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饒了我吧!我害怕。」
寧四一看月娥一副軟骨頭模樣,立刻信心倍增。
「月娥,只要你應了我,大丫那事我就不追究。」
「啊!大丫的事,你咋知道了。」
月娥眼睛睜得老大,一臉震驚地看著寧四。
「甭研究我咋知道的,你看著辦?這件事如果深究,你娘家人都脫不了干係。」
「老四,不賴我,真的不賴我。」
月娥一下哭了。
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內疚和恐懼中。
之所以不敢去西河屯,是覺得沒臉見這個閨女。
今天寧四一咋呼,她的情緒立刻繃不住了。
「趕緊脫褲子,只要這次讓我滿意,咱還有商量。」
月娥看著那張兇狠的臉,手慢慢放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寧四站起身,衝著一臉麻木的月娥,狠狠「呸」了一口。
「掃興的娘們,這多年,還這副熊樣,一點情調都沒有。」
「老四,你趕緊走吧!讓鐵頭看見,我就完了。」
月娥哭喪著臉,只有求的份。
「哼!我才不怕呢?論先來後到,我才是你男人。」
「別忘了,我和你離婚了。」
「去他娘的,提起這事,我就想揍你。」
寧四穿好褲子,回頭看了一眼月娥,惡狠狠說道:
「過幾天我還來,到時候歡氣點,看見你那張沮喪臉,我就煩。」
「老四,千萬不要,我還想活命呢!讓鐵頭看見,得殺了我。」
「你怕他殺了你,不怕我殺了你全家嗎?明告訴你,反正我也這樣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的。」
「你不能啊!我娘家沒有對不起你的,二丫三丫都給撫養這麼大,大丫的事,與我娘家人無關。」
誰知寧四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笑。
「嘿嘿,聽說你又生了三個崽兒,我琢磨,怎麼也能抵大丫清白吧。」
「老四,大人的恩怨,千萬別怪罪在孩子上,要是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不要動我的孩子呀!」
月娥仿佛回到當年,那種從骨子裡發出的恐懼感,立刻席捲全身。
「所以,要想太平,就看你的表現了。」
「老四,你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月娥顧不上整理好衣服,突然跪地求饒起來。
「少他娘裝蒜,難道,你不想我這樣稀罕你嗎?」
寧四的自信好像受到了一種降維打擊。
「我不要,一個鐵頭就夠我熬的了。老四,你找別人去吧!好不好?」
寧四突然想起什麼,眯縫著小眼睛,臉上露出一種陰險的笑。
「饒了你也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啥條件?只要你不來找事,我啥都答應你。」
月娥對寧四,可以稱得上老鼠遇見貓。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只要看見他,渾身不自覺的,就哆嗦。
也許年輕時候,打怕了。
「我這次除了大丫的事,還有另一件事,就是想把二丫三丫帶回去,讓她倆回家。」
月娥一聽,連連搖頭。
她太知道寧四這個當爹的,對孩子啥樣。特別是閨女,和陌生人沒兩樣。
甚至有時候不順心,不是打就是罵。
再說,那個破爛家,聽起來還不如自己在那好過,她怎麼忍心讓孩子回去遭罪。
「不行,兩個孩子和她姥姥生活的挺好,我不能讓她們回去。」
「你敢,我是孩子爹,我有權把她們領回去。」
「你都沒養她們,憑啥想領走就領走,別說我不願意,她姥姥一家,也不會點頭。」
月娥在兩個丫頭身上,是絲毫不讓,第一次強硬起來。
這些年,她怎麼不清楚寧四的把戲。
從小到大,三個閨女他不管不問,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如今,他看兩個閨女長大,不知安的什麼心。
反正,絕對沒安好心。
寧四本來就是色厲內荏的主,一看月娥態度堅決,也不想和她鬧翻。
再說了,在丈人家,和月娥鬧起來,自己沒好果子吃。
想到這些,趕緊改變策略。
「兩個丫頭的事,先放一放,但是,大丫的事,我絕不罷休。」
一提大丫的事,月娥立刻軟了下來。
「老四,那件事誰都不知道,你就別再挑起事端了。真鬧起來,大丫還怎麼活呀!」
「誰死誰活和我沒關係,但只要不讓我舒坦了,我就沒完。」
「你想怎麼樣?」
月娥看著前夫那副無賴樣,真是欲哭無淚。
「哈哈,我想怎麼樣?當然你說了算。隨叫隨到,一切風平浪靜。」
說完,寧四捋了捋油乎乎的頭髮,揚長而去。
屋內,不時傳來月娥隱忍的哭泣聲。
老天爺呀!上輩子我做啥孽了,攤上這麼個不是人的東西。
寧四走到大門口,兩個丫頭聽話地坐在那裡。
「二丫三丫,過幾天爹接你們回家,西河屯才是你們真正的家。」
兩個丫頭,一聽這話,頓時大吃一驚,竟說不出話來。
寧四回到家,心滿意足地躺在炕上,回味著與月娥的重操舊業。
娘的,這些年過去了,怎麼還越來越有味了。
原來這次他對月娥非常滿意,只不過當著她的面,習慣了貶低挖苦。
回到家,想起曾經的女人,卻被別的男人摟著,心裡越來越不甘心。
不過,也有他欣慰的地方。
這次,他沒想到,月娥幾乎沒反抗,就輕易得到了。
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還有我。
越想越自信,越想越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年。
「哈哈,我寧澤濤就有這本事,和女人睡一次覺,就會讓她們想我一輩子。」
他堅信,不出一年,一定把月娥接回家。
大丫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來,看時間,是從學校做完飯回來。
「大丫,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平時,寧四不叫,大丫幾乎不上他這屋來。
聽著爹在喊自己,大丫皺了皺眉頭,不情願進了東屋。
「我知道,你懶得看我,那沒辦法,誰讓我是你爹。」
寧四心裡清楚,大丫不待見自己,特別是自己揭露了她的傷疤,讓她更恨。
「趕明,你把盧老師叫來,我想和他喝幾盅。」
大丫一聽這話,猛地抬起頭。
「啥?你叫盧老師幹啥?」
「能幹啥,男人在酒桌子上,最顯出人品。我這是給你把把關。
「爹,你想什麼呢?我和盧老師真的沒什麼?你別在整事了。」
大丫著急地辯解,臉由於生氣,憋得通紅。
「沒什麼?騙誰呢!前幾天誰在咱家大門口,抱著男人啃著?」
一句話,說得大丫無地自容,急忙跑出了屋。
走出屋,寧四還在屋裡叫囂。
「哼!想倒搭男人,沒門。娘的,那大丫頭,長點心吧!」
「去,給我去供銷社,賒點酒,老子今晚要一醉方休!」
大丫知道,如果不給他去賒酒,他一定鬧個沒完。
硬著頭皮,走出家門,來到供銷社。
副食品門市部賣酒的劉俊,今年三十五歲,看見大丫,熱情地打著招呼。
「大丫,又給你爹賒酒來了?」
「劉叔,不好意思,我爹說,過段時間,把以前的連同現在的帳,一起結清。」
「不著急,忙啥呀!只要我在這,放心,賒多少我給多少。」
「太謝謝大叔了。」
大丫感激地道了謝,並把酒壺遞了過去。
無意間,大丫感覺劉俊的手,碰了她一下。
嚇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劉俊這個人很好,對姐弟倆很照顧。
不像其他人那樣,說半天好話,最後不僅一滴酒不賒,還得寒磣半天。
但就是有一點,這個人看見大姑娘小媳婦,喜歡說點葷段子。
並且,看人的眼神,總是直直的,色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