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小四兒又有了新的擔憂。
每次半夜醒來,娘總是不在身邊。
爹回來的時候,她都在。
只要是爹不在家,小四兒發現,娘經常半夜時分,偷偷跑出去。
一般都到天明才回來。
她還發現另一個秘密,有時,娘走以後,北炕准有一個黑影,隨後悄悄跟去。
小四兒嚇壞了,每次聽到娘起身的動靜,她都緊緊閉著眼,一動不動。
北炕的那個人,她也不知道是大狗,還是二狗。
原來,隨著李桂巧的人氣上漲,她的胃口大了,一個丁建國,根本滿足不了她。
那傢伙死摳死摳,發了工資,只給自己點零頭,大部分都拿下山交給表姐。
吳老三那點錢,和表姐夫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除了家裡開支,自己想買件新衣服都不夠。
特別是每次發工資的時候,看著那些老工人,吐一口唾沫,數著花花綠綠的票子。
李桂巧那叫一個眼饞。
這群王八羔子,平時一口一個巧姐,嘴甜著呢!等到關係到錢的時候,他們把錢袋子捂得倒是嚴實。
哼!既然錢袋子捂得嚴,那我就從你們褲襠下手。
為了錢,老娘豁出去了。
有了這個宏偉計劃,李桂巧先從那幾個平時對她暗送秋波幾個工人下手。
果然,見了兔子,真撒了鷹。
李桂巧嘗到了甜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每天穿著花棉襖,領口處,總是敞著兩個扣子,露出潔白的前胸,也不怕冷,兩隻大白兔若隱若現。
走起路來,臀部故意一擺一擺,還不時回頭一笑,那股嫵媚勁,讓人酥遍全身。
那些一身腱子肉的老爺們,哪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頓時把孩子老婆撇到九霄雲外,紛紛解開腰包,花花票子換來一次次的逍遙快活。
為了那瞬間的直衝雲霄,男人們也豁出去了。
漸漸的,林場內,提起李桂巧,眾人心裡都明白。
那個女人,只要給錢,都可以。
就這樣,每次工人發工資後,李桂巧的兜里,總是鼓鼓的。
表姐夫丁建國氣炸了,揪著李桂巧脖領子吼道:
「娘的,你是我的,憑啥讓那些龜孫子占便宜,忒不講究了吧!」
李桂巧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表姐夫,你講究,就靠白嫖嗎?」
丁建國臉色一白一紅交相輝映。
「我不也給你了嗎?」
「就那些,還不夠老娘買褲衩子的錢,別磕磣了。」
丁建國臉漲得通紅,開始扒起短來。
「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們一家能在這站住腳。」
「我沒忘啊!所以對於你的招喚,我隨叫隨到。」
「可你,為什麼還跟別人?」
「我得養家餬口不是,你不給錢就算了,但你不能太霸道,不讓別人給吧!」
「哼!我看你就是水性楊花,離不開男人。」
李桂巧把手放在丁建國揪著自己脖領子的手上,竟滿臉委屈地哭了。
「表姐夫,你冤枉我了,想當初,我可是良家婦女,還不是一眼看上你,就破了規矩。」
「既然真心跟我,何必還招惹其他男人?」
李桂巧的眼淚掉的更多了。
「說了半天,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老三掙得不多,四個孩子都是能吃的年紀,家裡啥都缺錢。」
丁建國一激動,脫口道:
「以後發工資,我多給你點。」
誰知女人懂事地搖搖頭。
「不用了,表姐夫,你也一窩八口,我不能把你拖累了,那樣,也對不起我表姐。」
李桂巧這一番善解人意的操作,丁建國骨頭立刻軟了。
手耷拉下來,緊緊攥住女人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唉!桂巧,真是難為你了。不過,我有個要求,你跟多少男人我不管,但你心裡必須只有我一個。」
李桂巧一個勾魂眼掃過,叭的一口,親在丁建國的臉上。
「表姐夫,無論我身在何處,心裡只有你一個。」
「那老三呢?」
「他呀!滾犢子吧!」
丁建國最後滿意而歸,為了大力支持她的工作,還把自己多餘的一間宿舍鑰匙,給了李桂巧。
這個剛打發走,又迎來了怒氣沖沖的正牌丈夫吳老三。
在林場,他新的名字叫魏剛。
一進家門,吳老三把孩子都打發出去,關上門,臉色鐵青,步步逼近。
「你個婊子,一個丁建國還不夠你浪,聽說你誰都可以了。」
「你聽誰說的?我沒有。」
李桂巧還是怕自己的老爺們,看著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頓時沒了底。
和丁建國相好,當初還是他同意的,都沒少挨罵。
這下多了這麼多野男人,更饒不了自己。
「整個林區都傳遍了,有不知道的,還招呼我來呢!」
「老三,你聽我說,千萬別生氣,我可都為了這個家呀!」
說著,李桂巧連忙從箱子裡拿出一沓錢,塞到吳老三手裡。
吳老三眼睛突然一亮,迅速接了過去。
李桂巧不斷說道:
「你看,這麼多錢,咱們一年都掙不到,你想想,三個兒子,將來娶媳婦蓋房子,咱們上哪去找那麼多錢。」
吳老三顫抖著雙手,數了好幾遍,也沒數清楚。
抬起頭,一臉吃驚問道:
「秀琴,這都是你這幾個月掙得?」
「是,老三,反正我也這樣了,和丁建國一個人睡也是睡,不如趁年輕,多掙點錢,咱們趁早離開這裡。」
「啊!你不想在這長待?」
李桂巧輕聲嘆了口氣。
「老三,這裡是人待的地嗎?再說了,咱倆在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定啥時候,寧四那個案子犯了,公安局找到咱,一切都完了。」
「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找到這裡。」
吳老三雖然搖頭否定,但聲音里,明顯帶著顫抖。
「萬一呢?咱們畢竟投奔親戚來的,公安局真要查起來,會查到這裡。」
「那怎麼辦?」
「趕緊掙錢,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咱一家六口才能安穩。」
此刻,吳老三已經忘了,自己回家興師問罪的原因。
「那好,聽你的,咱們儘快離開這裡。」
有了丈夫吳老三的默許,李桂巧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原來一個丁建國,她只是偶爾去他宿舍幽會。
這下好了,白天打飯聯絡感情,晚上進行交易。
吳老三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宗旨,一個月幾乎不回來。
就這樣,一間屋子裡,南炕往往小四兒自己住,而北炕,就是那三個半大小子。
小四兒提心弔膽,度過每一個夜晚。
最讓她害怕的是,大狗有時候看她一眼,就讓她自然想到爹娘的話。
朦朧中,她開始意識到,爹娘領養自己,是為了給大狗當媳婦。
一想到這,她都嫌噁心。
從小到大,誰都知道,大狗是傻子。
她才不給傻子當媳婦呢!
李桂巧當暗娼,並沒幹多長時間,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