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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9

2026-08-27 15:54:59 作者: 甜瓜大王

  封聿衡走到床邊,抬手解了外袍系帶,綢袍從他肩上滑落,疊在床尾。

  中衣也跟著落了地,他動作不快不慢,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著衣帶,幾息之間便不著片縷。

  南絮的目光從他肩頸線條上滑過去,又飛快地移開,耳根開始發燙。

  封聿衡半倚到床頭,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隨意擱在枕邊,整個人鬆弛地靠著,目光悠悠然落在她臉上。

  「畫吧。」

  南絮站在三步開外,盯著他那副坦坦蕩蕩的模樣,恨得牙根發癢。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半天沒落下去。

  封聿衡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慢悠悠地開口:

  「南畫師怎麼不動筆?是不會畫……還是不敢看?」

  南絮筆尖一抖。

  「我是不知道員外想畫什麼姿態,員外也沒說,我總不能隨便落筆。」

  封聿衡低笑了一聲,換了個姿勢,手臂枕在腦後,胸膛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又鬆開。

  「那就畫我現在的樣子。」

  南絮的目光卻不爭氣地往下滑了一寸。

  就一寸。

  然後她就再也挪不開了。

  封聿衡半倚在床頭,姿態散漫,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側。

  燭光在他腹肌上勾出一道一道明暗分明的溝壑。

  再往下。

  南絮的視線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彈開,耳根到脖頸燒成一片。

  封聿衡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來,眉梢微微一挑,嗓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南畫師應該不會介意吧?它要是打擾到你畫像,你可以想辦法讓它先冷靜下來。」

  南絮咬著下唇,胸腔里那口氣翻湧了好幾下,差點沒忍住把筆摔他臉上。

  「……」她忍住想咬死他的衝動。

  封聿衡看著她那副咬牙切齒又死活不吭聲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換了個姿勢。

  「怎麼?南畫師不願意?那隻好我自己來了。」

  南絮眼皮一跳。

  她還沒反應過來,封聿衡的手已經搭了上去,動作不緊不慢,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唇邊那點弧度若有若無。

  南絮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個時辰後,她把畫紙從畫板上扯下來,揉成一團砸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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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完了!」

  封聿衡偏頭躲了一下,畫紙團擦著他耳廓滾到枕邊。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團皺巴巴的紙,不緊不慢地撈起來展開。

  紙上線條凌亂,墨跡潦草,人的五官都沒畫全,唯獨腰腹以下畫得異常清晰。

  封聿衡把畫紙隨手擱在枕邊,慢條斯理地拿過床頭那方白帕,垂著眼擦手指。

  南絮腳步虛浮地走到李記畫坊門口,剛抬手推門,門就自己從裡頭開了。

  張彥青站在門後扶著門框,臉上的擔憂在看見她這副模樣時猛地加重了幾分。

  「怎麼這麼久?馮府那邊出什麼事了?」他上下掃了她一眼,「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南絮靠在門框上喘了口氣,抬手扇了扇風。

  「沒事,就是……回來的路上走太快了,累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但總不能說是因為在馮府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畫了不該畫的畫,還被那人大剌剌地當著面做那種事。

  張彥青聽了她的話將信將疑,但她看起來確實只是累,沒什麼別的異樣,便轉身從櫃檯後頭取了一方乾淨帕子遞給她。

  「擦擦,一腦門子的汗。」

  南絮接過來按在額頭上,冰涼的棉布貼著發燙的皮膚,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甜水巷拐角的陰影里,暗七看著南絮進了門、跟那個男畫師說了話、接了帕子擦了臉,兩人一個站在門裡一個站在門外,挨得極近。

  他默默記下這一幕,轉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馮宅。

  封聿衡已經重新換了一身素色寢衣。

  暗七從窗外無聲落下,跪在廊下,隔著半開的窗欞低聲稟報。

  「主子,南姑娘安全到了。」

  「路上可有什麼事?」

  「沒有,屬下一直跟在暗處,連只野貓都沒驚著她。」

  封聿衡嗯了一聲,指尖在杯沿上蹭了小半圈,正想把茶盞擱下,又聽暗七補了一句。

  「就是……南姑娘回去以後,她那個相好的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回來就迎出來,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封聿衡手裡的茶盞擱在案上,磕出一聲輕響。

  「相好的?」

  暗七被他這句話里的涼意凍得脊背一僵,結結巴巴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去。

  「屬下……屬下瞧著像,難道不是嗎?」

  封聿衡沒應聲,半晌,他低低笑了一聲。

  「像?」

  他慢慢從窗邊站起來,垂著眼整理袖口,嗓音不咸不淡地落下。

  「像也不行。」

  暗七跪在廊下,後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

  浴桶里的水已經涼了大半,南絮整個人埋了進去。

  她憋了一會兒氣,猛地從水裡鑽出來,水花濺了一地。

  「混蛋!」

  她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濺起的水珠打在臉上,也澆不滅從耳根燒到鎖骨的熱意。

  「他怎麼敢……」她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嵌進肉里,「流氓!登徒子!不要臉!」

  她從前跟他好成那樣,他也沒像今日這般孟浪過。

  及笄那夜他便要了她,可她疼得直掉眼淚,他也就停了,摟著她哄了半宿,後頭也不過是規矩的夫妻之事,連姿勢都中規中矩。

  她以為他那個人就是那樣的性子,端方持重,就算情動也克制。

  五年不見他怎麼就……

  南絮又想起他當時看她的眼神。

  他手在動,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瞳仁里映著燭火和她那張無處躲藏的臉。

  她那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腳底下生了根似的挪不動。

  南絮用力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可她又忍不住想。

  他居然喘得……能那麼好聽……

  南絮把臉往水裡一埋,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泡了一會兒,見水涼了不少,南絮就鑽了出來。

  她伸手去夠架子上搭好的寢衣,指尖剛碰到棉布邊緣,餘光就瞥見了架子後頭那道身影。

  南絮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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