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秀云為啥去了老根家,還不就是為了安全。
那空,扔下寧四,老根鬼追一樣往家走,到了秀雲家附近,故意把鞭子抽得啪啪響。
此時的秀雲,剛送走了最後一幫打牌的村民,正準備睡覺。
就聽見門外馬鞭子的聲音,她的心立刻歡雀起來。
抽馬鞭子,無形中成了兩個人的暗號。
秀雲哪還躺得下,急匆匆穿好衣服,迫不及待跑出大門。
正好碰到老根在門口等著呢!
不由分說,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
算起來,兩個人該有十多天沒到一起了。
也怪這場大雪,把兩個人的根據地都破壞了。
冰天雪地,連個約會的地方都沒有。
這些天,即使見著面,一屋子人,也只能眼巴巴看幾眼,根本不解渴。
好幾次,算著時間,秀雲那邊賭局散了,想偷偷摸摸起來,和她待會去。
但都被春香喊住了。
這娘們,這段時間好像不睡覺似的,只要自己有點動靜,她就會醒。
並且還挺殷勤地問候著。
「深更半夜,幹啥去?」
老根不能說拉秸稈掙錢了,因為雪已經把秸稈蓋住了。
無奈,只能回了句。
「解手去。」
「屋裡不有尿盆嗎?外面數九天寒的,不怕凍死你。」
「解大手。」
說完披衣下地,沒有大手,也得在外面凍會兒。
哪還有時間跑秀雲那去。
兩個人就這樣,眼睜睜荒廢了大好良辰。
正當老根絞盡腦汁,想找機會和秀雲相會時。
春香卻給他倆騰了地方。
回來的路上,老根還美滋滋想,今晚,一定大幹一場。
兩個人在大門口,緊緊抱了會兒。
「想我嗎?」
秀雲在懷裡撒嬌地問道。
「想。」
「哪想?」
「哪都想。」
說完,老根適時把嘴親了上去。
「今晚趕馬車幹嘛去了?」
「送她們娘倆去乾娘家了。」
「春香沒在家?」
「是,這回她們娘倆能待十多天。」
老根語氣中難掩興奮之情。
「這回,咱倆每晚都可以在一起了?」
秀雲渴望地看向老根。
「嗯,我要每天夜裡,摟著你睡。」
「我要給你暖身子。」
秀雲甜甜地回應著。
「寶貝,走,進屋,我都想死你了。」
看著老根猴急的樣子,秀雲忍不住埋怨道:
「這空知道想我了,原來幹嘛了?」
「還不是春香看得緊,我哪有功夫過來呀!」
「是不是她瞄驚了?」
秀雲心裡一慌,聲音竟有些發顫。
「沒有,她才不會往這方面想呢!只是對我比以前好了。」
秀雲心裡聽著,竟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她對你好,你就好好和她過日子唄!」
老根聽出秀雲口中的酸味,連忙哄道:
「是不是吃醋了,寶貝,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叫過日子。」
此時,老根已經迫不及待了。
「進屋去吧!天冷,三個孩子都在西屋睡了。」
秀雲剛想往自家院子裡走,老根卻攔住了她。
「不去你家。」
「東屋沒人,就我自己。」
「萬一大義還和上次那樣,突然醒了,看見咱倆在一個被窩,就糟了。」
老根深知道,看現場直播的感覺。
「孩子小,不懂。」
「現在不懂,以後啥都明白,我可不想多個冤家。」
有時候,老根看見大義的眼光,竟有些發虛。
這也是他遲遲不敢上秀雲家的另一個原因。
他辦事,要比寧四謹慎得多。
「走,去我家,誰也不知道,玩得也痛快。」
不容分說,老根抱起秀雲,直接進了自家院子。
然後把大門二門插好,顧不上點燈,就滾在了炕上。
兩個人已經十多天沒在一起了,心裡的思念,哪能趕得上肉體的想念。
寂靜的夜,寬闊的大炕,給兩個人提供了自由發揮的機會。
不知為何,老根在自己家裡,越發猛烈。
他的腦海里,不斷想起當年寧四的雄風。
也是在這鋪炕上,那兩個人帶給自己的恥辱,此刻,好像都被化解。
秀雲的溫柔,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讓他再也不懼怕,自己不中這個魔咒。
「寶貝,謝謝你。」
「雲,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讓我活了。」
「媳婦,我會為你去死。從今以後,我要保護你……」
秀雲感動得哭了,也許是幸福的哭吧!
「老根,我也稀罕你,你就是我的男人,我想你。」
「根兒,你咋這能耐啊!你才是我的福星,我的天神,啊……」
兩個人的情話,酸的讓窗外的寧四,大腿打顫,喉嚨發乾。
奶奶的,這劉老根,怨不得這橫,原來得到了人生真諦。
秀雲這娘們,看那浪樣,一定是妲己轉世,九尾狐現身。
我靠,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
寧四一生中,閱女無數,但通過那個窗戶紙洞,一隻眼就看出,此女太有御夫之術。
不由得為死去的國頭不平起來。
國頭呀!你做夢也沒想到,調戲了半天人家媳婦,沒得逞還搭了一條人命。
看看現在,人家劉老根的懷裡,可抱著你媳婦。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寧四打了一個冷顫。
哼!憑什麼好事,都他媽讓你劉老根一人占了。
我寧四喝口湯也行啊!
屋裡兩人正濃時,他突然用力,推開了炕頭的小窗。
並且迅速坐到了窗台上,拿出走夜路用的小手電筒,直接照了過去。
眼前一片白,晃得他刺眼。
炕上赤裸的兩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徹底懵逼了。
「哈哈,你倆這對狗男女,玩的挺花呀!都蓋過我這桃花山上的鼻祖了。」
一聽是寧四,老根立刻躍起,想撲倒他。
寧四一下從窗台上跳下去,指著大門高聲呵斥道:
「劉老根,你再動一下,我立刻喊人來,你看看,大門都打開了。」
老根一聽,趕緊縮了回去。
「老四,你小聲點,有話好商量。」
「這就對了嘛!」
寧四一看,這招好使,立刻又坐回到窗台上。
又嚇唬了一遍。
「你倆也知道,只要我大喊一聲捉賊,左鄰右舍立馬就到,你倆的事,呵呵……」
「四哥,你千萬別喊,我以後還想做人呢!」
秀雲聲音帶著哭腔,身上由於驚嚇,不住地打著哆嗦。
「要想不被屯子裡人說成大破鞋,蕩婦,就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我聽,我聽,四哥,我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秀雲開始摸自己的衣服。
「不行,就這樣讓我好好欣賞欣賞。」
黑暗中,寧四眼中泛著綠光,像餓狼一樣。
「寧四,你,你別太過分。」
老根實在忍無可忍,偷偷拿起炕里一把斧頭。
一道手電筒的光,突然照到了斧頭上。
「老根,我知道你狠,所以我防著你呢!」
隨即光又照在老根的臉上,那是一張既緊張,又憤怒的臉。
「你這手法,是不是很熟悉,像不像當年……」
「四哥,你想幹什麼,我都答應你。」
老根的臉立刻煞白,急忙打斷了他的話,並且稱呼也變了。
此刻,老根已經被寧四的下句話,徹底嚇懵了。
身邊的女人,正驚恐地看著他,是那樣的無助,讓他心碎。
「四哥,讓秀雲穿上衣服,要打要罰,沖我來。」
「嘿嘿,條件沒達成,你倆誰也不許給我穿衣服。」
寧四笑聲中帶著一種瘮人的東西。
秀雲嚇得直往老根懷裡躲。
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突然襲來。
「老根,我,我捨不得孩子們。」
「沒事,秀雲,有我。」
看著兩個光溜溜的野鴛鴦,寧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
「四哥,你說吧!什麼條件,只要別聲張,我都答應你。」
「好,痛快。」
寧四看了看敞開的大門,慢條斯理提出了兩個條件。
「我,我操你祖宗……」
老根壓抑的罵聲里,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