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眨了眨眼,薄唇微抿,長睫蹁躚,宛如振翅欲飛的蝶:「不做,親會兒也不行嗎?」
他五官凌厲,平時靠眼鏡削弱壓迫感,但那張臉足夠好看,只要稍微示弱,流露出些許脆弱,就能惹得別人心軟。
這招他用過很多次。
尤其是在心軟的林疏放面前,從無敗績。
然而那是在林疏放識破他本性之前,現在的他在林疏放這兒,毫無信用可言。
面對這張可憐兮兮的臉,青年表情都沒變一下:「親會兒是多會兒,再說剛才在沙發不是已經親過了?」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見他不上當,郁衡也沒喪氣,「而且聽你這意思,親親還得規定次數?」
林疏放:「我覺得可以。」
「我覺得不可以!」郁衡湊過去咬他下唇,勁兒有點重,語氣憤憤,「我這兒不接受事後的任何附加條件。」
兩天做一次已經夠讓他心煩。
要是連接吻都得規定次數,不如憋死他得了。
「靠!你他媽能不能輕點!」感受著嘴唇傳來的刺痛,林疏放沒忍住,一巴掌甩上男人的臉。
郁衡活了這麼多年,被人甩臉色都少有,更別說巴掌。
但他沒生氣。
反倒是青年蹙眉呵斥的模樣,有種異樣的魔力,引得他口乾舌燥。
而且他能明顯感受到那巴掌不重,說是憤怒,更像調情和撩撥。
兩人離得近。
感受到熟悉的戳弄,林疏放無語一瞬,直接被氣笑了:「我說你是種馬,還真是一點沒冤枉你。」
郁衡絲毫不覺得尷尬或者害羞:「你魅力太大,我招架不住也正常。」
面對男人的倒打一耙,林疏放只是冷笑:「給一巴掌你都能硬,這跟我有沒有魅力沒關係,純粹是你太變態。」
郁衡不跟他爭論:「我就是覺著,你要接吻或者擁抱的時候,我必須配合,但到我這兒,親個嘴還得挨你一巴掌,是不是不太公平?」
林疏放:「你要是光親嘴,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我嘴啃得全是口子,我能給你一巴掌?」
其實不止血液香。
接吻的時候,唾液交融,也能讓他感受到極致的甘甜。
但郁衡不太能控制自己。
他本該是個自制力極強的人,從他厭惡血液,但仍舊扛著血液的影響,完成各種手術就能看出來。
但這種自制力在林疏放身上,不僅失效,且蕩然無存。
他總是想弄破或者弄壞林疏放。
看著青年紅腫的唇瓣,郁衡無意識地舔唇,喉結滾動。
他雙臂撐在林疏放身側。
然而即將觸碰時,青年卻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親了,我們聊聊。」
「行。」
郁衡躺在他身側,手撐著腦袋:「說吧,想聊什麼。」
林疏放很直接:「接吻是件很舒服的事,我可以配合,但你不能每次都又啃又咬,不然照你每次都啃破皮的這個啃法,沒多久我就得成為這世界第一個死於接吻破皮感染的人。」
郁衡忍不住樂:「有這麼嚴重呢?」
林疏放彈他腦門:「你好歹也是個醫生,你說有沒有!」
郁衡握住他的手指:「行,那我下次輕點,儘量不把你啃破皮。」
林疏放滿意了:「孺子可教也。」
郁衡插進他發間,將過長的劉海全部梳攏起來:「那現在我能繼續親了嗎?」
林疏放:「……」
林疏放沒轍了:「親歸親,你沒事扒拉我劉海乾什麼?」
「太長了,不撩起來,耽誤發揮。」郁衡抱怨,「而且我不想吃你的頭髮絲了。」
這是實話。
他倆之前親得難捨難分的時候,偶爾帶兩根林疏放的髮絲。
說噁心吧,好像也沒有那麼噁心。
但要說不膈應,那是假的。
林疏放倒是不嫌棄自己的頭髮,再說天氣一熱,他基本晚上洗澡的時候,都會順帶洗個頭。
但郁衡幽怨的語氣,確實莫名戳到了他的笑點,導致他瞬間破功,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
郁衡就看著他笑。
見他半天不停,也沒慣著,捏著下巴就親了過去。
可能是林疏放的溝通起了作用,這次接吻情況好了很多,倒不是說郁衡就不啃不咬了,他還是會咬,就是力度很輕。
而且這個吻並不激烈。
溫溫柔柔纏纏綿綿,更有點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可能是想親得久一點,郁衡還給了林疏放換氣的間隙。
兩人就這麼黏黏糊糊地接著吻,誰都不願意喊停。
最後還是郁衡先受不住。
他放開林疏放,回浴室又洗了個澡。
門沒關嚴實,潺潺的流水聲從縫隙里鑽出來,連綿不絕。
也許是汲取夠了郁衡的味道,就算他抽身離去,林疏放也還是能感受到自己被濃郁的冷香包裹著。
因為有它,原本惱人的流水聲落到耳朵里,更像是催眠曲。
林疏放裹著被子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出現在耳邊:「睡著了嗎?」
林疏放沒睜眼:「唔。」
聲音很低,帶著點有氣無力的味道,像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郁衡輕笑,沒再鬧他。
不多時,咔噠一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響起,燈光隨之消失,所有一切在瞬間陷入黑暗。
床墊震動。
林疏放感受到有一雙手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將他往後拉,直到後背貼上略帶冷意的胸膛,才停了下來。
他沒掙扎。
任由郁衡將他撈進懷裡。
胸腔的震動沿著背脊傳給他,濕潤的水汽裹著熟悉的冷香鋪天蓋地而來,將他整個人團團圍住。
然後一顆腦袋埋在了他後頸。
林疏放聲音裡帶著睏倦:「明天跟賀時的飯局,你別去了。」
郁衡問:「為什麼?」
林疏放:「脫單才請客吃飯,我又沒脫單,再說了,你是我男朋友嗎,你就答應請他吃飯?」
郁衡摟著他的腰:「沒差。」
林疏放:「哪裡沒差?」
郁衡吻他後頸:「除了你,我不會再有其他人。」
林疏放輕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會有其他人,又不影響我找其他人。」
「別想。」郁衡又將他往懷裡拖了拖,「上了我的床,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敢找別人,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