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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給二寶造勢

2026-09-05 00:08:13 作者: 喜安寧

  太子抱著二寶,手臂緊緊環著那小小的身子,怎麼也不肯鬆開。

  他抬眼看著李淵和謝扶盈,目光里滿是譴責與委屈,仿佛眼前這對父母是鐵石心腸、不顧孩子死活的狠心人。

  謝扶盈察覺到了李淵對太子的態度似乎過於嚴厲了些,便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他先別開口。

  她走到太子面前,緩緩蹲下身來,望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沒有急著說教,目光里只餘一片溫柔的哀傷。

  「承澤,」

  她輕聲道,「你要不要……親自問問二寶,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去大傭?」

  她看著太子那雙將二寶摟得愈發緊的手臂,心中一陣酸澀。

  她連旁人家的孩子都捨不得帶去涉險,更何況是自己的孩子呢?

  昨日二寶點頭的那一刻,她的心疼得喘不過氣。

  她如何捨得?她比誰都捨不得。

  如今看著太子這般護著二寶的模樣,她心中既欣慰又心疼,又怎忍心苛責他半句?

  太子咬著唇,聲音悶悶的:「二寶還這么小……他連大傭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怎會明白那裡有多危險……」

  他說到一半,忽然瞥見了謝扶盈眼底的水光,那雙溫柔而堅韌的眼睛裡,分明也藏著深不見底的疼惜與不舍。

  他接下來的話便哽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委屈與心疼一同湧上心頭,他的眼眶也紅了,鼻子酸得厲害。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懵懵懂懂的小傢伙,啞聲問道:

  「二寶……告訴哥哥,你願意跟你父王母妃去大傭嗎?那裡很遠很遠,到處都是壞人,很危險很危險的……」

  二寶仰著圓乎乎的小臉,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最疼愛自己的承澤哥哥。

  他其實聽不太懂那些長長的句子,可他看得見哥哥的眼睛紅紅的,聲音也跟平日裡不大一樣,抖抖的。

  他歪了歪腦袋,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然後本能地點了點頭。

  小小的他或許還不明白什麼叫「危險」,什麼叫「遠行」,可他隱約察覺到,自己每次這樣點頭的時候,身邊的人都會露出又欣慰又心疼的表情,然後把他摟得更緊、親得更用力。

  這一次也不例外。

  太子看著他點頭,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落在二寶胖嘟嘟的手背上。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二寶的小額頭,聲音哽咽得不成句:

  「你這個小傻子……你知不知道點頭是要去送死的啊……」

  二寶像是聽懂了那聲哽咽里的不舍,小小的身子緊緊貼在李承澤的臉側,軟乎乎的臉頰蹭了蹭他的淚痕,奶聲奶氣地、口齒不清地喚了一聲:

  「哥……哥……」

  那兩個字含含糊糊,卻重重砸在太子心口上。

  他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地往下落,他緊緊抱住懷裡這個正懵懂信賴著他的小人兒,怎麼也不肯鬆手。

  直到二寶終於撐不住困意,小腦袋一歪,沉沉睡了過去,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太子才肯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回搖籃里。

  他站在搖籃邊,低頭看了很久,指腹輕輕蹭了蹭二寶的臉頰,這才紅著眼眶,轉身離開了梧桐院。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睿親王府,登上馬車後,沉默了許久,才啞聲吩咐貼身侍衛:

  「明日一早,便替二寶造勢。要告訴全天下人,睿親王的長子李澈,雖不滿一歲,卻天生聰慧,小小年紀便知心疼父母、護著姐弟,不懼危險也要跟在爹娘身邊。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二寶不是被父母推出去的棄子,他是有擔當的神童。」

  侍衛躬身應是,不敢多言。

  果然,不過一日之間,京城大街小巷便傳遍了一則佳話:

  睿親王的長子李澈,不滿周歲便顯露非凡心性,知疼知熱,會護著姐姐與弟弟妹妹,更在父母面臨危難之際,主動挺身而出,願隨行左右。

  茶館裡說書先生拍案而起,繪聲繪色地講著「睿王幼子護雙親」的故事;

  市井婦人抱著自家孩子,嘖嘖感嘆:

  「瞧瞧人家二寶,那般小的年紀便有如此擔當,真不愧是昭華公主與睿親王的孩子!」


  人人都贊二寶天性純善、聰慧孝順,都說李淵與謝扶盈後繼有人,這孩子將來必定繼承父母的衣缽,成為大周的中流砥柱。

  謝扶盈與李淵聽聞這些傳言,便知是太子在背後為二寶造勢。

  兩人相視一笑,只當是承澤心疼弟弟,想替他掙個好名聲,便未曾放在心上。

  緊接著,謝扶盈將聞訊趕來探望的娘家親眷一一安撫妥當,好言好語送走了滿臉擔憂的爹娘、哥嫂們。

  她剛送走長輩們,連茶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周景瑜便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他眼底烏青濃重,顯然又是一夜未眠,衣袖上還沾著幾點墨漬與金屬碎屑。

  他也不行禮,徑直走到謝扶盈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支銀鎏金雕花髮簪,簪頭精巧地打作含苞待放的芍藥模樣,花苞層疊,細看之下竟還有細密的紋路藏在其中。

  他將簪子遞到謝扶盈手中,語氣急促卻條理分明:

  「這是我新研出的藏簪槍。旋開花苞,內藏細短槍管;

  拔下簪子,扣動隱藏的小型擊發機關,便可射出一枚鉛彈。

  平時插在髮髻間,旁人都只當是尋常首飾,看不出端倪。」

  他頓了頓,又如實補充道:「缺點是只能單發,打完需重新裝填火帽與鉛彈,射程近,不能超過五米,遠了便失了準頭與力道;

  簪身纖細,握在手裡略滑,近距離一擊之後便再無二次反擊之力。

  不過聊勝於無,你拿著,貼身藏著,緊要關頭或許能保一命。」

  謝扶盈接過那支冰涼的銀簪,抬眼望向周景瑜那副憔悴卻認真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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