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個月過去,月娥還真是爭氣,經過鐵頭沒日沒夜的耕耘,害喜了。
一看老李家將要有後,這可把東屋老兩口樂壞了。
家裡活根本不讓月娥著手,每次大集,各種好吃的都往家裡買。
看著三個孩子吃飯,也不瞪了。
月娥和寧四生四個孩子,也沒受過這般待遇,心裡那叫一個美。
剛開始害喜,胎兒還沒坐住,不能同房,否則容易流產。
自己兒子啥德行,老太太最清楚。
懷孕這樣的大事,不能依著性子來。
老太太放話了。
「我說鐵頭啊!月娥剛害喜,胎兒還沒坐穩,你千萬別動她,萬一流產了,後悔莫及。」
「我知道,可是娘,我忍不住咋辦?」
「沒出息的傢伙,以前咋過來的,忍不住也得忍。」
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兒子,下了死命令。
月娥母憑子貴,說話也硬氣不少。
鐵頭還真動不了她,一要上前湊,月娥就拿婆婆當擋箭牌,鐵頭立馬沒轍。
這下把他給憋的,簡直像一隻困獸。
實在沒招了,鐵頭向月娥,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如果不讓我上身,可以。但黑天睡覺,別讓我靠近你,只要靠近,我就忍不了。」
月娥一下為難了。
睡覺不挨著她,上哪去睡。
去東屋,東屋那個炕上,已經躺著四個大人,根本住不下。
再說,也說不出口。
為了三個丫頭,把一家之主攆去東屋,老太太那關都過不去。
讓他挨著姑娘睡,畢竟不是親生的,咋琢磨不是那回事。
再者,大丫大了,身子都開始發育了。
讓她挨著繼父,估計她也不願意。
月娥試探問道:
「你不在我身邊睡,上哪睡呀!」
「這大鋪炕,我在哪不行?只要別挨著你。」
「挨著閨女睡,恐怕不妥吧!」
一聽這話,鐵頭像受到極大侮辱一樣,臉紅脖子粗地喊道:
「死娘們,你把自家老爺們看成啥人了,難道擔心我害她們嗎?你簡直在侮辱我。」
月娥沒想到鐵頭這樣激動,嚇得連忙解釋。
「鐵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擔心別人說閒話。」
「放屁,自家過日子,還怕別人指指點點。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讓我把她們當成親生閨女,可卻處處防著我,真是讓我心寒啊!」
「哪有防著你,三個丫頭都把你當成親爹,你不是不知道。」
「所以呀!親爹哪有害閨女的,再說了,她們還是孩子,我能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嗎?」
鐵頭這一鬧,讓月娥徹底沒了戒備之心。
相反,還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
「好好好,就依你。」
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按照鐵頭的要求,夫妻兩人的被褥,一個鋪在炕梢,一個鋪在炕頭,孩子在中間。
大丫從外面進來,一下愣住了。
繼父的被子怎麼在自己的旁邊,眼睛立刻看向娘。
但月娥就跟沒事人一樣,正在訓斥著兩個妹妹。
「不許鬧了,趕緊脫衣服睡覺。」
「娘,這是?」
「哦!我現在害喜嚴重,你爹在我旁邊,我休息不好……」
「我不挨著爹。」
說完,委屈地跑了出去。
「這孩子,咋這不聽話。」
月娥不解地搖搖頭,多虧鐵頭串門還沒回來,要是被他聽到,該有多傷心。
外面已經黑了,大丫跑出大門,向姥爺家方向跑去。
她真的不想在這個家停留一分鐘。
繼父那餓狼一樣的眼神,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還有東屋那所謂的爺爺奶奶,從來都是防賊一樣,盯著三姐妹。
最更怕的是那兩個啞巴,一陣陣「嘿嘿」的笑聲,讓她毛骨悚然。
好幾次,她躲在姥爺家,不想回家。
但舅舅舅媽的眼神,是那樣的冷漠,甚至嫌棄。
舅媽的話,永遠是帶著刺,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大丫,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老李家吃的住的都比我們家強。放著金窩不住,上我們泥窩住來,這要傳出去,你爹娘臉往哪擱呀!」
其實大丫清楚,舅媽之所以不歡迎她,無怪乎是心疼那一碗飯。
今晚,舅媽即使攆自己走,她也不回去。
大丫正悶著頭,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後面一隻大手,像捉小雞一樣,把她拎到了牆角。
耳邊傳來繼父那公鴨嗓子的聲音。
「娘的,小小年紀,學會離家出走了。」
「爹,我沒有。」
「沒有,這麼晚了,上哪去,老實說。」
隨著話音,大丫被繼父撈到胸前。
「爹,你放開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不想挨著我睡?」
「我沒有。」
「你給我聽著,只要不挨著我睡,我就狠狠折磨你娘,讓她流好多好多血。」
「你不要折磨我娘,她已經懷了孩子。」
「所以我才躲開你娘,讓你娘睡個好覺。」
說著,鐵頭死死抓住大丫的肩膀。
「這么小,就不聽人擺布,大了,更不得了。」
大丫根本不敢呼喊,只能不斷躲閃著。
因為,在第一次的時候,繼父就惡狠狠警告過她。
「如果告訴你娘,我就把你們娘四個都藥死,反正我一個光棍子,啥都不怕。」
大丫看著那兇狠的眼神,根本不敢聲張。
此刻,鐵頭一把抓住大丫的下巴,狠狠說道:
「聽話,老老實實回家睡覺,啥事沒有,明天照常上學。」
大丫慌忙躲閃。
「爹,我聽話,放開我吧!」
「這還差不多。」
說完,用那張臭嘴,在大丫嘴上親了一口。
「乖,爹稀罕一下。」
大丫用力擦著那留有腥臭的嘴唇,噁心得想吐。
「回去不許和你娘瞎說,否則,我先把你小妹送走。」
夜更深了,大丫眼睛裡的火苗,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