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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做一輩子的飯

2026-08-02 15:24:56 作者: 瓜瓜搞錢

  郁衡瞳孔猛地一縮。

  林疏放沒打算淺嘗輒止,他啃咬著男人的唇,力道很重,像是在泄憤,又像是在尋求什麼。

  然而就在郁衡準備反客為主時,他卻後撤一步,率先結束了這個吻:「感覺你接下來要說點我不喜歡聽的,所以我選擇手動讓你閉嘴。」

  郁衡挑眉:「是嗎?」

  林疏放沒說話,他扣著郁衡的手腕,轉身走向臥室里那張大床,鞋子被他隨意地蹬掉在木製地板上,然後他拉著郁衡一起摔在了床上。

  等郁衡反應過來,青年已經抱住了他。

  手環在他腰上,臉埋在他脖頸間,連腿都擠進了他雙腿之間。

  這是一個極其親密的擁抱姿勢。

  像是知道他要問,青年的聲音先一步傳過來:「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也沒什麼都別問,我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覺,就算天塌了,有什麼事也等我睡醒再說。」

  說罷他輕輕貼了貼男人的頸側。

  像是安撫。

  熟悉的空間,熟悉的冷香,林疏放撕裂的神經很快平緩下來,噪音緩緩褪去,他貼著郁衡的頸動脈,在那極有律動的脈搏跳動聲中,很快就被拽進了睡夢中。

  郁衡沒有潔癖。

  但不洗澡就上床這種事,他並不是很能接受。

  然而剛上完夜班,又做了一台手術,還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二十多個小時的高壓,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將林疏放往懷裡摟了摟,很快也緩緩睡去。

  …………

  兩人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郁衡醒得早,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就睜開了眼睛。

  生物鐘擺在那裡,就算是夜班,熬夜透支,他也睡不了多長時間,尋常都是六點多就醒,這回算是破紀錄了。

  林疏放還在睡。

  

  時間過了這麼久,青年姿勢倒是沒變,依舊抱著他。

  就是頭髮睡得亂糟糟。

  劉海散落開來,露出了那張乾淨又好看的臉。

  郁衡垂眸看他,半晌後,俯身噙住了那張唇瓣,他吻得很克制,動作甚至算得上溫柔。

  青年呼吸變得急促,他睡得很沉,並沒有清醒,只是眉頭皺了起來,無意識地掙扎著,想擺脫這個令他窒息的吻。

  郁衡沒有得寸進尺。

  他最後咬了咬青年的唇,起身下了床。

  林疏放沒讓他走。

  大概是感受到喜歡的冷香要遠離,那雙抱在男人腰間的手,甚至抱得更緊了。

  男人低垂著眼眸,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林疏放,你這樣是要挨操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感受到了威脅,下一次抽身時,郁衡很容易地就掙脫了青年的手。

  男人瞬間氣笑了。

  他磨著後槽牙,又咬了一口青年的唇:「鬆手也要挨操。」

  被林疏放強拉著睡了一晚,郁衡身上有些汗巴巴的,他走到臥室自帶的浴室門口,準備洗個澡,然而即將拉開門之際,卻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眼抱著枕頭熟睡的林疏放。

  下一刻,男人轉身走向衣櫃,拿上乾淨的換洗衣服,徑直出了臥室。

  洗完澡郁衡準備做點吃的。

  只是冰箱空蕩蕩,根本沒什麼東西,他這才想起來,已經很久沒補過貨了。

  是該去補點貨了。

  …………

  今天是個陰天。

  看天氣預報,估摸著一會兒還有暴雨。

  溫度也降下來了。

  空氣中浮動著絲絲涼意,風吹過來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冷。

  這樣的天氣,就適合吃點熱乎乎的湯麵。

  做個紅燒牛腩面吧。

  再做個小蛋糕。

  確認菜單後,郁衡開車去了最近的超市,等他提著大包二包到家,天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風吹得窗外的樹東倒西歪。

  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就從天上砸了下來。


  郁衡這套房子隔音很好。

  只是林疏放有個變態到極致的聽力,再加上那股冷香的源頭已經抽離,沒多久他就醒了過來。

  窗外狂風呼嘯,雨滴裹著噼里啪啦地砸下來。

  可能是難得地睡了個飽覺,林疏放並不覺得這聲音惱人。

  窗簾沒有拉,雨水砸在透明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藝術的痕跡,他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自從媽媽離世,他就再也沒有安靜地聽過一場雨了。

  林疏放放空了一會兒。

  臥室門沒關緊,燃氣灶燒火和某種東西拍打的聲響,很快就透過門縫鑽了進來。

  林疏放走出臥室,發現郁衡正在廚房忙碌。

  灶台上放著砂鍋,咕嚕咕嚕地響著,男人戴著圍裙,裡面是一件深灰色長袖,袖子被他挽到手肘,袖口沾了些白色粉末。

  林疏放看著他的背影,恍然間仿佛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沒發現你竟然還會做面。」

  郁衡剛扯好麵條,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眼,青年倚著廚房門,頭髮比之前更亂糟糟了,炸得像是刺蝟。

  倒是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眼瞼下的青黑淡了些。

  「做面很難嗎?」

  郁衡廚藝很好,不管是各種菜系,還是甜點,他都會,他也沒報過什麼課,就跟著網上的視頻學。

  然後就這麼學成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學的不是做菜,就是做甜點蛋糕之類。

  神外的醫生都要上手術台,跟其他科室不同,神外的手術大都在腦袋,是個非常精細的活兒。

  而做蛋糕甜點什麼的,需要裱花。

  能練手穩。

  但後面能上手術台,而且他自己一個人在家時,就很少下廚了。

  沒別的原因,太累。

  一天天忙得跟陀螺似地,而做飯要買菜洗菜備菜炒菜洗碗洗鍋……最後收拾完還要丟垃圾。

  不如點外賣。

  算起來認識林疏放的這段時間,他為其下廚的次數,都能抵得上去年半年了。

  林疏放倒不知道這些,他也沒覺得郁衡顯擺,他繼承了林不語的高智商和相貌,同時也繼承了林不語的廚藝。

  連廚藝他甚至都沒繼承全。

  林不語做菜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味道一般,能吃,他要是下廚,不炸廚房都算好的。

  所以他實話實說:「對我來說很難,別說做這種手工麵條,就是煮個泡麵我都能翻車。」

  郁衡:「有我在,用不著你煮。」

  他隨口一說,林疏放的心卻猛地被扯了一下,酸酸澀澀的滋味從心底蔓延開來,偏偏裡面還摻著一絲甜。

  短暫的沉默後,青年扯了扯唇。

  「說得好像你能給我做一輩子的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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