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四在兩個閨女面前,好話賴話行不通,徹底怒了。
心裡暗暗罵道:
「娘的,你們以為我上這來認親,狗屁吧!如果西河屯有一個女人搭理我,我也不會冒著危險,找你娘這個破爛貨。」
生氣歸生氣,但也不能失去這個好機會。
前幾天大柳樹那,還議論呢!村東頭老楊家閨女出嫁,婆家給了好幾百塊錢做聘禮。
這下,老楊一下翻了身,在賭場,都是上等座位。
一個閨女打三百,三個,我靠!九百塊。
看來,老天是讓我寧四發大財了。
不行,必須見月娥談談,想法子把這兩個弄回去。
等到九百塊到手,自己啥樣的女人找不到。
看著倆閨女躲閃的目光,寧四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看來,好話真說不通,還是得嚇唬。
「你倆不去找你娘,是吧!那好,我去找。」
說完,寧四假裝起身,做出向外走的動作。
「等我去找,事可就大啦!聽說那李鐵也愛打你娘,我相信,只要我這個前夫,在他家門口一站,你娘保證遭殃。」
話一說出口,兩個姑娘頓時著急了。
那個繼父李鐵,不僅蠻橫無理,還小肚雞腸,每天疑神疑鬼。
自從姐妹倆被姥家人接走生活,鐵頭就懷疑月娥胳膊肘往外擰,每天找娘的小腳,動輒就打罵一頓。
多虧有兩個舅舅撐腰,去他家砸了兩口鍋,又鑿了他一頓,那個男人才不敢對娘怎麼樣。
一聽爹又去找事,二丫越想越害怕,終於忍不住了。
「爹,千萬別去,要不然那個男人又要打娘。」
二丫一聲「爹」,叫得寧四心花怒放。
哈哈,看看,只要是我的種,無論何時何地,最後,都得給我叫聲爹。
「二丫,我知道你心疼娘,怕我去了,讓你娘受委屈。」
二娃沒說話,表示默認。
「不過,我見不到你娘,咋和她商量你大姐的婚事呀!」
一聽大姐要訂婚,兩個妹妹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這些年,自從大姐離開家,小姐倆每天都在盼望著姐姐回來。
可事與願違,姐姐走後,再也沒有回來過,姐妹倆那叫一個想。
每天躲在被窩裡,想起姐姐,兩人就忍不住的哭。
這些年,她倆想姐姐,都要想瘋了。
他們兩個甚至約定,哪天偷偷去看姐姐。
可是,娘好像發現了兩人的秘密,一再警告她倆,千萬不許去西河屯。
讓她倆永遠記住,他們娘幾個之所以離開,是被西河屯的人逼走的。
「如果有一點活路,娘也不會帶著你們離開那裡。」
看著娘傷心的樣子,姐倆懂事地點點頭。
雖然心裡想,但誰也不想表露出來。
但今天一聽大姐要訂婚,心裡怎麼能不高興。
「大姐,真的要結婚了?」
「當然,還嫁了一個大學生,他家可有錢了。」
說完,又忍不住補充道:
「今天是否見到你娘,關係著你姐的幸福,看著辦吧!」
「爹,你等著,我去叫娘。」
後半晌,月娥把李鐵的第三個孩子哄睡著,悄悄溜了出來。
那空二丫偷著告訴自己,寧四來了,並且還在娘家等著自己。
月娥忍不住一陣心酸和無奈。
想想以前的是是非非,本不想見到他。
可聽說大丫要出嫁,立刻改變了主意。
對大丫,月娥只有心疼和牽掛。
她心疼的是,寧四回來,大丫不僅要管小虎,還多個好吃懶做的爹。
啥時候是個頭。
她的牽掛,就是一種懺悔。
每當夜深人靜,月娥想起大丫,小小年紀就被糟蹋。
心裡那叫一個悔恨。她悔恨當初,為什麼不忍忍,等寧四出獄,一切都會好起來。
太多的悔恨交織在一起,就變成了麻木。
當月娥推開東屋門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
月娥的眼前,那個意氣風發、打扮前衛的寧文書,早不見了。
雖然打著髮蠟,胸前扣子處,掛著鋼筆,但看起來,是那樣的滑稽可笑。
而寧四眼中的月娥,也許是剛生完孩子的緣由,突然變胖了,白了。
昔日的黃臉婆,突然變成了風韻猶存的美少婦。
著實讓寧四吃了一驚。
並且體內突然湧起一股浪潮,恨不得把她緊緊抓住。
「看來,小日子過得不錯嘛!」
寧四很平靜地打個招呼。
「一般。」
月娥一聽寧四說話,腿立刻有些發軟,機械般回答一句。
看著月娥低眉順目的樣子,寧四忍不住委屈起來。
「劉月娥,你真夠狠心啊!我還在監獄裡,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不離開,你讓我們娘幾個餓死嗎?」
月娥不客氣懟道。
「最起碼,等到我回來也不遲。」
寧四看到月娥的第一眼,心裡燃起了無盡的希望。
他發現,月娥的眼裡還有自己,哪怕那麼一丁點。
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兩個姑娘,低聲說道:
「二丫三丫,去外面門口待著去,我和你娘說幾句話。」
兩個丫頭會意,不約而同看向老娘。
「你倆,去門口等著你姥娘,我和你爹有話說。」
月娥有點動情,以為寧四為大丫那件事而來,趕緊找個藉口,把兩個孩子支走。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能聽見彼此的喘氣聲。
「老四,有話你就問吧!」
月娥做好了挨罵準備,至於和眼前男人重歸於好,她還真不想。
不為別的,缺吃少穿的日子,它過夠夠的了。
對面消停半天,也沒動靜。
等她抬頭一看,臉頓時「騰」的一下,全紅了。
那是一雙多麼誘人心扉的媚眼。
當初,正是這個眼神,讓她心甘情願受了無盡的苦。
月娥趕緊躲開,聲音沒出息說道:
「別這樣瞅我,我害怕。」
話音剛落,只覺得身子被人猛地靠近。
隨之,一雙大手,猛地把自己撈進一個懷抱,然後不安分地在月娥身上游離著。
月娥渾身發涼,心裡雖然害怕,但四肢已經無力。
「老四,你不能這樣。」
寧四呼吸都急促了。
「月娥,求求你,讓我解決一次吧!」
「不行,你找別的女人去。」
「不,我就認你一個,其他的,我不稀罕。」
「可我現在不是你媳婦了,放開我。」
「你曾經是我媳婦,並且將來,也是我的。」
「撒手,孩子還在外面。」
「就一會兒。」
「老四,這是我娘家,看見不好。」
月娥還繼續反抗,寧四臉立刻變了。
「娘的,還有完沒完,老子的忍耐是有限的。」
月娥心一哆嗦,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自己伺候這個男人的情形。
骨頭一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