燈。誰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只聽說是做綢緞生意的。」

  張彥青擰著眉頭:「江南的綢緞商,跑到京城來置宅子?還剛搬來就要畫像?我怎麼覺得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

  南絮把拜帖合上,擱回櫃檯。

  「人家有錢,有錢人不都怪怪的。」

  「那你真要去?」

  「去啊,送上門的銀子,不掙白不掙。」她笑了笑,「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金貴人物,人家還能把我賣了不成?」

  張彥青還是覺得不妥,但看南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當天夜裡,南絮早早洗漱完,坐在院子角那棵老樹底下乘涼。

  手裡捏著一片葉子漫不經心地撕著玩,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

  馮員外。

  昨天剛搬來,今天就來請畫師,還點名要女畫師。

  她來李記畫坊不過才幾天,外頭的人根本不知道畫坊里多了一個女雜役。

  除非有人看見了她在將軍府畫畫。

  她想到昨天在將軍府,水榭對面那道隔著水岸望過來的目光,手裡撕葉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封靖?

  不,封靖那性子要是認出了她,根本不會請什麼畫師,他當場就能衝過來。

  那還能是誰?

  

  南絮把撕成兩半的葉子擱在膝蓋上,仰頭看著樹冠縫隙里透出來的幾顆星子,慢慢吐出一口氣。

  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人家馮員外就是愛找女畫師呢。

  第二天一早,南絮背著小畫箱出了門,按拜帖上寫的地址,拐過兩條街,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門前。

  她抬手叩了叩門環。

  門從裡頭打開,暗七看見她便笑著拱手。

  「姑娘來了,快請進,我家主子等了一下午了。」

  南絮跟著他穿過院子。

  繞過影壁,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小園,假山流水,青石小徑,廊下掛著一排素色燈籠,還沒到點燈的時候,安靜得像沒人住一樣。

  暗七在一扇半掩的雕花門前停下來,側身讓開路。

  「姑娘請,我家主子就在裡頭。」

  南絮抬起腳邁了進去。

  繞過那架紫檀屏風,窗邊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

  鴉青綢袍,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像是聽見她進來,不緊不慢地偏過頭來。

  南絮腳步一滯。

  封聿衡抬眼看著她,茶盞在指尖轉了小半圈,嗓音不咸不淡地落在午後的光線里。

  「來了?」

  南絮抱著畫箱站在三步開外,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面上那副從容的神色裂開了。

  「馮、馮員外?」

  封聿衡不緊不慢地從太師椅上起身,鴉青綢袍下擺垂落,步履從容地朝她邁了一步。

  他眉梢微微一挑,聲音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嗯,馮員外。」

  他往前走,南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封聿衡停住了,低頭看著她那半步的距離,低低嗤笑一聲。

  「南畫師膽子是小。」他嗓音慢悠悠的,「畫技卻高超。聽聞前不久將軍府的女子畫像,就是你畫的?」


  南絮抿了抿唇,垂下眼。

  「畫了一點……」

  她心裡門兒清,他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要不然不會放著養心殿不待,跑到甜水巷後頭置宅子裝什麼馮員外,還點名要女畫師。

  這人從前就這樣,越生氣面上越看不出來,嘴角還能掛著笑,可你要是以為他真在笑,那就大錯特錯了。

  可他現在想跟她玩這齣戲,她也只能陪他演下去。

  封聿衡看著她那副垂著眼乖乖應聲的模樣,指尖在袖口裡掐了一下,面上卻仍舊雲淡風輕。

  他轉身走回窗邊,重新坐下來,端起那盞茶抿了一口,語氣像在跟她閒聊。

  「我初來京城,宅子剛置辦下來,四面牆上空蕩蕩的,連幅像樣的畫都沒有。聽說李記畫坊的女畫師筆法靈動,便想著請來替我畫幾幅,裝點裝點廳堂。」

  南絮抱著畫箱站在原地,抬眼看他。

  「員外想畫什麼?」

  「什麼都行。」封聿衡茶盞擱在案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山水、花鳥、人物……南畫師擅長什麼,便畫什麼。」

  南絮心裡那股預感越來越重。

  這人絕對在憋什麼壞,可她此刻除了陪他演下去,沒有第二條路。

  她低頭把畫箱擱在旁邊的几案上,打開箱蓋取出紙筆硯台。

  「那便給員外畫一幅山水吧。」

  她鋪開紙,研墨蘸筆,手腕懸在半空正要落下去,封聿衡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山水太寡淡了。」

  南絮筆尖頓住,「那員外想畫什麼?」

  封聿衡目光隔著半間屋子落在她身上,語調不咸不淡的。

  「畫人。」

  南絮抬眼看他:「畫誰?」

  「畫你。」

  南絮捏著筆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員外說笑了,哪有畫師給自己畫像的?」

  「那就畫我。」

  南絮面上撐著一副從容的笑,點了點頭。

  「好。那員外選個地方坐?」

  封聿衡不緊不慢地往內室方向走了兩步,偏過頭來看她,眉梢微微挑起。

  「床邊吧。」

  南絮嘴角那點笑僵了一瞬。

  她就知道。

  這人骨子裡還是那個壞心眼的封聿衡。

  她站在原地沒動,封聿衡已經走到內室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南畫師不進來?」

  南絮只好抬腳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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