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什麼玩意兒?」
迎著青年不解中帶著茫然的眼神,坐在浴缸里的男人嘴角上揚,他沒說話,只是對著林疏放挺了挺腰。
動作不大,也沒什麼別的聲音,就是水面顫顫巍巍地晃了晃。
做完這個動作後,他才又開口問了一次:「我大嗎?」
林疏放:「??」
林疏放終於反應過來了。
「哎喲我操,我……」他壓根就不知道郁衡的腦迴路怎麼就到這兒了,一時間無語得很,都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郁衡接著問:「是不是特別喜歡?」
「你他媽……」林疏放想罵,卻又莫名覺得好笑,最後他也確實笑了,一邊笑一邊罵,「我他媽真是服了,你這臉是不是一直都在地上,從來就沒撿起來過?」
郁衡也跟著他笑:「我尋思你看這麼入迷,肯定特別喜歡呢。」
林疏放:「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自己脫的,還能怪別人多看兩眼嗎?」
可能是同居的原因。
也可能是兩人已經做過很多次。
總之郁衡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的羞恥心,衣服說脫就脫,完全不怕看。
他不行。
他沒郁衡那麼不要臉。
郁衡笑道:「你那也不叫多看兩眼啊,不是一直盯著看嗎?」
「打住。」林疏放選擇終止這個話題,「再說小心我抽你。」
郁衡:「什麼破脾氣,動不動就抽人。」
林疏放:「不抽別人,就抽你。」
郁衡:「怎麼,搞針對啊?」
林疏放蹲下身,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就針對你這種不要臉的。」
郁衡握住他的手指:「我都下來多久了,你還站著,說好的陪我洗,說話還算不算數了?」
「算數。」林疏放雙手交叉捏住衣擺,往上一拉,上衣就被脫了下來,他又脫了褲子,「一口唾沫一個釘,我不干言而無信的事。」
他手勾在內褲邊上,正要往下拽時,像是想起什麼,對著眼神直白地落在他身上的男人道:「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
「怎麼,不好意思啊?」郁衡手臂橫在浴缸邊,並沒有要閉眼的意思,「都看過多少回做過多少回了,現在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遲了點?」
林疏放沒動。
林疏放:「你閉不閉眼,不閉我現在就走,你自己一個人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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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衡笑了:「剛才還說不做言而無信的事,現在就出爾反爾,這打臉是不是有點快?」
林疏放:「我這叫靈活運用原則底線。」
「還說我不要臉呢。」
郁衡沒再逗他,主要他也確實累,閉上眼沒一會兒,浴缸里的水就開始波動。
接著一隻手就摸了上來。
郁衡睜開眼睛:「幹什麼,耍流氓啊?」
「耍你個頭。」林疏放晃了晃手裡的搓澡巾,「不是讓我給你搓搓嗎?」
「是得搓搓,你都開始嫌棄我了。」郁衡又閉上眼睛。
林疏放沒伺候過誰。
他自己活得也糙。
但給郁衡搓澡的時候,他刻意放輕了力度,主要是郁衡看著細皮嫩肉的,他怕力度太大,真給人搓壞了。
「睡著沒,沒睡著翻個面兒。」
過了大概那麼三四秒,郁衡才啞著聲音開口:「下面還沒洗就翻面兒,搓澡師傅你能不能專業點?」
林疏放:「?」
林疏放耳根子都紅了:「不是,你那玩意兒也要我幫你洗?」
郁衡:「吃都——」
「閉嘴!」預感他嘴裡吐不出象牙,林疏放選擇捂住,直接來一個手動閉麥。
他知道郁衡要說什麼。
吃都吃過了,還怕洗嗎?
林疏放覺得這話沒錯,郁衡自己都無所謂,他不自在個什麼勁兒。
可能還是他的道德標準太高了。
搓完正反面,林疏放把水放掉,開始上沐浴露,還是之前他看過的那個死貴死貴的牌子,不過味道是真好聞。
他還挺喜歡的。
他至今也沒弄明白郁衡身上那股冷香的來源,郁衡之前開玩笑說是自帶體香,但他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扯淡。
最大的可能,是郁衡平常生活中接觸的各種人或物,以及洗衣液還有沐浴露,這些各種各樣的味道組合起來,最後形成了那股冷香。
所以活了這些年,他從沒在別人身上聞到相同或者相似的味道。
這個味道。
只有郁衡有。
身體洗完,林疏放連帶著把頭也給郁衡洗了,洗掉泡沫後,他又重新放了一缸熱水。
整個過程郁衡沒再說一句話。
像是真睡著了。
閉著眼睛,呼吸也很平穩。
林疏放看著他,目光從額頭往下,滑過高挺的鼻,停在泛著水光的唇上。
片刻後。
他傾身過去,輕輕地貼了貼。
沒等他退開,男人突地伸手把他撈進懷裡,聲音嘶啞:「要做嗎?」
面對面的姿勢,他就那麼坐在了郁衡腿上,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你沒睡著?」林疏放有些偷吻被抓包的尷尬,還好郁衡閉著眼,沒發現他通紅的臉。
郁衡:「沒完全睡死,留了根神經。」
林疏放:「吹牛呢吧?」
郁衡抵著他肩膀,輕笑一聲:「都抓著你偷親我了,還不信呢?」
林疏放嘴硬:「什麼叫偷親,我這叫光明正大的親,再說咱當初可約好了,我要接吻的時候,你不能拒絕我。」
「你親過來的時候,我動都沒動。」郁衡攬著他腰,「這也能叫拒絕?」
這遊刃有餘的模樣,看的林疏放莫名牙癢。
他抓著男人的頭髮往後拉,低頭又吻了過去:「那你繼續保持。」
郁衡還真繼續保持了。
他仰著頭,任由林疏放碾壓他的唇,在感受到唇縫被舌尖掃過時,更是直接鬆開牙關,讓林疏放長驅直入。
一吻結束。
兩人呼吸都有點不穩。
郁衡感受著青年的鬥志昂揚,又問了一次:「要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