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
一直到三點半,抵達小區的八樓,戚檸還是有些恍惚。
這次她終於進去了。
單位分配的是簡單的兩室一廳,
極簡的裝修風格,連家具都少的可憐,
謝箏去燒壺水,從櫥櫃翻出來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水,「一會兒你把藥吃了。」
「我去找衣服。」
謝箏翻開衣櫃,才發現她衣服也少,只能給戚檸找一套睡衣,
坐在沙發上的戚檸看著周圍堪稱簡陋的裝修。
想到昨天傍晚的那個男生,也就是謝箏的相親對象。
人挺好的,還幫她解圍,她忍不住問,「今天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你們在一起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世界上,不是只有以暴制暴,不是用強硬的手段壓制,內心善良的人,是會不分場合幫助別人的。
問完,戚檸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真在一起了,那她算什麼?
她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算自取其辱嗎?
可是五年時間,她變了許多,謝箏也變了許多,她不再年輕,
又覺得之前那樣篤定,多少有點盲目自信。
謝箏手落在浴室門把上,眼底閃過諷刺,「你有什麼資格問我?」
「一個寵物而已?」
「你配嗎?」
戚檸恍惚回到三年前,那時的她也是這樣字字誅心。
她體會到了,指甲刺進掌心,刺骨的疼,一點點蔓延開。
捫心自問,即便她跟別的人在一起,戚檸還是不會放手的,
小三又怎麼樣,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她的道德感沒有那麼強,她像是沒聽見她的嘲諷,「可以一起洗嗎?我的手不能碰水……」
謝箏壓根沒理她,關上浴室門,直接把門反鎖。
戚檸聽著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覺得臉有些燙,呼吸也有點急促,
腦子裡全是從前謝箏的模樣,揮之不去。
從前,她愛她,現在不愛了,連朋友詢問的口吻都不配了。
嫉妒不甘一瞬間全湧上來,
她靠在餐桌上,正對著浴室門,
水聲氤氳著薄霧,將磨砂玻璃淋的若隱若現。
戚檸忽然覺得有點渴,
道德三觀在急劇拉扯。
她不了解自己,還不了解謝箏嗎?
要是有別人,她怎麼可能會把她帶回來。
很久,
約莫是十分鐘,又貌似是一個世紀,
門鎖啪嗒一下被解開,
謝箏穿著米色睡衣走了出來,是短袖長褲,
領口也是正常的,只露出一點點白皙的鎖骨,
臉上氤氳著水汽,襯的那張臉更白,頭髮盤在腦後。
戚檸大步往前,
逼的謝箏後退,
沒打石膏的左手,也顧不上疼,用力把門關上。
另一隻握住她的腰,把人抵在盥洗池前,
她踮腳去夠謝箏的唇,用盡全力,毫不猶豫吻上去。
像饑渴的魚,入了海,拼命汲取著海水,
受傷的那隻手攬著她,拼命把她往下拽。
另一隻手將她掙扎的雙手死死握住,按在身後,攻城掠地,眼裡全是入骨的瘋狂,
沒有武器,盥洗池也是滑的,幾乎沒有支撐點。
謝箏咬住她的唇,逼她退讓,血腥味瞬間瀰漫,
察覺到戚檸身體一怔。
她用盡全力掙開雙手,狠狠把身前的人推開,毫不猶豫給了她一巴掌,
站在原地的戚檸像是感覺不到疼,
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眼角滾落。
她還要往前,
謝箏又是一巴掌,戚檸的臉,肉眼可見浮起紅印。
謝箏撐在洗手台上,身體漸漸恢復了一點力氣,「你永遠都這麼自私。」
「你不自私?你能一走五年!」戚檸伸手抹掉唇角滾出的血珠,像是再也忍不了,
「謝箏,求你多愛我一點有那麼難嗎?」
謝箏氣的眼尾泛紅,呼吸顫抖,「行。」
她把自己右手腕上的腕錶卸下,連帶食指上的銀戒,也卸下,放在洗手台上,
朝戚檸步步緊逼,
她把戚檸逼退到浴缸邊緣,把人推進浴缸,
戚檸想掙扎,
卻發現哪怕是用上雙手也在她面前毫無優勢,
謝箏早已今非昔比,
她只能絕望看著,害怕地縮緊身體。
「這就是你的喜歡,是嗎?」
戚檸冷的渾身一抖,
髒的衣服早已經被扯壞,丟在一旁,
她像是被人剝光丟在她面前,
後知後覺的恥辱湧上來,
她在最後一刻,抓住了謝箏的手,繳械投降,「別……」
水花四濺,謝箏包好的頭髮已經散下來,蓋住一半側臉,
溫熱氤氳著她的眸子,多了幾分成熟的誘惑,
她嘴角閃過一抹殘忍,「你當初強迫我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
「這不是你想要的?」
她近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抵抗,還是被謝箏死死壓制,
最後像是一尾落水的魚,撲騰了兩下沒了水花。
她手往下一點,
戚檸悶哼一聲,「你,你敢!」
隔著薄薄的布料,謝箏停在那裡不進也不退,
戚檸眼尾猩紅,滾出屈辱的眼淚。「滾開……」
謝箏冷笑,「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喜歡嗎?」
「求我,我就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