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林疏放醒來時,只覺得到陽光刺眼。
然而他剛轉過身,腰間那隻手就把他往前攬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則是扣在他後腦勺,將他的臉按進了一個寬闊胸膛。
郁衡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胸大肌沒誇張到巨乳的程度。
但也有。
林疏放被堵得呼吸困難,奈何男人的手勁兒極大,他抬不起頭,只能拿手去拍男人的背,以此表示抗議。
郁衡閉著眼睛,循著記憶找到青年的唇,喑啞的嗓音透過相貼的唇瓣傳出來:「怎麼了?」
林疏放剛出虎口又入狼窩,被他按著黏黏糊糊地親了好一會兒,才掙脫開來:「還親,我快被你憋死了!」
郁衡悶笑:「我那麼厲害嗎?」
林疏放喘著氣,想抬腳去踹他,然而雙腿被壓得死死的,於是抬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我這是在誇你嗎!」
「嘶——」郁衡倒抽一口氣,「你輕點。」
林疏放又擰了一下。
郁衡睜開眼,垂下眼眸看他:「林疏放,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這就是挑釁了?」林疏放掐著他腰間的肉沒鬆手,「昨天我讓你輕點的時候,我看你也沒聽啊。」
郁衡盯著他看了半晌:「懂了,我還是沒餵飽你。」
林疏放:「?」
林疏放爆出粗口:「草!」
他都懶得再跟郁衡廢話,直接翻身就要逃下床,然而男人比他更快,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就被扣住手腕,壓在了男人身下。
林疏放:「……」
感受著郁衡在脖頸間的啃咬,他深深嘆氣:「說真的,咱能別像餓死鬼投胎嗎?搞了一晚上你沒搞夠,我都累夠了。」
郁衡:「都是我出力,你累什麼?」
林疏放咬住他肩膀,憤憤道:「受力也很累啊!!」
郁衡愣了愣,隨即埋在青年頸間,不受控制地笑了出來。
林疏放繃著臉:「笑屁啊你!」
郁衡把自己壓在他身上:「我笑你,你是屁嗎?」
林疏放:「?」
林疏放:「你他媽的……」
「噓。」郁衡捂住他的嘴,「好累,不吵了,再睡會兒行不行?」
林疏放看了眼窗外明亮無比的陽光,嘆了口氣道:「郁醫生,太陽已經曬屁股了,一會兒戚霽來叫你怎麼辦?」
「不會。」郁衡說。
「你說不會就不會?」林疏放不信他。
「他不會那麼沒有眼力見。」郁衡打了個哈欠,「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不會來,所以別操那心,再陪我睡會兒。」
他是真的累。
倒不是身體透支的那種累。
要是林疏放願意,現在他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主要是醫生這一行磨人得很,他進霜北後,就沒出來玩過,倒不是說沒時間,休息時間,硬擠擠還是有的。
但他不想跑。
精氣神這玩意兒已經被工作吸乾了,出門還得聞那些惡臭的血液味,還不如在家。
其實這次休假也就兩天。
明天就得回醫院。
但因為有了林疏放,他覺得跑來跑去也挺好玩。
說來這麼多年,郁衡其實很少有深度睡眠,但跟林疏放睡在一張床上後,不僅睡得香,精神也放鬆了很多。
就像現在,他很快就再次入睡。
窗外陽光依舊刺眼。
不知道是被郁衡影響,還是眼睛累得慌,林疏放聞著近在咫尺的熟悉冷香,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
看著男人熟睡的側臉,他沒忍住笑了笑:「你還真是個行走的安眠藥精。」
那些張牙舞爪的噪音像退潮的海水,緩緩削減,困意排山倒海地襲來,林疏放抬手環住郁衡的腰,任由意識被拽進深淵。
…………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林疏放推了推壓著他的男人:「起床了。」
郁衡軟著聲音:「再睡會兒。」
林疏放眯起眼睛:「再睡你晚上還睡不睡了,而且明天不是返工嗎?一會兒得回去了。」
經歷一番拉扯,兩人終於是爬了起來。
氣溫上來,再加上又抱著一起睡,林疏放只覺得身上黏糊得很,還透著一股汗臭味:「不行了,我要去洗個澡。」
郁衡坐起身:「我也要洗。」
林疏放:「我先洗。」
「不要。」郁衡跟著他下床,「一起洗。」
小屋有兩個浴室,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兩人從浴室出來時,剛好遇到下樓的燕淮寧。
燕大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最後經過郁衡時,還不忘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朝開葷有點憋不住,但咱也別太饑渴了,大中午的就幹這事,你看看像話嗎?」
林疏放:「?」
林疏放:「不是你……」
郁衡攬住林疏放的肩膀,炫耀似地對燕淮寧道:「我知道你羨慕嫉妒,沒事,你努努力,也能儘早脫離處男生涯。」
燕淮寧:「?」
燕淮寧:「不是,誰羨慕嫉妒了?你能別張口就造謠嗎?」
一樓廚房是個開放式廚房,戚霽戴著圍裙從裡面走出來,剛好聽到幾人對話:「不是吧?淮寧你還是處男啊?」
「大家能別五十步笑百步嗎?」燕淮寧忍不住翻白眼,「還有你老七,說得你好像不是處男一樣。」
「我天天不是打比賽就是訓練,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是處男不是很正常?」戚霽說,「倒是你,你那麼多真愛,竟然一個都沒睡過?」
燕淮寧還沒來得及開口,霍臨川就跟著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什麼真愛,什麼處男?」
戚霽笑道:「說淮寧呢。」
霍臨川眸色暗了暗,看向燕淮寧道:「你有真愛了?」
「有啊。」燕淮寧雙臂抱胸,皮笑肉不笑地道,「加起來都能湊出一個足球隊呢,你想認識的話,我介紹給你啊。」
霍臨川:「不用。」
「既然都起來了,也就省得我一個個叫了。」戚霽指了指燕淮寧,「然後你跟臨川去菜園子裡摘點蔥,順便摘兩個西瓜回來。」
戚霽不知道內情,也不知道燕淮寧曾經跟霍臨川告白過,在他看來,兩人這爭鋒相對的模樣,只不過是鬧了脾氣還沒和好,而他要做的,就是給點助攻,讓兩人多點獨處時間,儘快和好。
「不是,憑什麼要我和霍臨川一起去啊?」燕淮寧開口就是質問,「老郁和林疏放不也起來了嗎?對了,還有賀時,他也可以去啊!」
戚霽道:「郁衡和林疏放剛洗完澡,還穿著浴袍,賀時在廚房剝蒜,就你有時間。」
燕淮寧:「那我也……」
「不用他。」霍臨川解下圍裙,「我自己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