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哭得更慘了,慘到想立刻拿著刀把秦氏給捅了,她連周芷汀也想一起捅了。
要不是這個善妒的毒婦,她兒子膝下肯定是兒女滿地跑!
周芷汀用帕子掩著淚哭泣,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開心。
二爺廢了,霍景爍這一房就只有她親生的三個孩子了!
等到世子那病秧子薨了,襲爵還不是要從她的孩子裡面挑!
嫁了庶子又如何,以後她可是要當老太君的人!
周芷汀望著柳姨娘眸子裡藏不住的狠,忙不迭朝著秦氏跪下,哭得梨花帶雨的,「母親要打要罵,芷汀都認了,芷汀只求能留下來照顧夫君一輩子。」
秦氏忙上前將她扶起,用帕子抹了抹淚,滿臉自責,「瞧我這話說的,老二媳婦快起來,這怎麼能怪你呢?
你現在可是老二一房的大功臣,為國公府誕下了三個孩子,我又怎麼捨得罰你呢?」
秦氏自是不會去責罵她的,而是把她往高架起。
留著她給柳姨娘添堵。
秦氏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拉起周芷汀的手輕輕拍了拍,心疼道:「瞧你這可憐見的,這才嫁入國公府沒幾年,就要守活寡了……」
「母親,兒媳不苦的。」周芷汀還給秦氏露了個勉強的笑,「不管二爺變成什麼樣,兒媳都會陪在二爺身邊,同他一起將三個孩子一同養大成人。」
「你有心了。」秦氏感動不已。
兩人的假意噓寒問暖到此結束,
隨後秦氏又用目光掃了一眼圍在霍景爍身邊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的妾室,又準備開始挖柳姨娘的心窩子。
「如今老二成了這副樣子,你們留在府里也沒什麼用了,想留下的便留在府里,要是想離開重新嫁人,我也不攔著,到我那拿放妾書便是。」
一眾妾室朝國公夫人秦氏行了禮,齊聲聲的喊道:「謝夫人成全。」
周芷汀也福身行禮,佯裝替她們感激道:「兒媳替妾室妹妹們謝過母親。」
如今國公爺不在,秦氏管家,柳姨娘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面,更是半點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氏差身邊的素心嬤嬤去拿了放妾書。
那八個姨娘竟然一個都沒留下,都抹著眼淚排隊上前領放妾書,又一一謝過秦氏,連柳姨娘一眼都沒有看。
不僅如此,更是紛紛上前一一拜別了床榻上臉黑到不行的霍景爍。
霍景爍本來渾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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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每來一個,他還得咬牙切齒地送別一個。
又不能顯得自己太摳門,只能讓柳姨娘去拿銀子給她們當做遣散費。
而柳姨娘不僅賠了一個全乎的兒子,還賠了錢。
被秦氏這個正妻壓著,沒有國公爺撐腰,她只能暗自生悶氣,心裡不停地罵著國公爺的正妻秦氏。
但一想到秦氏的嫡子不能生育,她內心便歡喜了起來。
有那玩意的,比沒那玩意的還沒用!
秦氏才不管柳姨娘和霍景爍那惡狠狠的目光。
她就是要在這個場合下處理,主打一個氣死她。
就算那柳姨娘告到她嫡姐貴嬪那,聖上也不會管國公府家的小破家事。
不僅如此,聖上還會再罵霍景爍一句「活該!」再轉頭罵國公爺一句「你就這麼管兒子的?」
然後還要看一堆文武百官彈劾國公爺的教子無方的摺子。
就算國公爺回來,高低也得誇她一句「你是個頂好的當家主母,保住了國公府的顏面。」
葉安禾就這麼跟著秦氏站在了霍景爍的床邊,近距離地欣賞了一下霍景爍的慘狀。
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做不到,徹底癱瘓了。
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的,但人蛋肯定是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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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淵動了動小腦,就讓她躺平賺了2.5w積分!
爽之爽之!
秦氏扎完心,霍景淵也開始發力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藥方遞給一旁的府醫,「這是宮裡太醫給的藥方,專門治療剛淨身的小太監。」
「被淨身了的小太監都活蹦亂跳的,二弟你就放寬心養病。兄長定會為你尋名醫,讓你站起來的。」
這話一落,葉安禾徹底憋不住了,小臉憋的通紅,連眼淚都擠出來了幾滴。
論扎心程度,霍景淵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了。
柳姨娘只覺得喉嚨一股鐵鏽味,吐了口血後,就暈了過去。
又被一旁隨機待命的府醫又給扎醒了,「姨娘這是急火攻心了,凡事要想開些才是。」
秦氏惋惜一聲,「柳氏,你也要放寬心,凡事不能往壞的想,起碼老二的命是保住了。」
「這樣也好,以後就不能去青樓胡鬧了。」
「我身子也有些乏了,這裡有府醫在就夠了。」
秦氏帶著霍景淵和葉安禾走了。
柳姨娘抱著霍景爍,兩人放聲大哭。
「我的兒啊——」
「娘,我成太監了——」
*
景瀾院
葉安禾給霍景淵把束髮拆了,又拿著熱毛巾給他擦著身子上的汗。
霍景淵看著面前那人毛茸茸的腦袋,手裡在認真幹活,問道:「在那邊憋笑憋得那麼苦,怎麼回來就不笑了?難不成是還不夠慘?」
「夠慘啦!只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奴婢要是再笑下去,世子就不能好好休息了,明日世子還要上衙呢。」
葉安禾嘿嘿一笑,拿著毛巾小心擦拭著身上那些已經長好的傷疤,顯得很是乖巧懂事。
亮晶晶的杏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霍景淵也垂眸看著她。
今日倒是又乖巧了。
只不過每次在心裡夸完,這放肆的小奶娘又會作妖。
又有些期待了。
作妖的人還真幹了作妖的事。
葉安禾抬頭,朝著他的薄唇蜻蜓點水地親了一口,「謝謝世子給奴婢報仇。」
雖然知道世子做這件事不止是為了她,還為了另一樁案子。
但那又如何?
霍景爍殘了,她比誰都開心!
在霍景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葉安禾就離開了。
做奴婢不能太得寸進尺。
霍景淵想要訓斥她來著,可那人又開始了認認真真地給他擦拭身子,像是剛剛乾壞事的不是她。
他抿了抿唇,那柔軟的觸碰,不知怎麼竟讓他生出了想要親回去的衝動。
但最後只吐出了六個字,
「不准隨便邀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