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鋪炕上,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只不過,女人變了。
寧四像狼一樣蹂躪著苦命的女人,女人臉色慘白,像殭屍一樣,任由擺布。
秀雲眼角的淚水始終在流淌,流到炕上,化作心中那道深深的恨。
同樣的位置,老根半跪著身子,雙手倒背著,被一根手指粗的繩索捆綁著,然後連著把雙腳也綁在了一起。
狡猾的寧四,他深知道,老根可不是當年的窩囊廢了。
春香那時候,他可以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這個秀雲,對於他來說,可不一樣,萬一自己在逍遙快活時,也和國頭那樣,一斧頭下去,一命嗚呼,太不值了。
他得防著老根,還不得逃離他的視線。
最後,竟想出了這個缺德的主意。
拿條繩子綁住了老根,讓他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受凌辱。
可想而知,老根的心,該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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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為什麼連累秀雲,甚至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殺死國頭。
老天呀?你睜開眼睛,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繩索捆得很結實,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希望更緊一些,甚至祈禱自己快快死去,至少,他聽不到,也看不到。
炕頭那個惡魔,時不時發出野獸般的低吟,像是在挑戰,又像是炫耀。
老根從始至終,緊閉著雙眼,
但那心碎的一幕,不停在腦海里呈現。
秀雲那雙驚恐的眼神,像餓狼口中的羔羊,發出絕望的哀鳴。
「老根,求你了,不許看,不許聽。」
最後,她只能選擇這種方式,給自己留點尊嚴。
眼睛很聽話,但耳朵卻不爭氣。
男女的鼓點不斷襲擊著老根的耳骨,他恨不得敲碎自己的頭。
無奈,這個窩囊的男人,只能狠命地用頭撞著堅硬的牆壁。
「咚咚咚……」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從頭上流了出來,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不在乎,繼續撞著。
頭撞暈了,耳朵里的血,終於堵塞了耳骨,外面一片寂靜。
但思維還在跳動,秀雲被那魔鬼拽起的瞬間,秀雲那無助的表情,那求助的眼神,瞬間,讓老根又崩潰了。
咚咚咚……
直到他暈死過去,一切都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刺耳的聲音停止了。
炕頭的寧四,站起身,好像還不滿意,邊穿褲子邊罵了起來。
「媽的,和死屍有啥區別,就這樣伺候老子呀!真喪。」
罵完,覺得不解氣,又衝著那毫無反抗的身體上,狠狠踢了一腳。
「那個二椅子有什麼好?值得你那樣發騷。」
「下回,你讓我上,我還他媽的不稀罕了。」
下了炕,衝著炕梢已經沒了動靜,蜷曲的裸體處,輕蔑地「哼」了一聲。
「就這貨色,還值得你為她撞牆。」
說完,又補充一句。
「做人,別太認真。原來,我和春香乾這事,你不一樣受著嘛!」
手電筒掃了掃地下已經裝好的兩大袋糧食,還有柜子上那一百塊錢。
寧四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多虧沒辦事之前,讓他完成第一個條件。
這要現在,一裝死,還真拿他沒轍。
「行了,今晚啥也沒發生,我走啦!」
說完,把錢揣進褲兜,扛起一袋糧食放在肩上。
「這袋子我一會兒再取,先不要動。」
說完,大搖大擺走出了老根家。
夜依然還在,但卻多了一些淒涼。
炕上的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他們的身上,一絲不掛。
寧四把糧食放在家門口,看了看東邊,天邊有點發白。
立刻急了。
不行,得趕緊回去扛第二袋。
天亮了,萬一兩人來個不承認,豈不白搭了一袋糧食。
寧四這樣一想,步伐快了許多。
等到第二次進屋,用手電筒往炕上一照,心裡不禁有些發慌。
炕上兩個人,走啥樣,還啥樣。
我靠,怎麼也不至於都死了吧!
他慢慢走到炕梢,沒敢打開手電筒,借著黎明的微光,把手伸到老根鼻孔處。
沒事,呼吸很均勻。
哼!一定是假裝睡著了,要不然多沒面。
自己的兩個女人,都被我寧四劃拉了,說明什麼?說明咱爺們牛逼。
這時,他又把目光放在了炕頭,秀雲直挺挺躺在那裡,身上什麼也沒蓋,在微光中,雪白的胴體,很迷人。
他不禁有些奇怪,老根撞牆,有可能撞懵了。
秀雲這是上演的哪出,按理說,你應該享受啊!
難道我寧四這不堪,和你睡個覺,就能氣死。
對我這個桃花山鼻祖,簡直是奇恥大辱。
寧四越想越來氣,偷偷來到秀雲身邊。
「媽呀!嚇死我了。」
原來,秀雲根本沒死,也沒睡。
她的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
臉上,沿著眼角,是兩行淚水,一直在流淌。
「媽的,真這委屈,至於嗎?又不是黃花大閨女。」
秀雲沒有反應,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別說,有了微光,這潔白的胴體還真迷人。
寧四的身體又熱了起來。
「是不是還沒過癮,四哥再伺候你一回,好不好?」
外面起風了,夾雜著嗚嗚的響聲。
像極了女人的哭聲。
天空漸漸發白,有早起的人,看著寧四從西面,扛著一袋糧食,一拐一瘸往家走。
「老四,咋這早呀!幹啥去著?」
「哦!買點糧食,家裡揭不開鍋了。」
第一次,屯子裡人看見寧四起個大早,並且破天荒往家背回來糧食。
月娥睜開眼睛,一看外屋地多了兩大袋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省著點吃,別餓壞我兒子。」
第一次看見丈夫這樣,月娥還有點不適應。
「你,你這是哪來的?」
「問那些廢話幹嘛?做你的飯得了。」
月娥嚇得趕緊閉了嘴。
「我睡覺了,不許打擾我。」
說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走進了裡屋。
太陽升起來了。
街西頭,老根家。
當他悠悠醒來的時候,頭像炸了一樣的疼。
身上蓋了一個被子,被子旁邊,放著一堆被剪刀剪短的繩子,一段一段的。
他的腦袋還懵著,昨晚,發生了什麼?
秀雲、寧四、糧食、捉姦……
所有的畫面,一起向他湧來。
啊!這不是真的。
他用力搖著頭,大聲喊道。
炕頭,空空如也!
秀雲不知道哪去了。
這一天,秀雲家沒有開門做生意。
大義說娘病了。
又過了一天。
屯子裡的人說,秀雲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