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兩個人哪有心思幹活,心裡都在期待這次的甜蜜。
本來,這次,也不是為了拉秸稈。
老根先跳下馬車,把鐵橛子夯在地頭,拴住馬。
然後走到馬車前,一言不發,攔腰抱起秀雲,直接向一鋪苞米秸稈處走去。
不知是走的急,還是心急,剛到跟前,兩個人雙雙撲倒在秸稈上。
老根沒起身,順勢抱住了秀雲。
「秀雲,想死我了,趕緊讓我親親。」
「老根,我也是,」
話沒說完,老根就親了上去。
秀雲伸出雙臂,抱住了老根的頭。
兩個人就這樣,肆無忌憚地開始親了起來。
先是叭叭親了幾口,後來再也分不開了。
像久別的親人一樣,生怕離開後,不再重逢。
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訴說著彼此的思念之情。
老根不斷親著秀雲的臉,有時像清風拂過水麵,有時又像狂風暴雨。
「老根,輕點。」
這個老實人,不知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一切。
男人強烈的占有欲,激起了秀雲體內所有的瘋狂。
她也不客氣了,先是回應著,後來慢慢化作了一隻小狼狗,不斷撕咬著。
「老根,我要……」
嬌滴滴的聲音,像戰場上的衝鋒號一樣。
讓沉浸在其中的老根,身上好像被幾百伏的高壓電擊中一般,通遍了全身。
他全身的器官,包括每根毛細血管,全部通暢起來。
老根,終於通了。
「秀雲,我中了。」
「老根,真的,你中了。」
二人喜極而泣,來不及慶祝,來不及多說一句話。
老根很快就完成了一個男人的蛻變。
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但是,兩個人已經很滿足。
他們躺在苞米秸稈上,眼望向星空。
「秀雲,對不起,我,我還是不中。」
「瞎說,你中,相信我,咱慢慢來。」
秀雲溫柔地撫摸著這個初嘗禁果,滿懷愧疚的老男孩。
「根,不著急,咱有的是時間,今天,不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你說,是不是?」
老根像個孩子一樣,緊緊摟著像母親一樣的女人。
雖然……但是,她卻沒有抱怨,沒有不耐煩,而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善解人意。
老根哭了。
「秀雲,謝謝你,讓我又重新活了過來。」
「我更謝謝你,給我快樂。」
「你真的快樂嗎?」
「當然,你呢!」
「我也感覺到了快樂,只是,我想讓幸福長久一些。」
「不急,我相信你,你會的。」
說完,秀雲輕輕地撫摸著老根,像母親親吻孩子一樣,溫柔又細膩。
這次,她要趁熱打鐵,來個梅花二度。
「老根,親我。」
「秀雲,你真好。」
老根心一暖,緊緊抱住了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
此處省略一萬字……
此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一次,老根真真切切感受到,做一個真正男人的幸福。
「秀雲,我終於不被人說成二椅子了,我終於是真正的男人了。」
老根趴在秀雲的懷裡,那叫一個哭呀!
「哭吧!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秀雲溫柔地安慰著,語氣里充滿了心疼。
「根,乖,哭完這次,咱永遠不哭了,是不是?」
老根哭呀哭呀!不知哭了多長時間。
秀雲一動不動,抱著他,哄著他,靜靜地聽著他所有的委屈。
突然,老根笑了。
「雲,你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轉世,下凡來救我的。」
「是嗎?那我是什麼神仙轉世呢!」
秀雲看著老根的笑臉,忍不住親了一口。
「你是……你是月亮里的嫦娥。」
「我不要嫦娥,嫦娥心狠,把后羿扔在了凡間。」
「那你是織女,我是牛郎,你在天上看見我受苦,然後下凡來了。」
秀雲又搖了搖頭。
「不,我也不想做織女,織女和牛郎永遠隔著天河,每年只見一次,那樣,我會死的。」
老根心中一酸,緊緊摟住秀雲。
「雲,我們不做仙女了,就做普普通通的人,過好這輩子。」
「我不要一輩子,我們要做好幾輩子。」
「對,以後我們一起死,一起生,那樣,就不會錯過了。」
該乾的都幹完了,生活還得繼續。
天亮之前,滿車的苞米秸稈又拉了回來。
這次,秀雲依然躲在最上面的一個窩裡,外面,什麼也看不到。
車進了屯子,要比上次早一些。
老根路過自家門口,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大門口。
看見門口沒人,大大舒了口氣。
馬車趕到院子裡,兩個人默契地卸了車。
臨走的時候,秀雲又從兜里拿出一元錢。
「給,回去給春香。」
「不了,這叫啥事,我直說,給你幫忙了。」
「不行,你拿著,老根,聽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倆這樣消停的,挺好。」
「可是,我怎麼好意思拿你錢呢!」
老根羞愧得直咧嘴。
「什麼你的我的,等以後,你成倍還我。」
「好,我以後給你掙好多錢。」
說到這,秀雲一下嚴肅起來。
「老根,從今晚開始,一次都不許玩了。」
「可是,我那些錢。」
「那些錢我慢慢給你攢,到時候還給人家。」
「那倒不用,可是,我找啥理由上你這來呀!」
老根愁的是,沒理由天天看到秀雲。
「嗨!只要心裡有,不用天天看見。再說了,如果想了,就去拉秸稈,不是更好。」
「那聽你的,我不玩了。」
老根聽話地答應著。
「不過,偶爾扒扒眼來,總可以吧!」
「當然可以,不過,沒我允許,不許玩。」
「好,我聽你的,娘子。」
老根學著古代那種禮節,深深朝秀雲作了一個揖。
「趕緊走吧!天亮了,讓人看見,不好。」
「遵命,娘子。」
老根笑嘻嘻趕著馬車,走出了秀雲家。
回到家,春香還躺著。
老根剛想鑽進被窩睡會兒,一個聲音傳來,嚇他一大跳。
「又拉秸稈去了?」
「嗯!」
老根輕聲「嗯」了一聲,隨手掏出那張一元票子。
「給,一車秸稈錢。」
「如果太辛苦,就別去了,咱家又不缺這一塊錢。」
春香體諒地說了一句,翻身又睡了。
老根眨巴眨巴幾下眼睛。
「待著幹啥,有錢誰不掙。」
窗戶紙慢慢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