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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刀架在脖子上,你知道說了。

2026-08-16 14:34:37 作者: 香菜不吃折耳根呀

  「哎哎哎——別別別!」

  王福貴腿都軟了,聲音尖得像個娘們兒,「娘!娘你說話啊!」

  隊長媳婦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攥在一起,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你……你別亂來……」

  她想罵人,可看著那把刀,罵人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青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瘮人。

  「嬸子,」

  她說,「你不是說我不正經嗎?不是說我想嫁給你兒子嗎?」

  「那你現在看看——我想不想?」

  隊長媳婦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青又把刀壓了壓。

  

  王福貴脖子上那道口子又深了一點,血淌下來,滴在領口上,洇出一片紅。

  「啊啊啊——」王福貴叫起來,聲音都劈了,「娘!娘你快說啊!她要殺我!」

  隊長媳婦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我說!我說!」

  她聲音尖得刺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是我下的藥!」

  院子裡「嗡」地炸開了。

  「真是她下的?!」

  「給羊配種的水?騙鬼呢!」

  「那王福貴……」

  隊長媳婦顧不上別的了,一口氣全倒出來,跟倒豆子似的:「那水是我下的!那藥是給羊配種的,我擱水裡了!我想著讓她喝了,我兒子……我兒子就能……」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起來。

  王老栓站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

  他想攔,可刀架在兒子脖子上,他敢攔?

  蘇青沒看她,盯著王福貴。

  「你呢?你知道不?」

  王福貴哆嗦著,脖子上那把刀冰得他渾身發軟。

  「我……我……」

  「說實話。」蘇青聲音不高,但刀又壓了一點。

  王福貴「嗷」一嗓子,腿一軟,褲襠濕了。

  一股騷味在冷風裡散開,離得近的幾個婆娘捂住了鼻子。

  「尿了……」

  「王福貴尿褲子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聲。

  是後頭一個年輕媳婦,沒忍住,「噗」一下。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楚。

  「還隊長兒子呢,慫成這樣……」

  「剛才不是挺橫嗎?誣陷人家姑娘的時候不是挺能說?」

  「這下老實了。」

  王福貴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眼淚都下來了:「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娘下的藥……是我娘讓我這麼做的……」

  「都是她…都是她逼我的…」

  隊長媳婦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自己那個兒子——褲襠濕著,脖子淌著血,跪在地上抖成篩糠。

  她咬了咬牙。

  「是我的主意。」她開口,聲音發乾,「藥是我找的,水是我端的。我兒子……他不知道。」

  王福貴連連點頭:「對對對,我不知道,是我娘乾的,我就是…」

  「你閉嘴。」蘇青刀又壓了一下。

  把刀又緊了緊:「我再問你一遍。那藥,誰的主意?」

  王福貴渾身都在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看看他媽,又看看蘇青,脖子上的刀冰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我……我……」

  「說實話。」

  王福貴「哇」一聲哭出來:「是我的主意!是我讓我娘下的!我就是看上你了,想生米煮成熟飯——」

  隊長媳婦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她想說什麼,被王老栓一把拽住了。


  院子裡徹底炸了。

  「真是他們幹的!」

  「喪良心啊!給人家姑娘下藥!」

  「還誣陷人家勾引,不要臉!」

  「隊長家的,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幹這種事!」

  王老栓站在那兒,臉上的肉都在抖。

  他想說話,可周圍的人全在罵,他張了幾次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蘇青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福貴,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村支書老鄭。

  「鄭書記,」

  她開口,聲音還是啞的,但穩了,「我的介紹信,能開嗎?」

  老鄭站在人群前面,剛才一直沒說話。

  他在聽,在看,在琢磨。

  這會兒蘇青直接點他的名,他往前走了兩步。

  「蘇知青,」

  他開口,語氣緩得很,「今天這事,大隊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先把手裡的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王富貴跪著喊道:「叔,你救救我。」

  「介紹信。」

  蘇青打斷他,刀沒動。

  老鄭噎了一下。

  他看看蘇青,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王福貴,看看臉色鐵青的王老栓,看看蹲在地上哭的隊長媳婦。

  他心裡門兒清——這事是王福貴缺德,是隊長家不地道。

  可他是這個村的支書,王老栓是隊長,王福貴是村里人。

  真要鬧大了,報到公社去,他這個支書臉上也沒光。

  「蘇知青,」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放得更軟了,

  「你看,這事還沒造成什麼後果。你人也好好的,沒出啥大事。」

  「王福貴這混帳東西,是該收拾,可你這一刀下去,你自己也得進去,不值當的。」

  蘇青看著他,沒說話。

  老鄭見她沒反應,又加了一句:「你是城裡來的姑娘,有文化,有前程。跟這種爛人拼命,划不來。你把刀放下,我保證,介紹信立馬給你開。你今天晚上就能走。」

  蘇青還是沒說話。

  老鄭轉頭瞪了王老栓一眼:「還愣著幹啥?介紹信!現在就寫!」

  王老栓反應過來,趕緊往堂屋跑。

  腿肚子都在轉筋,進屋翻抽屜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好幾下才把信紙拽出來。

  他趴在桌上寫,筆尖戳破了紙,又換一張重寫。

  院子裡沒人敢說話。

  蘇青的刀還架在王福貴脖子上。

  王福貴跪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脖子上的血已經凝住了,結成一道黑紅的印子。

  他不敢動,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

  老鄭在旁邊站著,兩隻手抄在袖子裡,看看蘇青,又看看王福貴,心裡那叫一個煩。

  這破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蘇知青,」他又開口了,語氣跟哄小孩似的,「你看,介紹信馬上就開好了。你先松一松,刀拿久了手酸。」

  蘇青沒理他。

  老鄭又轉向王福貴,踹了他一腳:「你個混帳東西!幹的好事!回頭再收拾你!」

  王福貴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王老栓從堂屋跑出來,手裡拿著寫好的介紹信,遞給老鄭。老鄭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遞給蘇青。

  「蘇知青,你看看,行不行?」

  蘇青沒接。

  「你念。」

  老鄭愣了一下,還是照著念了:「向陽公社五七大隊知青蘇青,因家中急事,准假二十天——」

  「改成一個月。」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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