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假期過後，不論是郁衡還是林疏放，都投進了工作。
可能是加班之神看郁衡太瀟灑，竟然還敢抽兩天出去搞旅遊，返崗後就立馬給他安排了每日高強度加班套餐。
早班得折騰到晚上，夜班能整到第二天下午，說句牛馬都不夠形容慘烈程度。
累。
太累了。
累到每天到家，澡都不想洗，只想進門就直接倒在沙發上，先睡他個天昏地暗再說。
短短一周時間，郁衡眼瞼下全是青黑，下巴也冒出了短短一層胡茬，平日裡斯文禁慾的那副成熟打扮，也在無休止的加班中，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頹喪風。
這天也是個白班。
快下班時間，急診送來了個頭部重傷的患者，需要開顱，一通折騰下來，到家已經接近凌晨。
林疏放被突如其來的重量炸醒。
跟郁衡一起住的這段時間，他的睡眠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從不得不抱著郁衡入睡，到現在只是躺在床上，也能靠著那抹殘留的冷香，醞釀出些許睡意。
當然遠沒有跟郁衡睡在一起時安穩。
但也聊勝於無。
林疏放推了推壓著他的男人，沒能推動：「起開，要被你壓死了。」
郁衡癱在他身上，一個字都不想說。
林疏放見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有些心疼，但也覺得有些好笑：「洗完澡再睡？」
「我已經死了。」郁衡聲音帶著股有氣無力的味道。
「死了也得洗。」林疏放坐起身，摘掉他的眼鏡，掀開額前碎發，湊過去聞了聞，「你都餿了。」
郁衡沒說話，只抬手抱住了那截腰，將臉埋了進去。
林疏放笑道：「你這個樣子，好像電影裡那些遇到狐妖，並被吸乾所有精氣的書生。」
「狐妖是叫林疏放嗎？」
林疏放玩著他的頭髮：「我倒是想，但你這段時間不是一點世俗的欲望都沒有，我總不能搞強姦那一套吧？」
郁衡笑了聲：「要強也是我強你。」
林疏放沒忍住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還驕傲上了是吧！」
「注意點啊。」郁衡打了個哈欠，「你這屬於蓄意傷害，我可以找律師告你的。」
「好呢。」林疏放軟著聲音陰陽怪氣，「你前腳告我蓄意傷害，我後腳告你強姦，咱誰也別放過誰好吧。」
郁衡：「嘖，可怕的報復心。」
扯了沒幾分鐘，郁衡的聲音就小了下去，看著像是要睡著。
林疏放捏捏他的臉：「咱好歹是個醫生，能稍微講究點，洗完澡再睡嗎？」
郁衡眼皮直打架，也是真不想動：「先睡會兒，再不睡我要猝死了。」
林疏放：「不行。」
郁衡討價還價：「就一會兒。」
林疏放壓根不信他：「你前幾天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哪一次不是一覺睡到大早上再洗。」
說著他嘆了口氣：「就這一周時間，咱已經換了四次四件套了，真沒有乾淨的能換了，總不能直接睡床墊吧？」
這段時間霜北多雨，氣溫也降了許多。
林疏放一個受不了丁點兒熱的人，這幾天晚上都沒開空調。
天氣不好，家裡也沒有烘乾機，床單被罩那些大件，自然不容易干。
但郁衡絲毫不覺得這是問題：「沒換的直接買新的就行。」
林疏放：「……」
林疏放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行，你不洗是吧，我回我自己家睡。」
「洗洗洗。」郁衡把人拉住，抹了把臉，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我洗還不行嗎？」
林疏放：「去吧。」
說是要洗，但郁衡坐了半天，又趴回了他身上，拉長聲音道：「我想睡覺——」
「別喊。」林疏放看著男人疲憊的臉，抬手摸了摸他眼瞼下的青黑，最後還是妥協了，「算了，你睡吧。」
郁衡歪在他身上沒說話。
正當林疏放以為他已經睡著時，男人卻突然伸手穿過他膝彎，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猛地把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驟然的騰空感嚇了林疏放一跳，下意識地抱緊了男人的脖子：「幹什麼！」
「洗澡啊。」郁衡抱著他，往臥室外的那個下沉式浴缸走，「也別說洗了，直接泡吧。」
林疏放：「……你泡澡干我什麼事？非得把我從床上抄起來？別說要我陪你一起洗，我不洗，我已經洗過了。」
「你不洗也得洗。」郁衡關上浴室門，又打開開關，給浴缸放水，這一整個過程，他都是用腳完成的，完全沒用手，估計是怕一撒手，林疏放落地就能跑路。
林疏放都樂了：「你也不是三歲小孩了啊，怎麼洗澡都得要人陪？」
郁衡：「想你給我搓搓。」
林疏放不想洗第二次，掙扎著就要下去：「美得你，洗個澡還擺起譜來了，還搓搓，我給你拿鋼絲球搓行不行？」
「不是你嫌棄我餿了，非要我洗嗎？」郁衡沒放手，「主要我是真的困，怕泡著泡著，一會兒直接在浴缸睡過去，你在還能看著我點兒。」
林疏放掙扎的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了眼郁衡，片刻後像是徹底服了：「行行行，我陪你洗。」
這個下沉式浴缸挺大。
水要放滿都得五分鐘。
郁衡怕等睡著，聽林疏放答應，放下他就三下五除二扒掉了自己衣服，下了浴缸後就往邊上一靠。
水放了一半。
郁衡一坐下去，水面就漫過了他的腰。
浴室燈光如晝，水波晃動出圈圈紋理將水面以下的畫面扭曲，但水是透明的，林疏放垂了垂眼，將男人的下半身盡收眼底。
察覺到他的目光，郁衡勾起唇，笑得有些散漫：「好看嗎？」
林疏放波瀾不驚：「還行。」
浴缸裡面有個台階，可以坐著，郁衡坐得大馬金刀，完完全全地岔開腿，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看吧，大大方方的看。」
林疏放也沒矯情，還真抱著手臂站在浴缸邊，欣賞起了眼前這具身體。
說句實話。
郁衡的身材真的非常好。
平常穿得人模狗樣的不覺得，但一脫衣服，入目都能感受到結實緊繃，還有流暢又漂亮的肌肉線條，白瓷似的皮膚，就光是看著，都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可能是太久沒做。
林疏放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癢，呼吸也變得不太穩當。
就在這時，男人毫無徵兆地開口，問了句：「我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