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手上的這個活兒不是什麼大活,就是給國內一個小手遊設計角色,錢給的也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而且從接到這個活兒到現在,工作室的每個人都很用心。
倒不是說其他的活兒就不用心。
就是意義不一樣。
前段時間,工作室的活兒多如牛毛,但沒一個是真的想找他們做事,全都是奔著噁心他來的。
後面大概是溫以蓮母子覺得玩夠了,那些如過江之鯽的傻逼終於消失了,不過隨之消失的,也有真正的甲方。
林疏放倒也不奇怪。
畢竟溫家在霜北這個地方,也算是個豪門,只要溫以蓮發個話,下面那些看人下菜碟的,自然會把她的話執行到底,但凡不想招惹溫家被溫家報復的,都不會考慮和他合作。
不過霜北不是溫家的一言堂。
而且PLAY有口碑,不會就這麼走到絕路。
當然心裡清楚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段時間林疏放和沈辭也做了不少努力,現在終於有了活兒,不光是他倆鬆了一口氣,下面的員工也鬆了一口氣。
林疏放一旦進入工作狀態,會忽視周邊所有動靜,這也是他之前經常在工作室過夜的原因。
不過工作狀態容易進入,那些噪音卻不是每次都能完全消失,更別說工作也不一定都是一帆風順,所以大多時候,他都是忍著煩躁和暴躁,硬生生地熬。
但現在他有郁衡了。
本來林疏放還有點卡殼,但聞著那股從後面飄來的淡淡冷香,他很快就順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股冷香對他影響巨大,不僅讓他擁有了安穩的睡眠,也幫他隔絕了那些永無止境的噪音。
也許郁衡真的是天使。
就是偶爾狗屎。
…………
半個小時後,林疏放終於結束工作。
他伸了個懶腰,轉過椅子就要叫郁衡,卻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著小沙發睡著了。
林疏放看著那張遮掩不住疲憊的臉,到底是沒叫醒他。
…………
郁衡睜眼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只有霓虹閃爍。
辦公室里沒開燈。
唯一的光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林疏放正坐在上面玩手機,因為是背對的姿勢,郁衡一眼就能看清楚屏幕。
滿屏都是小動物。
還有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特效亂飛。
郁衡沒出聲,只是看著他玩,直到通關,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小林同學真棒。」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林疏放一跳,差點手機都沒拿穩,他轉過椅子,看向沙發上坐著的人:「醒了不出聲?」
郁衡聲音有些啞:「剛才不是出聲了嗎?」
「你那叫出聲嗎?」林疏放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我沒被你嚇死,那都是我福大命大。」
郁衡接過水杯:「你膽子這么小呢?」
林疏放:「跟膽子沒關係,你冷不丁來這麼一下,神仙來了都受不了。」
郁衡沒說話,只是兩三口喝完杯中水,他像是有些意猶未盡,末了還舔了舔唇。
林疏放問他:「還要嗎?」
郁衡盯著杯子搖搖頭:「這是你的杯子嗎?」
「是……」林疏放頓了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別跟我說你有潔癖,跟我用一個杯子喝水心裡膈應。」
「那不至於,畢竟你嘴裡的水我都喝過,用同一個杯子算什麼大事。」郁衡笑笑,抬眼看他唇,「我就是在想,剛剛我們算不算間接接吻?」
林疏放:「……」
林疏放突地起身上前,他抬起郁衡下巴,俯身過去親了親:「想親直接親就行,別偷偷摸摸搞什麼暗示。」
郁衡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笑:「不是說公共場合注意影響嗎?現在你又不怕被看到了?」
林疏放道:「辦公室燈都沒開,他們想看也看不著。」
外面的辦公區倒是開燈了,燈光也透過玻璃窗照了進來,不過那點光只照亮了窗後幾寸,而小沙發所在的位置,剛好在林疏放辦公桌後面。
也就是說,他倆現在這塊區域剛好在視野盲區,只要林疏放蹲下來,就算外面有人趴在窗戶上看,也看不見他倆在做什麼。
「說得也是……」
郁衡抬手扣在林疏放的後頸處,輕輕往前一帶,就將其拉下來抱進了懷裡,他尋著青年的唇貼上去,舔吻輕咬,不僅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
「那先讓我親會兒。」
…………
兩人在黑暗裡親了大概有十來分鐘。
郁衡一直不肯結束,親到最後,兩人身上都起了反應。
林疏放理智在線,知道在親下去得出事,他可不想在辦公室里搞黃色,當機立斷結束了這個黏黏糊糊的吻。
見郁衡還想追過來,他直接抬手捂住那張嘴,輕喘著道:「不是說陪我去買衣服?」
郁衡抓住他手,在他掌心親了親:「嗯。」
林疏放很喜歡他這副粘人模樣,但場合不合適,做不了更多,他只能喊停:「馬上就到九點,再鬧下去商場都關門了,你說還能買著衣服嗎?」
「能。」郁衡抱著他腰,臉埋在他肩窩裡。
他說能是真的能。
畢竟作為一個頂級VIP,打個電話叫經理等他過去,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但說是這麼說,他到底是沒再做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林疏放,等待身體反應消失。
林疏放也沒說話,只是抬手摩擦著他的腦袋,聞著那股近在咫尺的冷香。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衡突地鬆開手:「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林疏放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郁衡汲取著來自青年血液的香味,語氣聽起來竟然有些委屈:「你靠這麼近,我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