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剛想不問青紅皂白衝上去,來個現場抓姦。
突然,她搖了搖頭,自信地笑了。
老根,就那個熊種,他有那個能耐嗎?
剛才一時激動,竟然把老根當成了真男人,真是笑死個人。
哈哈,女人,在他面前,就是個擺設。
多虧剛才沒衝動,要不然得鬧出個大笑話。
以前,乾娘沒少囑咐自己,做事一定要冷靜,千萬別衝動。
這回,春香聽勸了。
那這兩個人到底在幹嘛?她還是有些好奇。
她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快速躲到一旁還沒砍倒的苞米林里,然後悄悄往他倆那邊移動。
雖然心裡否定了,但那姿勢,不得不讓人遐想翩翩。
難道老根不甘心,想換個女人試試。
那也不可能是國頭媳婦呀!國頭可在不遠處瞅著他們呢!
春香相信,給老根兩個膽,他也不可能在埋國頭地旁干人家媳婦。
別忘了,國頭是誰殺的。
再者,老根沒有我這個媳婦允許,他也不敢這麼做。
再不濟,他也算是有婦之夫。
劉老根,你敢背叛我王春香,我殺了你。
此刻,在她春香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你劉老根,即使不是個男人,也得忠於我。
完全忘了,自己和寧四,當初在老根面前,可是毫不顧忌,淫蕩不堪。
這回輪到自己頭上,就是不行。
再想想秀雲,也不可能。
一向清高的女人,平時遇到男的,說句話都臉紅的主,怎麼可能幹這事。
再說了,就是想干那事,也得找個身強體壯的吧!
老實巴交、還有些木訥的地主分子,誰能瞧上眼。
關鍵是,全村人都知道,老根可是天閹之人。
跟他,那不純純作賤自己呢!
圖什麼呀!
圖他老實,圖他窩囊,還是圖他是太監……
春香滿腦子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兩人附近。
仔細一看,嗨!整個虛驚一場。
原來秀雲正在為老根包紮傷口呢。
她鬆了口氣,忍不住一陣好笑。
剛才,差點高看了劉老根。這個人,她算看糞門裡了。
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招惹國頭媳婦。
把人殺了,再占了人家媳婦,那可太缺德掛冒煙。
再看老根疼得呲牙咧嘴,大腿看來傷得不輕。
心裡忍不住罵了幾句。
完蛋玩意,幹這點活還受傷,也就跟我犟嘴那點能耐。
一下想起晌午吵架時,老根說的那幾句話,春香一下來了氣。
該,疼死你個王八蛋,跟我犟嘴,有你好受的。
低頭看了一眼送飯的籃子,不禁猶豫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剛被罵完,就賤兮兮送飯來,以後,他劉老根,還不得上天啊!
以後過日子,自己稍微軟弱點,就得被他拿捏住,這怎麼可以。
想到這,春香才不顧老根吃沒吃飯,傷勢重不重,提著籃子,走出了苞米地。
哼!讓你先享受一下別的女人關心吧!
有什麼用,干饞!
這邊,秀雲把傷口裡的泥沙嘬乾淨,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小包藥面,慢慢灑在上面。
藥面有些沙得慌,疼得老根忍不住「哎呀」一聲。
「老根哥,你忍著點,這個金創藥可管事了。」
「沒事,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呢!記得國頭有一次受傷,比你的輕,上這個藥,疼得哭爹喊娘。」
老根心裡不禁一顫,眼睛不自覺得看向自家地那邊。
「行了,簡單包一下得了,要不耽誤活。」
「那哪成,得上均勻點。」
說完,秀雲用嘴衝著傷口吹了吹,疼痛立刻減輕不少。
此刻,老根的心,隨著秀雲的呼氣,又開始咚咚響了起來。
他根本不敢看她,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臉應該很紅,因為燙的慌。
接著,秀雲拿出一條白布,均勻地綁在小腿的傷口上。
「這回好了,不出半個月,傷口保證好了。」
秀雲包紮完以後,衝著老根笑了笑。
「但是,不許碰到水哦!」
老根望著眼前溫柔的女人,心裡不禁動了一下。
「謝謝你,秀雲。」
「謝什麼呀!別忘了,你可是替我家幹活才弄的傷。」
老根笑了一下,拿起鐮刀,就要繼續干。
誰知道秀雲一下奪過鐮刀。
「都傷這樣了,怎麼還要干。」
「日頭落山之前,得把這些砍完。」
「不行,今天不幹了。」
秀雲態度堅決,拿著鐮刀走到了地頭。
老根無奈,一拐一瘸追了過去。
「秀雲,別鬧了,我沒事,把鐮刀給我。」
「不嘛!今天說什麼也不給你。」
秀雲把鐮刀放在身後,揚起臉看著老根。
「這大人了,為什麼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給我!」
老根幹活心切,根本不聽秀雲的勸告,伸手就去奪鐮刀。
誰知用力過猛,老根一隻腳根本使不上勁,身子往前一撲,一下倒在秀雲的身上。
老根慌了,他感覺自己的身子,正結結實實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上。
隨著一股電流襲遍全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本能地,掙扎著想站起身,但那種一面倒的慣力,比他的掙扎大多了。
他急了,立刻想用手抓住什麼,隨手就是一薅。
只聽見「刺啦」一聲,隨著秀雲的驚呼聲,她的上衣從領口處,一下撕到了下擺。
那時候,一件棉布衣裳,都穿好幾年,洗了又洗,都囊了。
哪禁得住一個男人的力道。
老根站是站住了,但差點沒把他嚇死。
白花花一片,讓他眩暈得要向後倒。
可憐的女人,竟窮得連個背心都沒有。
秀雲整個胸脯裸露在老根的眼前,那高聳入雲的兩峰,爭先恐後從破碎的衣服里伸了出來。
媽呀!秀雲慌亂地捂住自己的前面,但那片雪山哪能掩蓋得住。
老根不知是嚇傻了,還是看呆了。
直愣愣盯在那一片雪白上。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久,老根嘴裡蠕動了幾下,終於說出了話。
此刻,秀雲已經羞澀地蹲下身去,用兩隻胳膊抱住裸露的前胸。
此刻,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恨只恨那件衣服,怎麼那麼不結實。
怎麼辦?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突然,老根開始解上衣的扣子。
難道……
秀雲雖然心中愛慕,但哪經受住這突如其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渾身哆嗦著。
「老,老根哥,你要幹什麼?」
老根沒有說話,拿起脫下來的衣服,蹲下身,迅速圍在了秀雲的身上。
面紅耳赤地說道:
「秀雲,你別怕,我不會傷你!放心,我不是男人,那方面不行。」
聽完老根的話,秀雲心中不禁一酸,兩行熱淚盈眶而出。
突然,她猛地向前,雙手緊緊抱住了這個老實的男人。
「老根哥,我不怕,即使你不是男人,我也喜歡。」
一句話說出口,老根徹底傻眼了。
這,這唱的是哪出。
他的大腿肚子開始抽筋,渾身不是火熱,而是冰涼。
他的眼睛,正好對著埋葬國頭的那塊地。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國頭,正從地里鑽出來,煞白的腦漿流到臉上,眼睛像死時那樣,怒目圓睜,朝著這邊走來。
「鬼,鬼……」
老根瞪著驚恐的雙眼,猛地推開秀雲,光著膀子,瘸著腿,向苞米地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輕輕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