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看著滿床紅彤彤的紅包,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剛才褲子都差點脫了,蘇藍就給他看這個?
看著蘇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紅包,連個餘光都沒分給他。
抬手扶了扶額頭,失笑道。
「……這就是你說的,歡樂的事?」
「那當然,新婚夜數錢,這快樂誰頂得住啊。」
蘇藍已經盤腿坐好了,伸手把散落的紅包歸攏到一塊兒,頭也不抬,「婚後第一筆共同財產清算,多重要啊,必須親手數。不然以後日子怎麼過?你快點坐過來呀。」
齊越無奈,自己的媳婦,只能無條件順著。
認命地把睡衣扣子又扣回去,坐到了床邊。
蘇藍雙手齊開工,已經開始拆了,嘴巴里還不停念叨:「哎,這個是誰給的?陸兆明,他來了沒?我好像沒看見他人。我看看他包了多少……」
她拆開一個,捏出裡頭一張嶄新的大團結,眼睛都亮了:「嚯,十塊!這小子夠意思啊,出手這麼大方!」
齊越伸手遞過去另外一個紅包:「他今天單位忙,趕不過來。這個紅包是他提前托人送過來的,我當時也比較忙,順手找了個紅包裝好,混在禮金裡面了。」
「難怪沒看見人,我說呢。沒事兒,心意到了就行。
蘇藍也不在意,順口問一嘴而已。
擺擺手繼續埋頭,她拆得更起勁了,三下五除二。
夫妻倆你一搭我一搭,把一床紅包數了個乾乾淨淨。
她把那一沓錢捋得整整齊齊,對著燈光照了照,滿臉都是豐收的喜悅:「齊越同志,明天你抽空去趟銀行,把這些錢存了,放家裡不安全。」
齊越沒動,目光卻從她手裡那沓錢,慢慢移到她臉上,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行啊。」
他應了一聲,隨即起身,伸手輕輕按住那沓錢,穩穩拿開,擱在了床頭柜上。
蘇藍的手還懸在半空,不解地看向他:「你幹嘛?」
「錢存起來是正事,」
齊越挑眉,順勢逼近半步握住她的手,擁著她走向臉盆後輕輕給她的手塗抹上香皂,揉出細碎泡沫,裹住她的指尖。
他動作慢悠悠的,指腹若有若無蹭過她指縫,俯身,氣息拂過她耳邊,嗓音低沉溫熱:
「不過現在,咱們可以做點比數錢更開心的事。
屋內安靜下來,窗外晚風輕拂,連空氣都變得曖昧繾綣。
蘇藍眉毛微動,就見齊越已經解開了睡衣的扣子,利落地脫了下來。
光線從桌邊的小燈照過來,勾勒出一道乾淨利落的輪廓。
蘇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上去。
這男人平時看著清瘦,衣服底下卻是另一回事,肩背寬闊,腰腹收得緊,幾塊薄薄的腹肌在燈光下輪廓分明,人魚線順著兩側往下延伸,消失在褲腰邊緣。
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她心裡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下。
蘇藍同志,你當初的眼光確實不錯。
齊越垂眸盯著她,嗓音低沉磁性,格外撩人。
「媳婦,別盯著錢看了,看看我。」
說完,他主動牽起蘇藍的手,輕輕覆在自己的腹肌上。
「它不比錢好看多了?」
蘇藍:「……」
手被按在他腹肌上,掌心的觸感倒是意外的好。
能感覺到皮膚微微發燙,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蘇藍手指無意識動了動。
齊越的皮膚是真的白,那層薄肌繃得恰到好處,既不誇張,又透著結實的韌勁。
他將她所有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知道蘇藍吃這一套。
再不祭出「美男計」,指不定她還要幹什麼,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吃上「肉」。
事實證明,效果絕佳。
蘇藍確實被撩撥的情動。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點饞。
食色性也。
人之常情。
她蘇藍今天實名制承認自己是個「色迷。」
也不覺得這事兒有什麼好扭捏的,瞬間染上幾分大膽的肆意。
她的手掌從他緊實的腹部緩緩上移,落到他胸前,輕輕往前一推。
力道輕飄飄的,完全算不上有力。
但齊越順著她的力道,順勢往後仰倒,穩穩靠在床上,姿態慵懶又縱容,靜靜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蘇藍翻身上去,雙腿跨坐他腰間,俯下身子,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近,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微微揚起,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齊先生打算怎麼讓我開心。」
說完,她微微低頭,對著齊越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溫熱的氣息。
細碎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臉頰,輕柔又酥麻。
齊越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身體微微一繃。
蟄伏的情愫徹底被點燃,心底的躁動翻湧而上。
下一秒,他腰腹發力,利落地翻身,瞬間把蘇藍壓在了身下。
位置瞬間掉了個個兒,蘇藍也沒慌,雙手自然而然環上他脖頸,仰頭看著他:「喲,齊先生身手不錯。」
齊越沒再給她多說的機會,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點急切,又帶著克制太久之後的釋放。
蘇藍回吻回去,甚至主動迎上去,舌尖輕輕探了一下。
齊越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順著她的衣領滑進去,指尖掠過皮膚,往下摸索著,解開了她睡衣最上面那顆扣子。
蘇藍感受到他的動作,眼神暗了暗。
這男人果然悶騷。
不過,男人好像在這種事上倒是無師自通。
她任由他解開自己的衣扣,齊越的吻已經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帶著點微微發顫的急迫感。
齊越的呼吸越來越重,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帶著點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皮膚。
吻從頸側一路往下,落在肩窩,每一次觸碰都帶著隱忍到極限的力度。
蘇藍清晰感受到他下半身不斷的變化。
心裡默默「喲」了一聲,自己男人是有些「本錢的」。
腿上不自覺地有些發軟。
她手扣在他後背上,指甲無意識颳了兩下。
屋裡安靜得很,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蟲鳴。
漸漸地,衣物一件件被褪去,被隨手扔到床腳。
蘇藍正陷在一片意亂情迷里,整個人像是浮在水面上,被熱浪一點一點托高,眼看就要沉下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她忽然一個激靈。
猛地睜開眼,抵住他胸口:「等等停停停!」
齊越的身體已經繃得很緊,氣息還沒喘勻,動作還是及時止住了。
他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她,聲音比平時啞了不少:「怎麼了?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