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乞巧節。
牛郎織女都能鵲橋相會,而葉葉安禾今夜的侍寢恐怕還遙遙無期。
霍景爍與禮部尚書之子牽扯出來了去歲的秋闈舞弊一案,牽連甚廣。
霍景淵那個病秧子也未能倖免的參與到了加班之中。
所以這次的侍寢,就取消了。
葉安禾不禁感嘆起來,就算是領導也得加班啊!
侍寢沒了,那府外的熱鬧可不能錯過。
她還沒有看過這個朝代的乞巧節街上的熱鬧景象呢!
葉安禾以去大理寺外接霍景淵為由,少奶奶也允了她。
於是她便隨著接霍景淵的馬車和小廝一起出了府,在大理寺門口候著。
路上路過蕭氏胡餅夾羊肉店的時候,她掂了掂袖子裡的荷包,放到櫃檯就跑了。
蕭大娘拿著荷包去追,結果剛一出鋪子,就沒再看到葉安禾的人影。
她看著手裡的荷包,無奈一笑,「這丫頭,看來在國公府過得還不錯。」
葉安禾送完錢,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
要是沒有蕭家一家,她可活不到現在。
*
霍景淵從大理寺出來,身上還穿著官服,見到葉安禾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這小奶娘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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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禾扶著他上了馬車,霍景淵看她沒準備上,開口道:「上來。」
葉安禾撐著小廝的胳膊,坐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霍景淵問。
「世子~今日是乞巧節,奴婢想放個花燈。」葉安禾拽著他的衣袖搖晃撒著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霍景淵又被她勾得脊柱一陣酥.麻。
「好好說話,不得獻媚。」
葉安禾不願的「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極長,看得出是很不高興了。
「只放花燈?」霍景淵看著她耷拉著腦袋問。
葉安禾眼睛一亮,又得寸進尺了一下,「奴婢還想去書肆買書,最近認了不少字呢。」
霍景淵頷首,算是答應了。
葉安禾高興極了,上前抱了一下霍景淵,「那再容奴婢放肆一下。」
霍景淵沒說話,就任由她抱了一下。
今日本該是她侍寢的日子的,就算補償她了。
葉安禾很快鬆開手,就拿起了給霍景淵提前準備好的衣裳,
「世子,奴婢給您把衣裳換了,穿著官服,書肆的老闆還以為你要查案呢。」
霍景淵目光落在她那張梨窩微露的明艷的小臉上,薄唇輕啟:「你倒是準備齊全。」
「多謝世子誇獎!」葉安禾眉眼彎彎,根本不聽他話裡有話。
葉安禾彎著腰給他更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勾得人心裡痒痒的,他喉結滾動,「要買什麼書?」
「想買醫書。」
「買醫書做甚?」
葉安禾抬頭,甜甜一笑,「奴婢想學點醫,以後好照顧世子!」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葉安禾心裡嘿嘿一笑,她是要學醫。
可學的不是正經醫術。
書肆有賣避火圖的,她學會了以後。
又怎麼不算好好照顧世子呢?
主要是世子車技太爛了!
她不努力學一點新技能,每次受罪的都是她!
大煜國民風很是開放,寡婦二嫁三嫁都很正常。
這不到了乞巧節,街上更是熱鬧非凡。
路上都是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姐弟戀也比比皆是,也有不少老夫少妻的組合。
馬車停在書肆門口,葉安禾拉著霍景淵走了進去。
這間書肆不大,但之前葉安禾幫蕭大娘外送胡餅的時候來過幾次。
那時剛穿過來沒多久,就想看一看這個朝代的文字長什麼樣。
結果意外發現,這裡有個單獨的角落,上面的書架擺的都是套著正經封皮的避火圖。
葉安禾隨手拿了一本《本草綱目》看了起來,裡面的內容果然沒讓她失望。
旁邊一本正經的霍景淵又給她在這個書架上挑了幾本,「想學醫理,這幾本都可以看看。」
霍景淵沒翻,葉安禾快手抽到了自己懷裡,臉上笑嘻嘻的,「謝謝世子!」
「世子你去馬車上等著吧,奴婢去付錢。」葉安禾抱著一摞書去了櫃檯。
霍景淵沒跟著,又隨手拿起了一本《詩經》。
結果一打開看清裡面的內容後,他耳朵尖瞬間紅了起來,又暗戳戳地放了回去。
他又去別的架子上找了找自己給葉安禾挑的書,發現沒有問題才鬆了口氣。
那他剛剛拿的那些……應該是正常的吧?
要是不正常,
那放肆的小奶娘侍寢的時候,就真的要順杆爬了。
葉安禾在排隊的時候,一一檢查了下書籍內容。
完全沒有問題,全部都是她想要的「醫書」
書肆老闆還很貼心,給她包裝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書。
她提著一摞書往馬車走去。
等今晚她就開始學!
霍景淵沒有上去等著,而是站在一旁,耳朵覆著一層薄紅。
「世子是發熱了嗎?怎麼耳朵這麼紅?」葉安禾用手背測試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又貼了貼自己的,「不燙啊。」
霍景淵別開臉,「只是有些熱。」
「花燈在護城河,那邊不好停馬車,走著去吧。」
葉安禾想起他那走一步喘三喘的模樣,有些擔憂,「世子,你的身子可以嗎?」
「無妨,就當消食了。」霍景淵淡淡道。
護城河下放花燈是京城的傳統活動之一。
許多男女都會在此祈願。
祈求愛情美滿、家庭幸福、身體健康、金榜題名,還有保佑夫君凱旋等等。
霍景淵派阿福去買了一盞粉色的蓮花燈。
葉安禾提著筆,她實在是害怕寫錯字,在空中比划了一會,像是在想要寫些什麼。
霍景淵:「有不會寫的字,可以問我。」
葉安禾搖搖頭:「不用,奴婢已經偷偷練習好幾天了。」
葉安禾看了看身旁的人,終於敢在蓮花燈上落筆了。
「願君歲歲身無恙,時時沐春風。」
葉安禾將墨吹乾,點燃蓮花燈的燈芯,將它放入河水中。
用手輕輕一推,蓮花燈漸漸遠去。
「只祝願了我,那你的心愿呢?」
葉安禾還未起身,抬著頭眉眼彎彎地看向他,
「世子健健康康,奴婢就知足啦~」
「所以世子一定要長命百歲,這樣才能護住奴婢~」
不知怎麼,霍景淵心頭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