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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奴婢芸香

2026-08-12 21:15:33 作者: 由鹿

  澹臺稷猛地放下筆,黑墨染在了華貴的衣袖上,驟然站起身,衝出殿外:「去壽康宮!」

  王忠忙爬起來跟上:「是!」

  而此時的壽康宮內。

  太后娘娘坐在主鳳位,皇后坐在其左側,陳妃於右,幾位嬪妃皆站於兩側,紛紛探究地看著殿內跪著的貌美女子。

  太后今年不過四十有五,髮絲都未見白,因保養得當如而立的年歲,頭戴金鑲玉的鳳冠,衣著金袍,上繡金色祥雲鸞鳳,栩栩如生。

  不過她坐在那裡,目光清冷,不怒自威,威嚴肅穆,叫人不敢有半分逾矩。

  「大膽崔氏!竟敢在皇宮大內與閹人牛勝苟合!禍亂後宮,其罪當誅!」太后威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含著怒意的眼睛望著崔懷茵,似在看一個已死之人。

  崔懷茵手扣於地俯首跪拜:「臣妾冤枉,臣妾尚不知牛勝是何人,怎會與他苟且。」

  太后:「還敢狡辯!大公主親眼所見你與那牛勝私會,豈會有假!」

  崔懷茵極力地穩住身子,抬頭看向了高座上的太后、皇后、陳妃、盛平公主還有其他的幾位宮妃,她的目光最後定在了陳妃與盛平公主的身上,嘴角掀起了殘忍的嘲笑。

  她們越是著急讓她死,越證明她想的是對的。

  高高在上的陳妃娘娘是她從前的婢女陳芸香,她在幫她尋那男子之時離奇失蹤。現在她是陳妃,她生的女兒是大公主,可在她眼裡這些都是假的!她的夭夭才是大周的大公主!

  她們唯恐事情泄露,千方百計要置她於死地,要他們崔家消失在京都城,要害死她的女兒。

  可現在,她在皇宮。

  距離真相也只有一步之遙。

  崔懷茵手握緊,側頭看了一眼敞著的殿門。

  「崔氏!莫要心存妄想了,陛下不會來,你這樣與人苟且的妃嬪,陛下只會厭惡!」

  崔懷茵朝高座上的太后又是一叩首,道:「還請太后娘娘明鑑,臣妾是被冤枉的,若臣妾當真與那牛勝有私情,便叫我天打雷劈,死後不入輪迴,永生永世不得安穩。」

  許是崔懷茵所說的話太過堅定,又許是她的誓言太過狠毒,眾人聽後都為之一愣。

  「發毒誓誰不會?大公主可是親眼所見。」馬婕妤忽然嘟囔了一聲。

  太后銳利的眸子掃過崔懷茵,道:「比起你的誓言哀家更信哀家孫兒的話,若你與那牛勝當真沒有姦情,你是想說盛平平白無故冤枉了你?」

  崔懷茵:「臣妾是被冤枉的。」

  

  太后:「冤枉?你與陳妃母女不過昨日剛見,無冤無仇的,盛平自幼乖巧,聰明伶俐,是大周的大公主,尊貴無比,與你更無仇恨,怎會冤枉你一個新入宮的小小妃嬪?」

  崔懷茵抬頭直直地盯著故作鎮定的陳妃,開口:「臣妾與陳妃並非昨日才相識,我與陳妃是同鄉,幼時一同長大,幾乎形影不離!」

  「什麼!」太后震驚道。

  其餘的嬪妃也皆驚訝無比,看了看崔懷茵,又看了看陳妃,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太后神情不決地看向陳妃,問:「陳妃,你來說,崔昭儀說得可對?你與她自幼相識?」

  陳妃慌忙地跪在了太后身前,解釋:「臣妾從未見過崔昭儀,怎會與她自幼相熟?」

  太后又審視地看向崔懷茵道:「陳妃說與你不相識,你可還有話要說?」

  崔懷茵:「臣妾祖籍在黃州晝縣,聽聞陳妃娘娘也是來自黃州晝縣。」

  皇后忽然開了口:「沒錯,陳妃籍貫的確在黃州晝縣。只是不能因籍貫相同,便說陳妃與你有私怨而污衊你。」

  崔懷茵正要開口,卻被人打斷,是太后娘娘身邊的盛平公主:「皇祖母處罰崔昭儀不是因為她與小牛公公親近嗎?倘若她與娘親認識,皇祖母就不治她的罪了嗎?」

  馬婕妤:「是啊太后,這崔昭儀實在是太會狡辯,可都將臣妾們繞進去了,臣妾聽聞就在昨日,那牛勝公公藏在攬月閣,本要與崔昭儀行苟且之事,沒曾想陛下那夜忽然去了崔昭儀宮中,寵幸了崔昭儀。那牛勝公公藏在暗處,見崔昭儀與陛下親近,一怒之下拿出了匕首要置陛下於死地!幸好陛下福大命大,身強力壯,會些武功,未曾被這對狗男女傷到半分,卻被崔昭儀給矇騙了過去。」

  「太后娘娘可莫要被此人給矇騙了。」


  太后看崔懷茵的目光忽地一冷,不論真假,此人的確曾置皇上於險境。

  「來人!崔昭儀與閹人苟且,穢亂後宮,謀害聖上,罪無可恕!堵住她的嘴!賜鴆酒!」

  很快,幾個兇悍的嬤嬤過來,扣住了崔懷茵的手腳,捂住了崔懷茵的嘴。

  鴆酒很快被呈了上來,一個嬤嬤手端著鴆酒,另一個嬤嬤掰著崔懷茵的嘴,要強餵。

  殿內,有宮嬪看不下去擋住了視線,也有宮嬪滿眼期盼,幸災樂禍。

  太后娘娘捂著皇孫女的眼,冷漠地盯著劇烈掙扎的崔懷茵。

  眼見崔懷茵快沒力氣反抗,殿內忽然沖入了一個人,那灌藥的婆子如破布一般被踢開。

  金盞盛著的鴆酒摔在了地上,灑落一地。

  澹臺稷一把抱住崔懷茵,臉色陰沉地看著殿上眾人。

  「母后怎可胡亂用刑!」

  太后猛地站了起來,惱怒地盯著皇帝:「皇上,此女與閹人苟合,陷你於險境,你竟還護住她!」

  皇上目光狠厲地看向了藏在太后身後的盛平以及恐慌的陳妃,沉聲開口:「事情還未查明,盛平一人之言也可是孩童嬉言,怎可當真!崔昭儀救過兒臣的性命!母后就算再如何責怨她也該先查明真相再定奪!」

  太后:「盛平這般小,怎會說謊?」

  皇上:「盛平年紀小,可若有心之人誆她說些胡話,她也無法分辨對錯真假。」

  太后顯然被說動了,臉上顯露出幾分遲疑。

  陳妃:「還請皇上太后明鑑!臣妾從未教唆盛平胡言亂語,盛平也不會說謊。」

  皇上:「盛平可有說謊,你說得不算!」

  大殿一片沉寂。

  澹臺稷低頭看向懷中身子發顫,臉色慘白,雙目通紅卻泛著冷意的女子,渾身一怔。

  他莫名地想解釋:「朕不知會……」

  只他一句話未說完,就被懷中女子推開,女子避開他,跪在了他的面前叩首,用發顫的聲音道:「多謝陛下不殺之恩,不知陛下、太后可願聽罪人解釋一二。」

  太后無奈地坐回了鳳椅上,道:「既然陛下說要給你一個機會,你便說說看。」

  澹臺稷將懸在半空的手收回,低聲道:「你說。」

  崔懷茵又是一拜,這才跪直身子,望著那邊故作鎮定的陳芸香開口道:「臣妾不僅與陳妃娘娘是舊相識,她還曾是我父親為我買的奴婢。

  「崔懷茵!你閉嘴!」只見陳妃忽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滿眼恨意地看著崔懷茵,「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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