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茶水間,林疏放打開微信置頂,就是一堆狂轟濫炸。
【你完了!】
【我跟你說你完了!】
【你等著的!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別想有性生活了!!!!】
郁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一點開信息框,就覺得天已經塌了。
【?】
【五聲老公不至於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吧?】
【要不你收回去?】
林疏放沒再回信息,郁衡透過車窗,看了眼對面高聳的大樓。
…………
沈辭在茶水間待了很久。
出來後他坐了沒兩分鐘,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包,準備下班跑路。
他今晚本來想加個班的,但林疏放的辦公桌就在他對面,只要一抬頭,瞥見林疏放那張臉,他就能想起那一連串的老公。
……實在太窒息了。
他感覺他需要緩緩。
沈辭站起身,輕輕敲了敲隔板:「那我就先下班了。」
林疏放盯著電腦屏幕,一手放在鍵盤上,一手握住滑鼠來回滑動,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林疏放是個很認真的人。
當他開始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投入十二分的精力,也很少會被外界影響。
沈辭是真挺佩服他的。
他不行。
他真得緩緩。
五分鐘後,沈辭在一樓大廳,看著不遠處那個熟悉到極點的男人,覺得他緩緩的決定,做得實在有點倉促。
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麼他會自己公司樓下的大廳看見剛才林疏放還在叫老公的人?
沈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準備悄悄遁走,結果剛走出兩步,男人帶著驚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沈辭學長。」
沈辭:「……」
我真不是你的學長啊喂!!
沈辭擠出一個笑,迎上朝他而來的男人:「郁醫生,你怎麼在這兒?」
郁衡提著兩袋奶茶,對他笑了笑:「我來找阿放,但沒門禁卡……」
這棟大樓負一樓是商場,也有吃的和喝的,一樓往上全是各種公司,一樓大廳里設置了門禁,要想上樓,必須得刷門禁卡。
沈辭沒意識到問題,只以為他是和林疏放約好了:「那我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你?」
郁衡笑笑:「不用,你幫我刷吧。」
沈辭:「?」
郁衡:「不方便嗎?」
「沒有,挺方便的。」沈辭從褲兜里掏出門禁卡,給他刷了一下,怕他找不到樓層,又補了一句,「我們工作室在12樓。」
郁衡笑得斯文:「謝謝學長。」
沈辭:「……」
沈辭推了推眼鏡,提出建議:「要不你以後還是叫我名字吧,學長聽著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阿放的學長就是我的學長。」
意思就是不改口。
沈辭:「……」
沈辭這輩子的無語都用在今天了,他實在懶得再搭理這對夫夫,轉身就走:「那你上去吧,我就先下班了。」
郁衡叫住他,打開手裡的奶茶袋:「學長,請你喝杯奶茶吧,謝謝你幫我刷門禁。」
…………
林疏放正在收尾時,一陣喧鬧聲突地從門外傳了進來。
他堵了堵耳朵,卻沒什麼效果,正要讓他們消停點,孫婷,也就是那個兼任人事的小姑娘,卻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放哥。」孫婷從門外探出半個身體,「你哥哥來了。」
林疏放:「?」
林疏放有些茫然:「你說誰?」
孫婷指了指玄關處的男人:「你哥哥。」
「我就一個妹妹,哪來的哥……」林疏放的聲音在看到來人時,徹底消失,臉上的茫然也轉變成了震驚。
「你怎麼上來了?」他走到男人面前,「不對,你怎麼上來的?」
郁衡沒回答第一個問題:「碰到沈辭了,他給我刷的門禁。」
孫婷見兩人相處自然,還透著一股親近,著實有些意外:「放哥,這還真是你哥哥啊?可是你們兩長得一點都不像誒。」
林疏放還沒開口,郁衡倒是先把手裡的兩個奶茶袋放在了桌上,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迄今為止,謝謝大家照顧我們家阿放了,買了點奶茶請大家喝,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男人溫和有禮,舉止有度,只是一個照面,再加上幾杯奶茶,就把林疏放這些員工的好感度噌噌往上刷,更別說他還一個一個地把奶茶發到所有人手上。
「不嫌棄!不嫌棄!有免費的奶茶喝,那簡直是今天最開心的事了!謝謝!謝謝謝謝!」孫婷是第一個被發到奶茶的,她接過來就是連聲道謝,再加上她確實喜歡喝奶茶,瞬間就忘了自己之前提過的問題。
奶茶買了七杯。
數量剛好。
之前燕淮寧調查林疏放的時候,也查到過工作室的存在,員工人數自然也在上面。
郁衡當時掃過一眼,記得是七個人。
林疏放跟他也聊過工作室的事,吐槽他們現在七個人,活兒都分不出去。
發到最後,就剩下一杯。
明顯是林疏放的。
他提著那杯奶茶在林疏放面前晃了晃:「特地給你買的楊枝甘露,開心嗎?」
林疏放沒說話,只是把他領進辦公室,關上門後道:「你先說說哥哥是怎麼回事?」
「怎麼,不想我是你哥哥啊?」郁衡把吸管插好,隨後把楊枝甘露遞到他嘴邊,「喝一口,是你喜歡的五分甜。」
林疏放看著他沒說話。
郁衡輕笑:「那我怎麼說?說我是你們老闆的男朋友,來給他送奶茶?我倒是無所謂,但他們整天跟你共事,你確定他們全都能接受,不對你有任何意見,也不影響工作?」
林疏放:「……」
這他還真不能確定。
畢竟當初他招人,也沒有一條要求是能接受不同的性取向。
「那也不能是哥哥吧。」林疏放知道郁衡不是逃避,心裡多少舒服了些。
他就著男人的手喝了滿滿一口,然後把那杯楊枝甘露拿了過來,繼續道:「要是到時候穿幫,就更說不清了,我可不想當變態。」
「怕什麼。」郁衡靠在他桌邊,「只說是哥哥,又沒說是親哥哥,情哥哥不也是哥哥?」
林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