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母還是皺眉,又看了眼時恪貞的唇,「試試?你想怎麼試?」
時硯舟往椅背上一靠,「還能怎麼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都那麼熟了,情侶間最基礎的第一步,培養感情,就可以直接跳過了吧。」
時母瞪了兒子一眼,目光又落到時恪貞臉上,「恪貞,你的意思呢?」
時恪貞低著頭,小聲說:「我的意思不重要,聽硯舟的。」
時母看她的眼神中帶了絲輕蔑,想了想,笑道:「恪貞啊,你先上樓吧,坐了那麼長時間的車,也累了,回房間早點休息。」
時母這是要支開他,想跟兒子說悄悄話了。
時恪貞識趣的點頭,站了起來,「那我先上樓了。」
「嗯。」時母笑著點頭。
等餐廳只剩下母子二人後,時母收起笑容,看著時硯舟,「去我房裡,我有話問你。」
時硯舟皺眉,「在這兒不能說?」
時母瞪了他一眼,嫌他不懂事,「趕緊的,跟我上樓。」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時母房間。
關上房門以後,時母開門見山的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剛剛在下面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
「不然呢?」時硯舟反問。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時母提醒,「就那個城東李家的姑娘。」
「分了。」時硯舟聳了下肩。
「分了?」時母皺眉,「因為恪貞?」
時硯舟搖頭,「不是,跟她沒關係,就是談了一段時間,感覺不合適。」
時母不信:「前段時間,在張老爺子的壽宴上,看你們不是還如膠似漆?怎麼突然就說不合適?真不是因為恪貞?」
「真不是。」時硯舟猶豫了一下,才說:「是最近通過一些事,才看清楚她的為人,覺得她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所以就分了。」
時母皺著的眉鬆了松,「不是就好。」
時硯舟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有些看不懂了,「媽,從小到大,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接受恪貞嗎?怎麼現在看你這態度……又好像不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時母淡淡的笑了一下,「媽不是不希望你跟她在一起,媽只是不希望你把她看得太重。」
時硯舟皺眉,「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時母解釋:「你身為時家唯一的繼承人,以後自然是要找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才能配得上你。」
時硯舟不認同,「我只會娶我自己喜歡的女人。」
時母:「你說要跟恪貞試試,聽你這意思,如果你喜歡她,你也會正式娶她?」
「那當然。」時硯舟理所應當的點頭:「如果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後,我愛上了她,我自然會光明正大的把她娶回時家,讓她當我名正言順的時太太。」
「那可不行。」時母板著臉,直接反對,「就憑她,還沒資格當你的時太太。」
時硯舟的眉皺得更緊了,「媽,我上次就想說了,你這想法真的很自私,一邊想讓她心甘情願的留在時家一輩子,一邊又嫌棄她的出身,認為她配不上我。」
「沒大沒小。」時母輕輕的打了下時硯舟的手臂,「誰都能說我自私,就你不能說,媽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時家。」
時硯舟搖頭,語氣硬了幾分,「媽,咱們做人還是得有點底線,不能太自私,而且那樣對恪貞來說,也很不公平。」
時母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你身為時家的繼承人,身上是有一份責任的,你不能只想著自己,還得為時家,為時氏集團想想。」
時硯舟:「咱們時家在京州,已經算是一等的豪門了,沒必要再……」
時母直接打斷他的話,「咱們時家雖說在京州有一席之地,可跟京州的四大世家比起來,就遜色太多了,你看那將家,雖說跟咱們家是合作關係,但一直以來都是咱們求著他們,看他們臉色才能把合作維持下去。」
她頓了頓,繼續苦口婆心:「所以你以後,必須得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兩家強強聯合,這樣才能讓時家更上一層樓。」
時硯舟沉默了,他想到自己今天在高城面前,氣不過,又不敢跟他硬剛的那股憋屈。
那種滋味實在是讓人難受。
時母拍了拍時硯舟的手背,語重心長,「兒子,聽媽的,恪貞從小就跟你拜過堂,她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以喜歡她,也可以碰她,但是,這些都得放在暗處來,明白了嗎?」
時硯舟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時母繼續勸:「媽都是為你好,你得聽媽的,私下裡,你想怎麼對恪貞都可以,但在外人面前,她只能是時家的養女,是你的妹妹,記住了嗎?」
時硯舟還是不說話,他站起身,「媽,我累了,先回房了。」
時母不知道自己的話,兒子聽進去了多少,但見他沒再反駁,便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嗯,回房去吧,媽說的話,你自己好好想想。」
時硯舟不點頭,也不回應,默默離開了時母的房間。
上了三樓,他的房間,跟時恪貞的房間,分別在樓梯口的兩個方向。
在樓梯口站了片刻,他往時恪貞的房間走去。
「叩叩叩。」
時恪貞在房間裡的沙發上坐著,聽到預料中的敲門聲響起,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手放在門執手上。
時硯舟站在她房門外,兩人對視了一眼,他似笑非笑的開口,「不打算讓我進去?那我們就站這兒說話吧。」
時恪貞把手從門執手上移開,轉身走回單人沙發上坐著。
時硯舟跟了進來,順手把房門關上。
他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圓桌,桌上倒扣著一本翻開的書。
時恪貞看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時硯舟看著她,笑了一下,「很意外我會幫你掩飾?」
「是挺意外的。」時恪貞點頭,「我以為你會直接說穿。」
時硯舟:「讓我媽知道,她只會罰你,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時恪貞不屑的輕笑了一下,「是嗎?看你下午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會很想看到我被罰。」
時硯舟沒有立刻接話。
他深深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很真誠:「你下午說的話,我後來也仔細想過了,我理解你這麼做,都是因為心有不甘。」
時恪貞挑眉看著他,不說話。
他繼續說:「你是禁足後回到學校,才開始接近高城的吧?目的是想利用他離開時家,我說的對不對?」
時恪貞看著他,沒有反駁。
他這樣想,似乎也不錯,至少可以為她爭取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