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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如果不是我兒子呢

2026-08-22 16:15:09 作者: 午夜啄木鳥

  看見兩個姐姐,虎子立刻從屯長大伯背上出溜下來,連聲喊道:

  「大姐,二姐……」

  「虎子,吃糖,娘今天當新娘子,可漂亮了。」

  說著,大丫拿出一捧糖,全塞給了小弟。

  小虎畢竟是孩子,看見糖,立刻啥都忘了,和兩個姐姐開始玩了起來。

  屯長和婦女主任對望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時候,院子裡的支客以為來隨禮的親戚,連忙招呼起來。

  「兩位,門口站著幹嘛?趕緊進屋,待會兒開席了。」

  倆人一想,既然來了,怎麼也得見月娥一面。

  看這家光景,日子過得應該不錯,多養個孩子不成問題。

  當兩人一進屋,炕上穿著一身大紅衣服的月娥,臉立刻變了。

  但礙於好多賓客在場,沒說什麼。

  這時候,支客迎上來,伸出手,做出請的動作。

  「二位,請東屋坐,上完禮,馬上開席。」

  兩人在西河屯,都是有頭臉的人,真不上點,傳出去寒磣。

  沒法子,兩個人從兜里摳扣搜搜各拿出一元錢,上了禮單子。

  婦女主任那叫一個心疼,狠狠瞪了屯長一眼。

  要不是他生拉硬拽,自己不會平白無故損失這個錢。」

  「等年底給你報銷。」

  屯長看出婦女主任的不悅,悄悄嘟囔了一句。

  「那還差不多。」

  這時候有人認出兩個人,連忙打招呼。

  「這不是寧屯長和王婦女主任嗎?這老遠,你們還來賀喜,真不愧是西河屯父母官。」

  「西河屯真是有面,看來,月娥沒白待那些年。」

  眾人一陣稱讚,兩個人咧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不等反應過來,外面響起鞭炮,桌子擺好了。

  支客一聲大喊:

  「開席嘍!」

  眾人開始摟起席來。

  柳條溝人就是熱情,把兩位單獨安排在新親桌上,滿滿斟了兩大杯白酒。

  反正上禮了,怎麼也得吃回來點吧。

  想到這,兩人也不客氣,拿起筷子,開造起來。

  那個年頭,肚子裡沒啥油水,看著桌上燉得流油的豬肉疙瘩,還有酒香撲鼻的誘惑。

  誰也割受不住。

  幾杯酒下肚,屯長話多了起來。

  「其實,我們這次來,也不全為了隨禮而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找月娥商量。」

  新親桌上,都是月娥的娘家人。

  一聽西河屯村領導親自來找自家姑奶子,忍不住問道:

  「大老遠,趁著月娥大喜的日子來,能有啥事?」

  「我們來是想把虎子送過來,他奶死了,沒人管他了。」

  一聽這話,娘家人不願意了。

  「我說寧屯長,今天是我家月娥大喜日子,你是來祝賀的,還是搗亂的?」

  寧屯長乘著酒勁,也不想繞圈子,索性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他娘既不是祝賀,也不是搗亂,我是來給孩子找娘來了。」

  屯長說話一帶髒字,一下捅了馬蜂窩。

  月娥大哥先不幹了。

  「你他媽和誰腌臢呢!我家月娥在你們寧家受了多大窩囊氣,還有臉送孩子來。」

  「虎子不是月娥的兒子嗎?他現在沒人管了,就得這個當娘的管。」

  月娥大哥也是喝高了,一聽屯長這話,拿起酒杯子,猛地朝他扔去。

  「你們老寧家太沒王法了吧!四個孩子,我家月娥帶走三個,你們還想怎樣?」

  東屋一熱鬧,好多人都圍了上來。

  婦女主任嚇得直拉屯長衣角。

  「別說了,以後再說,咱們走吧!」

  「走啥走,月娥的孩子,就得她當娘的管。」


  屯長上來酒勁,語氣硬不說,還挺橫。

  此時,他不開眼的地方,就是忘了這是誰的地盤,還有自己姓啥。

  殊不知,月娥在婆家挨打受氣,娘家人早氣不過,想找個出氣筒,把這氣撒回去呢。

  寧屯長,作為寧四的本家哥,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在西河屯,是你們姓寧的說了算,到我們柳條溝,還想耍橫,簡直太小看我們娘家人了。」

  話音剛落,寧屯長的臉上,被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這一拳,我替月娥打的,大喜日子,你們老寧家還不放過她,簡直欺人太甚。」

  緊接著,第二拳又打了過來。

  屯長酒立刻醒了,捂著眼睛大聲罵道: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我是為你們家外甥來,憑啥打我?」

  「憑你姓寧,這拳頭要想還回去來,找寧四要去。」

  婦女主任此刻已經被幾個女人架了出去。

  屋裡月娥大哥,還不罷休,繼續罵道:

  「第二拳,打你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們柳條溝,我們可不認你是什麼屁屯長。」

  「月娥,你過來,我找你說話,和這些人無關。」

  屯長一看這架勢,哪敢還手,大聲呼喊月娥。

  月娥在西屋正坐著福,聽西屋熱鬧,實在坐不住了,下了炕,氣呼呼進了東屋。

  「我就說嘛!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屯長一看見月娥,連忙對那些人說道:

  「我今天來,是找月娥解決事,和你們無關。」

  眾人剛想上前,月娥揮了揮手。

  「寧屯長,那你說說,我還有啥事沒解決?」

  「小虎這個孩子,你既然生下來,就得撫養他。」

  月娥身子停頓了一下。

  「孩子是寧四我倆的,按理,虎子也得留在寧家。」

  「現在寧家沒人了,你讓他咋留。」

  「那我不管,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已經給你留面子了。希望趕緊把虎子帶走,我們不歡迎你們。」

  「月娥,這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再不要,虎子就得被送孤兒院了。」

  月娥冷笑一聲。

  「送不送,與我何干!趕緊帶上孩子,滾出我家。」

  這時候,婦女主任衝進屋,生氣地指責道:

  「月娥,你可真夠狠的,這孩子,爹已經不在身邊,娘再不管,多可憐啊?」

  月娥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這空,你們村幹部看著虎子可憐了,當初,誰給我們娘幾個當人看。去年冬天,家裡斷糧好幾天,我就差跪下來求你們,給孩子點糧食,熬點粥,但你們卻冷血地拒絕了。」

  「那不是有原則嗎?」

  婦女主任訕訕答道。

  「原則?說的真高尚。在你們所謂的原則下,我們娘幾個都得餓死。」

  月娥哭得很委屈。

  「如果你們稍微給一點活路,可憐可憐這幾個孩子,我也會守著那個破爛的家。」

  「如今,我帶著仨丫頭逃命來了,你們還不放過我,是不是非要逼我死,你們才甘心?」

  「嗨!說一千道一萬,還不因為你是虎子的娘。」

  屯長被月娥說得,心裡慚愧的很,語氣軟了不少。

  月娥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種決絕的神色。

  「如果我不是虎子的娘呢?」

  「這是啥話?」

  婦女主任連忙否定。

  月娥繼續說道:

  「從今以後,希望你們知道,虎子他不是我兒子,趕緊帶回去吧!」

  當寧屯長滿臉掛花,領著虎子,重新出現在西河屯莊頭時。

  村民們的八卦又開始了。

  「唉!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個月娥,為了找新男人,兒子都不認了。」

  「以後,這個孩子可憐嘍!」

  一路上,婦女主任心裡不住犯心思。

  月娥後面那些話,究竟是啥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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