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公府,葉安禾便伺候著霍景淵沐浴。
霍景淵一想到在書肆看見的那些避火圖,耳朵被蒸汽一熏顯得更紅了。
「那些書,你放我書房便是,白日裡不會的字,等我下衙回來教你。」
他得檢查一下,看自己挑的那些書有沒有問題,要是有問題,他趁早換掉。
不然被這放肆的小奶娘看到了,以她那放肆的性子,肯定要在他身上一一嘗試一番。
葉安禾當然不可能答應,立馬開始頭腦風暴找藉口,「那些書奴婢放在自己房間便好。」
「白日世子不在,奴婢是不敢去世子書房的,要是被夫人或少奶奶知道了,會說我不懂規矩的。」
霍景淵看她那認真的樣子,感覺自己應該沒拿錯書,於是語氣淡淡道:「隨你。」
葉安禾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可不敢明目張胆地把那些書放在霍景淵的書房。
她都誇下海口說要好好學醫理,好好照顧他。
萬一被他發現是這種「照顧」方式,他肯定會把她扔出去的!
這種「學習資料」,還是她自己一個人偷偷看吧。
這樣每次侍寢都能給他些新花樣,讓他欲罷不能~
放個花燈,都能增長五點好感值。
那這樣,那樣伺候好了,玩得盡興了,肯定也會多多的!
想到這兒,葉安禾又嘿嘿一笑。
霍景淵垂眸看著葉安禾賣力給他澆熱水、擦拭、捏肩按摩的樣子,還有她臉上的壞笑。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
翌日
霍景淵陪葉安禾昨日放花燈的事情,也被國公夫人秦氏知道了。
秦氏對此行為自然是有些擔憂的,怕兒子也像他爹一樣會寵妾滅妻。
她一大早便把顧清猗喊來身邊,連連嘆氣,「顧氏,這葉安禾才不過半月就把世子勾住了,往後你可怎麼辦呀?」
顧清猗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悲喜來,語氣還是往日那樣淡淡的,
「母親不必擔憂,那葉安禾到底不過是個出身卑微的。
就算世子再寵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頂到頭也就是個貴妾罷了。」
顧清猗拿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涼爽甘甜的茶湯清香沁人心脾,裡面還帶著些葡萄的甜意。
她放下茶盞,淺笑道:「母親這喝的是葉安禾之前做的葡萄冰茶吧?她倒是手巧。
妾身倒是希望她能得寵些,早日為世子誕下子嗣。
孩子也是要放在妾身膝下撫養,喊妾身一聲母親,世子為了大局考慮,也不會反對。」
「這倒也是。」
秦氏看著她那那副不爭不搶、落落大方的模樣,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顧氏這般賢良淑德,一點都不善妒,確實是個頂頂好的賢妻。
可她還是希望她能善妒一些的。
她不願看到兒子後宅出現妾壓妻的局面。
顧清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轉移了話題,「母親,今日您不叫妾身來,妾身也會來的。」
「哦?」秦氏疑惑。
顧清猗娓娓道來,「母親,妾身覺得那葉安禾似是有孕了!」
秦氏聞言,忙不迭追問:「何以見得?」
「昨夜妾身夢見兩隻通體雪白的豹子朝景瀾院奔去,直奔進世子的院中,圍在葉安禾身邊嬉戲追逐。」
秦氏聞言,並沒有把這當回事。
她是想要嫡孫不假,可一來來兩個,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覺得是兒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致,在哄她這個做母親的開心呢。
「夢而已,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國公爺在西北邊境救了只懷孕的母雪豹,要準備帶回來獻給陛下。」
「說不定你這夢的,是陛下念世子無子,特把雪豹的幼崽賞給世子養著玩呢。」
顧清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暗暗壓下了心中那一點小期待。
顧清猗就是覺得葉安禾會懷,而且會懷兩個。
她小時候做這種夢就很靈。
有一次就夢見被一條白色巨蟒纏身,丟進了蛇窟還遇到了自己的姨媽。
不出一個月,她姨媽就懷了身孕,生了一個女兒。
她想著都是白色的,雖然第一胎是兩個女兒有些可惜。
但有了第一胎,第二胎還會遠嗎?
女子生子跟塌鬼門關沒兩樣,顧清猗現在只想抱現成的!
被顧清猗這麼一提子嗣的事,秦氏思索片刻道:「顧氏,準備一下,明日我帶著你、曹氏、陳氏還有葉安禾一同去黛山寺吃齋念佛三日,聽說那裡的送子娘娘很靈驗,最近許多夫人去了,次月都有了身孕。」
「是,母親。」
*
景瀾院
霍景淵下衙歸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葉安禾也不敢多嘴觸霉頭,只好問了周嚴。
知道領導為啥生氣,她才能對症下藥。
就怕說錯了什麼話,戳領導的心窩子,再挨一頓臭罵。
周嚴想著反正這事兒,滿京城都知道了,也不差她一個,就告訴她了。
今日因禮部尚書秋闈舞弊一事,查出不少人,裡面還牽出了公主的不少人。
霍景淵被迫隨大理寺卿一起去了一趟皇宮進行案子匯報工作。
老皇帝本來就脾氣不好,被禮部尚書秋闈搞舞弊一事氣得頭疼欲裂。
這裡面還有公主的手筆,皇家顏面不能丟,他將此事給壓了下來。
禮部尚書一家也被他滿門抄斬,幼子流放寧古塔,幼女充教坊司為奴。
連著四日,還日日聽那群和國公爺不對付的文官彈劾國公爺教子無方。
國公爺還不在京,國公世子也被他特赦了不用上朝。
老皇帝不僅上朝要聽,下朝還要看他們彈劾的摺子。
那世子還是個走一步喘三喘的,他都怕給人在朝堂上罵死了。
這下倒好,老皇帝罵人都找不到人罵!
但他氣呀!
鎮國公庶子喝個花酒竟然扯出這麼多事來!
禮部尚書都被他賜死了,但賜前忘罵了,一點都不解氣。
子不教父之過。
父不在京,那就是兄長之過。
霍景淵還是被老皇帝找了法子,罵了一下午,罵的字都不帶重樣的。
老皇帝讓御醫在旁候著,一有不對勁,就給霍景淵扎兩針。
罵完了,老皇帝氣消了,又罰了霍景淵一年俸祿。
霍景爍本來也要挨罰的。
但人都成癱子了,打也不能打,老皇帝又罰了霍景淵一年俸祿。
最後,所有的懲罰都扣霍景淵頭上了。
葉安禾聽了後表示,她領導今日實在是太慘了。
要是國公爺在家就好了,皇帝罵完國公爺,就不會罵她這可憐見的世子了。
不禁讓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被領導罵得跑去廁所哭鼻子的日子。
終究是同病相憐……
就算是領導也免不了被大領導臭罵。
她的領導為她背了鍋、挨了罵、罰了俸祿。
她得想辦法給人哄高興了才行。
不然崽爹的壞情緒會傳染給崽崽的!
葉安禾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