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不小心的初吻過後,婉瑩已經有一段時間不來學校了。
盧冠傑好一陣懊悔,懊悔自己太衝動,嚇壞了姑娘。
幾天不見,沒出息的盧冠傑,竟然好幾頓吃不下飯去。
他病了,是那種茶不思飯不想的病。
每天,為了減少對婉瑩的思念,他故意把自己搞的很累。
他沒日沒夜的上課,所有老師的課他都搶過來。
只有累,他才能入睡,否則,他會徹夜難眠。
一個正常的身體,哪經受住這樣的折磨,沒過幾天,盧老師肉眼可見的瘦了,瘦得讓所有人都害怕了。
「盧老師,你還是去大醫院檢查檢查吧!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了的。」
盧冠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我沒事。」
其實,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只要婉瑩出現,他的病立刻會好起來。
這裡最著急的,當屬老校長江福來。
當年,高中老同學盧少安,大老遠從瀋陽來,親自把唯一的兒子託付給了他。
不到一年功夫,卻把人家寶貝兒子整出病來,這也太對不起人了。
老校長是過來人,他最清楚盧冠傑得病的根源。
原以為都是年輕人,小打小鬧的事。
誰知道,這個傻小子卻來真格的了。
這可把老校長急壞了。
盧老師每天下課急著去廚房吃飯,已經成為老師們調侃的主要話題。
「盧老師,著啥急,這還不到晌午呢!」
「人家小盧除了吃飯,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盧老師不是玩人家姑娘吧!」
每次聽到這些閒話,老校長眉頭比誰皺的都緊。
他曾私下裡找過盧冠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沒少說他。
「冠傑,你是名牌大學生,來這裡,只是暫時來考察,過段時間,大學生都得返城,所以,千萬別扯臊。」
「誰說我是暫時,我要在這干幾年,直到把這所學校做起來。」
「那不行,前一段時間,你爹還給我寫信,讓你做到寒假。」
盧冠傑最討厭父親給自己做主,當即火了。
「校長,請轉告我父親,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做主。」
老校長癟了癟嘴。
「按理說,我們是不應該多說什麼,但有的地方,看你做的不對,作為長輩,就得說幾句。」
盧冠傑敏感地抬起頭,客氣說道:
「校長,如果晚輩哪裡做得不對,請指教。」
「既然話說到這,那我就不繞彎兒了。」
「冠傑,我問你,你和做飯的那丫頭,是不是走的有點近?」
「人家有名字,叫寧婉瑩。」
冠傑趕緊糾正了一句。
「好,那個婉瑩,你倆到底啥關係?」
盧冠傑微微一笑。
「如果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馬上告訴我爹,然後,我爹會派人來把我抓走。」
老校長搖了搖頭。
「我還沒迂腐到那地步,但作為你,我老同學的兒子,又在我手下工作,我有必要知道一些。」
「好,伯父,那我就直說了。」
盧冠傑也不客氣,順勢坐在了校長的對面。
「我相中寧婉瑩了,想追她,將來做我的妻子。」
誰知老校長一聽,「騰」地一下站起身。
「簡直胡鬧,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盧冠傑反問一句。
「冠傑,憑你的出身,文化水平,家庭地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
「校長,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年輕人提倡的是自由戀愛。」
「再自由戀愛,條件也得般配點吧!」
「自由戀愛,只要兩人真心相愛,靈魂融合在一起。那些家庭地位、文化層次、金錢等等條件,都不是考慮因素。」
誰知老校長堅決說道:
「冠傑,其他什麼我不管,但這丫頭,不行。」
老校長說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冠傑,你不知道,這位姑娘的家庭有多差,窮是次要的,主要是她那個爹,可是遠近聞名的流氓、賴子,吃喝嫖賭,全都占了。好人家躲都躲不及,你還上前湊……」
「她爹是她爹,婉瑩是婉瑩,有什麼關係嗎?」
盧冠傑不容老校長說完,連忙打斷了他。
「唉!婚姻不是兒戲,他關係著兩個家庭,包括父母、兄弟姐妹。」
「這些我暫不考慮,關鍵是婉瑩不理我了,怎麼辦?我要崩潰了。」
說完,盧冠傑臉上帶著一種痛苦的表情。
「伯父,如果你為了我好,就應該支持我,不應該像我爹那樣,處處阻攔我的一切。」
「你聽我說,她爹就是一個吸血鬼,貼邊一溜皮的手,將來,有你受的。」
「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沒有婉瑩,我要死了。」
說完,盧冠傑痛苦地抓著頭,聲音低迷。
「伯父,求你了,我和婉瑩的事,還有我生病的事,千萬不要告訴我父親,要不然我更難做。」
「但你這樣糟蹋自己,早晚會出事。」
「所以,要想讓我堅持下來,趕緊把婉瑩請來,我要她親自給我做飯。」
看著盧冠傑瘦瘦的小臉,別說,還真把老校長說動了。
「咱先看病,然後再討論這個問題,怎麼樣?」
「我知道病因,去醫院,沒用的。」
盧冠傑苦笑了一下,搖晃著站起身。
「伯父,生死重要,還是階級地位重要?」
「當然是生死,沒有生死,哪來的一切。」
「校長,如果婉瑩不來,估計我的病好不了了。」
冠傑最後留下話,虛弱地走出校長室。
不知為何,那次談話以後,大丫真的又來學校了。
盧冠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病也沒了。
大口大口的吃飯。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很安靜。
他知道,如果對大丫表白得太熱烈,會嚇壞這個丫頭。
他有的是時間,他要耐心等待,等待著婉瑩慢慢接受他。
有時候看著婉瑩在廚房裡忙活著,盧冠傑根本不敢上前。
遠遠的站著,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婉瑩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裝進自己的眼。
他覺得,每天能看到她,也是一種滿足。
大丫呢!自從有了這次風波,她再也不敢走進教室,更不敢單獨和盧老師在一起。
她太怕毀了盧老師的名聲。
這次,她之所以又來到學校,其實是受校長之託。
是啊!如果盧老師走了,這群孩子又沒了老師,誰來教他們。
她不能,讓小虎失去這麼好的老師。
暫時做到寒假,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