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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寧四的算盤

2026-10-18 17:22:16 作者: 午夜啄木鳥

  等盧老師處理完學生打架事件,再回到廚房,大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他怔怔地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飯菜,心裡不住地懊悔著。

  婉瑩一定聽見了這些話,這下,她更不好意思見我了,怎麼辦?

  想到明天婉瑩萬一不來了,他心裡真的慌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襲來,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吃飯的時候,寧四眼尖,一眼看見小虎臉上的傷,連忙問道:

  「小虎,你這傷咋鬧的,是不是又調皮了?」

  「劉振江弄的。」

  寧四是個護犢子的主,一聽是老劉家那小子傷的,立刻變了臉。

  「完蛋玩意,你不會還手嗎?連那個崽子都打不過,孬種一個。」

  

  「我把他也打了,他的傷比我的重。」

  「這還差不多。」

  「告訴你,以後在學校,只要有人欺負你,就給我狠狠打回去。」

  「知道了,今天他罵我姐,我立刻就打了過去。」

  小虎連忙向父親邀功。

  「他為啥罵你姐?」

  寧四瞥了一眼外屋的大丫,隨嘴問了一句。

  「他說我姐和盧老師搞不正當男女關係……」

  「小虎,你給我住嘴。」

  大丫一個健步,跑進東屋,連忙捂住小虎的嘴。

  但為時已晚,那句話已經從小虎嘴裡禿嚕出來。

  果然,寧四小眼一眯,立刻來了興趣。

  「說說,他們還說你姐啥了?」

  小虎看了一眼大姐,沒敢說話。

  誰知寧四厲聲道:

  「快說,否則我去問老劉家那崽子去。」

  小虎一看爹厲害起來,小聲說道:

  「他們,他們還說我姐是爆炸女,狐狸精,故意勾引盧老師。」

  大丫已經無力去阻攔,急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嘴裡不住蠕動著。

  「我,我沒有。」

  寧四一聽小虎這樣說,心裡那叫一個興奮,但臉上,卻裝出很生氣的樣子。

  「怎麼?闖了這大禍,還想瞞著我。」

  「不是小虎說的那樣,他們瞎說的。」

  大丫嚇得連忙擺手。

  寧四不容大丫解釋,氣憤地說道:




  「我們真的沒有,爹。」

  大丫急得大哭。

  寧四哪肯罷休,衝著小虎喊道:

  「你去方先生藥鋪那裡,讓他給你上點藥。」

  「我沒錢。」

  「這點小傷,憑我倆關係,他不會要錢的,快去吧!」

  小虎聽話地出去了。

  支走了小虎,寧四臉卻放晴了。

  只見他不緊不慢拿起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抽了好一會兒,看了一眼在那抽泣的大丫,語氣卻變得溫柔起來。

  「大丫,聽我說,如果你真和盧老師有那種關係,我不會罵你,但你不能瞞著我。」

  「我真的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上次來咱家,我瞅著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老實說,他是不是睡了你。」

  大丫欲哭無淚,著急地嚷道:

  「沒有,就是沒有,你愛信不信。」

  說完,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留下寧四坐在炕上,打著小六九。

  「完蛋玩意,有就有唄!還他娘不敢承認。」

  「你不承認沒關係,那個小子承認就行。」

  想到這,灰突突的臉上,露出一種得意的笑容。

  「哈哈,真是天降橫財給我寧四,我何不接著呀!」


  「把我閨女禍害了,怎麼也得給我一定的補償吧!對了,不能光想著補償,如果讓那小子娶了大丫,聘禮是不是更多?」

  「趕緊趁熱打鐵,嚇唬嚇唬那小子,說不定先給點打酒錢。」

  想到這,趕緊穿鞋,也不怕外面天冷了,急匆匆向學校奔去。

  此刻,大丫哭著跑去了春香家。

  每次大丫受委屈,沒別處去,只有春香嬸兒家,是她的避風港。

  春香正在家裡收拾行李,大義也在。

  原來,秋收完,看雪化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按照原計劃,打算明天啟程去大興安嶺,繼續找小四兒和清如。

  既然清如去找春香,那就沿著找小四兒的路線,繼續尋找。

  這次,他倆是有備而去,不再盲目地在大山里轉悠了。

  原來,春香通過多方面打聽,找到吳老三媳婦的娘家,知道她確實有個表姐在大興安嶺。

  她又花點錢,下了點功夫,還真打聽到她表姐夫丁建國工作的林場。

  春香一看大丫眼圈通紅走了進來,連忙招呼。

  「大丫,你咋了,是不是你爹又罵你了?」

  大丫一看大義在這,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搖了搖頭。

  「你看眼睛都紅了,一定是。」

  大義在旁邊接了一句。

  論年齡,大丫比大義大兩歲,大義對她說話比較隨便。

  兩家父母雖然有仇,但從小都在春香家長大,在大義的心裡,對這丫頭並不惱恨。

  春香嬸兒經常和他說,大人的事,是大人的,和孩子無關。

  大義也做到了,但不知為何,長大後,大丫看見大義,卻有些扭捏起來。

  春香連忙對大義使了個眼色。

  大義會意,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還不忘對大丫說了一句。

  「大丫,你不能那麼窩囊了,你爹做的過分,你就得學會反抗。」

  「趕緊走吧!明天咱們還起早呢!」

  春香趕緊揮了揮手,把大義攆走了。

  「嬸兒,明早為啥起早,去哪呀?」

  大丫一聽大義的話,著急問道。

  「哦!去大興安嶺找兩個孩子。在家待著,我也憋得慌,不如出去轉轉,沒準能打聽到啥線索呢!」

  「去多長時間?你走了,我怎麼辦?」

  說完,大丫眼圈又紅了。

  「別哭,嬸兒過年就回來。大丫,自己在家,一定好好保護自己,不能讓自己受傷害了。」

  一聽春香這樣說,大丫哭得更厲害了。

  「嬸兒,我捨不得你。」

  「多大人了,還這樣。等將來嫁人了,說不定半年都回不了一趟家。」

  「我不嫁人。」

  「那哪成,姑娘大了,哪有不嫁人的理。」

  說完,春香立刻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

  「對了,大丫,前段時間,我聽人說,又有人給你說媒了,你爹跟你說了沒?」

  大丫苦笑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天天磨嘰,非要讓我去相親,我偏不去。」

  「為啥不去呀!趁著歲數小,找個好婆家。」

  大丫臉立刻黯淡下來。

  「嬸兒,你不是不知道,我這樣的人,好人家誰要呀!」

  「你看,又胡說了吧!放心,嬸兒會給你想辦法。」

  「嬸兒,我真的不想找婆家,況且,爹的眼睛就看人家給多少彩禮,我偏不讓他如願。」

  大丫氣呼呼說道。

  「這麼說,你爹罵你,又因為找婆家?」

  「那倒不是。」

  大丫躲避著春香的眼神,臉不自然起來。

  「怎麼回事?告訴我,要不然讓嬸兒惦記。」

  大丫抬頭,眼淚又流了出來。

  「嬸兒,有人說我和盧老師搞不正當關係,被爹知道了。」


  「然後呢?」

  「然後他逼問我,是不是有這事?我倆就鬧起來了。」

  「那我問你,你和盧老師到底有沒有?」

  「怎麼可能,我們一直很清白。盧老師教我認字、讀書,只是覺得我喜歡學習,才讓我進教室。」

  「我相信你。不過,以後,你對他真的能做到,把他一直當老師嗎?」

  「我能。我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個鄉下一個燒火丫頭,不僅窮,還沒文化,況且自己身子又髒了。而盧老師,可是大學生,我怎麼敢有非分之想。」

  「那如果他對你有非分之想呢?」

  大丫連連搖頭。

  「不可能,盧老師只是同情我,感激我為他做飯,才對我和小虎好的。」

  突然,春香的眼睛盯在大丫的棉襖上。

  「這件棉襖是誰給你買的?」

  大丫臉立刻紅了,小聲說道:

  「是,是盧老師。」

  「不過,他說了,是為了感激我照顧他,送給我的禮物。況且,況且,那件舊棉襖,確實也穿不了了。」

  「唉!都怪我,由於清如這件事,讓我忽視了你。」

  說著,春香從身後柜子里,拿出一件自己曾穿過的棉襖,遞給了大丫。

  「本來下雪前,就給你找出來了,這事那事,就忘了給你。」

  「嬸兒,我這有了,這件,留著你自己穿吧!」

  「拿著,把這件換下來,還給人家。」

  「為什麼?這件,我已經穿過了,怎麼能還給人家。」

  「大丫,作為女孩子,一定不能輕易要男人的東西。往往,那些小恩小惠,會作為要挾的短處,容易被人利用。」

  「嬸兒,你說錯了,盧老師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你冤枉了盧老師。」

  春香第一次看見大丫如此激動,竟是為了替盧老師抱不平,心中不免擔心起來。

  其實,從她去學校那次,她恍惚看出點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今天,聽大丫這樣一說,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怎麼辦?自己眼看就要出發,而大丫這裡,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相信寧四,絕不肯善罷甘休。

  如果,那個盧老師,並不是真心實意對大丫,只是為了尋找寂寞,暫且找個安慰,可就糟了。

  最後,受傷害的,還是這個可憐的丫頭。

  怎麼辦?春香真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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