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做呢?」林疏放摸了摸郁衡的眼睛:「就打個啵,你眼皮子全程都沒掀開過,還真把自己當種馬使了?」
郁衡還是沒睜眼,只是笑:「不影響,閉著眼睛也能把你幹得死去活來。」
林疏放:「……」
林疏放:「你就吹吧你,反正吹牛也不需要代價和成本。」
郁衡眨了眨眼,笑得胸腔都在震:「別跟我玩嘴硬這套,是不是吹牛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什麼,我不知道。」林疏放指腹被長睫毛滑出一片癢意,他收回手,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兩下。
「那我讓你現在知道一下?」郁衡說著又挺了挺腰。
「別。」林疏放直接拒絕,「我不想知道。」
「是現在不想知道,還是以後都不想知道?」郁衡雙臂環著他腰,摳得死緊,頗有點威脅的意思在裡面。
「現在不想知道,以後想不想知道,那是以後的事,跟現在沒關係。」林疏放絲毫不受威脅。
「真不做啊?」郁衡掐了掐他的腰,「你都這麼精神地戳著我了。」
「真不做。」林疏放深深嘆氣,「咱說你那個能考上醫學院的學霸腦子,能不能多想點正事,別全掛在胯下那二兩事上?」
郁衡糾正:「不止二兩。」
林疏放:「?」
林疏放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哎喲我……你……你真是個種馬,真的。」
郁衡悶聲笑:「我以前也不這樣。」
林疏放:「怎麼,你該不會要說,遇到我之後你才滿腦子都是這事吧?」
郁衡:「這都給你預判到了?」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還是指望我信?」林疏放嗤笑,「這都多少年前哄騙小姑娘的惡俗套路了,你好歹換個詞呢?」
郁衡沒多做解釋。
林疏放也不在意這些。
當然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也沒必要上綱上線,硬咬著不放,難受的只會是他自己。
再說了,過去的事他左右不了。
但未來……
他可以努努力。
「泡也泡了,搓也搓了,咱現在是不是該刷個牙,上床睡覺了?」
郁衡:「是該這個流程了……」
林疏放聽出他的余言未盡:「我等著但是呢,麻溜點吧。」
郁衡笑了笑,聲音透著倦怠和慵懶,「但是硬著很難受啊,難受你懂嗎?」
林疏放就猜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他也實在懶得再拉扯這個話題。
「你現在這情況,真做也做不出什麼來,一次兩次的,你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爽,所以我也懶得應付你,最重要的是,你要搞到一半猝死在我身上,那對咱倆誰來說,都是一個徹頭徹底的噩夢。」
「那怎麼辦?」
郁衡終於睜開眼睛。
沒有眼鏡的遮擋,那雙眉目本應該銳利,但因為多了倦意,倒顯出了幾分無辜和可憐。
林疏放沒說話。
他退開些許,把頭擱在郁衡肩上,手卻是埋進了水裡。
沒有多激烈的動作。
兩具身體貼在一起,也僅僅只是貼在一起,但相較以前的竭盡全力,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工活,卻更讓人難耐。
水波晃蕩。
本該顯涼的水,卻因為欲望的攀升開始變得熱了起來。
男人低啞的喘息落在耳邊,像是烈性春*,聽得林疏放頭腦發脹,他克制不住地咬著男人的脖子,像以前男人對他做的那樣。
但不夠。
他抬起頭,尋著男人的唇吻了過去。
…………
欲望終於消退。
郁衡的精神也萎靡了下來。
林疏放把他從水裡抱出來,擦乾淨裹上浴袍,又抱著他往外走。
郁衡還剩下最後的那根神經沒斷裂,他隱隱知道發生了什麼,按照以前,他不可能讓人這麼抱著他,但他實在不想動。
「你別把我摔了……」
「可拉倒吧。」林疏放抱著他掂了掂,「你最多也就一百五六,充其量幾袋米的重量,我還不至於弱雞成這樣,連幾袋米都抱不動。」
郁衡笑了笑:「我們小林同學這麼厲害呢?」
「厲害著呢。」林疏放把他抱到洗漱台前,放下來,讓他靠著自己,然後往電動牙刷上擠上牙膏,「張嘴,刷牙了。」
林疏放是個宅沒錯。
但不是死肥宅。
小時候他太瘦,也太弱,溫以蓮一有什麼不順心,寧嘯就會對他拳打腳踢。
後面他就開始鍛鍊了。
跑步。
力量訓練。
不過大概是體質使然,他練不出那種誇張的肌肉,除開抽了條,長得更高,身體更有力量外,也沒有什麼其他明顯的變化。
郁衡確實不輕。
不過近一米九的身高,一百五六是標準體重,他也不至於抱不動。
只是平時郁衡更喜歡抱他。
他也樂得享受。
這還是第一次,他這麼照顧郁衡,也是第一次,他看到郁衡斯文禁慾強勢外表下,那點屬於本真的少年氣。
刷完牙,林疏放又給郁衡吹了頭髮。
最後才抱上了床。
到這一步,郁衡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已經踩在睡夢的懸崖邊緣搖搖欲墜,下一秒就要踩空掉下去。
林疏放關上燈:「睡吧。」
「抱著睡。」
郁衡聲音小得很,像極了囈語,但手卻往他這邊抬了抬。
林疏放樂得很:「還說不是粘人精?」
郁衡連話都懶得說了,他只是伸著手在床上拍拍打打,看樣子像是想找人。
林疏放爬上床,握住郁衡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順勢再把人往懷裡一帶,便將人抱了個滿懷。
可能是郁衡求抱的模樣太招人,太戳心,又或者是那抬手尋找溫暖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失去媽媽後的自己,總之他把人抱進懷裡後,又在郁衡背後輕輕拍了拍。
片刻後。
昏暗的臥室里響起低低的哼唱。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