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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歸來,太傅他好茶28

2026-09-30 20:46:06 作者: 甜瓜大王

  她的絮絮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

  怪不得她一到邊關就昏倒了。

  他本來想先查清案子,再堂堂正正去求一道賜婚聖旨。

  他還想著讓她等一等。

  季觀瀾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心緒壓下去,指腹在她眉間輕輕按了按,把那點皺褶撫平。

  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轉醒的跡象,他才轉身出了營帳。

  蘭兒見他出來,慌忙迎上去。

  「太傅大人,公主她……」

  「讓她睡,多久了?」

  蘭兒一愣:「什麼多久了?」

  他沒答,只是看著她。

  蘭兒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奴婢……奴婢也是剛知道。軍醫方才說,是喜脈。」

  季觀瀾閉了閉眼。

  「軍醫還說什麼了?」

  「說公主是勞累過度,加上受了驚嚇,氣血兩虧,得靜養,不能奔波,不能受刺激,不然……不然胎兒不穩。」

  蘭兒說著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太傅大人,這一路公主趕得太急了,天天顛在車上,吃不好睡不好,到了鎮上又趕上北狄探馬放箭,她蹲在街上給傷號包紮蹲了大半個時辰……奴婢勸了,勸不住,公主那個脾氣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季觀瀾打斷她,「你先進去守著她。」

  蘭兒屈了屈膝走了進去。

  *

  第二日卯時,天還沒亮透,季觀瀾站在帳前,白袍外頭罩了件輕甲。

  

  是葉雁芙讓人送來的,說是糧道口子那邊不太平。

  季觀瀾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南絮的營帳方向偏了一眼。

  葉雁芙從主帳出來,順著季觀瀾的目光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翻身上馬。

  「走。」

  兩人帶著一隊輕騎出了營門,沿著糧道往西,一口氣跑了三個關隘口子。

  第一個口子守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校尉,見大將軍親臨,慌得差點從箭樓上摔下來。

  葉雁芙讓他把近半年的糧草出入帳搬出來,翻了半個時辰,帳面上乾乾淨淨,數字對得嚴絲合縫。

  季觀瀾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點了點其中一頁。

  「這三筆,日期是同一天,出庫數量和入庫數量對得上,但運輸車次對不上。」

  那校尉臉色變了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葉雁芙把帳本合上,丟還給校尉。

  「明日之前,把這三筆的調令原件送到我帳里。」

  校尉腿都軟了,跪地領命。

  第二個口子更遠些,守將是葉雁芙的老部下,見了她直接跪地喊大將軍。

  這個口子查得仔細,連糧倉底下的老鼠洞都翻了個遍,結果查出半年前有一批軍糧出庫記錄被塗改過,塗改的筆跡和郭驍的字跡一模一樣。

  葉雁芙盯著那頁被塗改的帳目看了很久,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個口子在回程路上,是個不起眼的小關隘。

  守將見他們來,慌慌張張地迎出來,腰間還別著一枚北狄樣式的銅扣,季觀瀾目光掃過去,伸手按住那枚銅扣。

  「這是哪來的?」

  守將臉色煞白,膝蓋一軟就跪了。

  「大人饒命!是……是郭將軍的人給的,說……說戴這個,以後調令走這條道,不用等批覆……」

  葉雁芙冷笑。

  查了一路,證據確鑿。

  郭驍,跟了她十年的人,真的在替北狄辦事。

  回程時天色將暮,風沙卷著枯草往臉上撲。

  葉雁芙騎在馬上,半天沒說話。

  季觀瀾並馬走在她身側,也不開口。

  葉雁芙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你今日查帳的手法,跟誰學的?」

  「臣在太傅府時,每年經手太學撥銀,帳目過目必核。」


  「行。回營之後,此事先壓著,別聲張。郭驍那邊我另有安排。」

  「臣明白。」

  回到營中已是入夜。

  南絮一隻手擱在肚子上,一動不動。

  蘭兒端著安胎藥進來見她這副模樣,放輕了腳步。

  「公主,藥好了。」

  南絮半天才轉過頭來看她,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蘭兒,我懷孕了?」

  「軍醫親口說的。」

  「不對啊……」她眉頭擰成一團,「他每次都……都很小心的啊。我算過日子的,他也從來不……」

  蘭兒臉騰地紅了,把藥碗往她手裡一擱,轉過身假裝收拾帳子。

  「公主,您跟奴婢說這個做什麼。」

  南絮還在那兒皺著眉回憶,越回憶越篤定。

  葉雁芙掀簾進來時,南絮正捧著藥碗皺眉,聽見動靜一抬頭,眼睛唰地亮了。

  赤著腳就從榻上跳下來撲過去。

  「母妃!你去哪了?我醒來找你你都不在!」

  葉雁芙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趕緊伸手扶住她胳膊,眉頭一皺。

  「當母親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南絮摟著她胳膊不撒手,仰著臉笑。

  「當母親怎麼了,當母親也是你閨女。」

  葉雁芙被她逗笑了,拉著她回榻邊坐下,順手把被子扯過來蓋住她光著的腳。

  「行了行了,坐好。」

  南絮盤腿坐在榻上,抱著她母妃一條胳膊,像小時候那樣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葉雁芙低頭看她這副黏人樣,心裡又酸又軟,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孩子是季觀瀾的?」

  南絮蹭她胳膊的動作一頓,耳根慢慢紅了,小聲囁嚅道:「……您都知道了?」

  「那孩子天天站在自己營帳門口,跟塊望妻石似的,眼睛就差黏你帳子上了。」葉雁芙瞥她一眼,「我又不瞎。」

  南絮笑出了聲。

  「你父皇知道你們兩個的事嗎?」

  「知道。」南絮從她胳膊里抬起頭來,「在京城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賜婚。」

  葉雁芙點了點頭,「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了,母妃跟你回去一趟,把你婚事定下。」

  南絮眼睛一亮,隨即又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收了收,握緊了母妃的手。

  「母妃,到底出什麼事了?季觀瀾說查到您跟北狄……」

  葉雁芙拍了拍她的手背。

  「手底下人不乾淨,小事。郭驍跟了我十年,被北狄那邊的人用錢砸開了嘴,拿我的名義調了幾筆糧,又往北狄遞了幾封信。你母妃我要是這麼好扳倒,這十年邊關白守了。」

  南絮長長鬆了口氣,重新靠回她母妃肩膀上。

  「嚇死我了。季觀瀾說查到線索指向您的時候,我還跟他翻臉了,還打了他一巴掌。」

  「打得好。」葉雁芙挑眉,「換了我,一腳踹過去。」

  南絮笑出了聲,抱著她母妃的胳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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