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答應了老校長的請求,暫時做到寒假。
每天按時按點來做飯,做完以後,一刻都不多做停留。
這可急壞了盧冠傑,想找機會說幾句話都成了奢望。
雖然不斷安慰自己,只要遠遠看一眼就足矣!
但做起來,哪能那麼輕鬆。
看著婉瑩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早忍不住了。
趁著一次晚飯時間,盧冠傑提前去了廚房。
正好大丫收拾好,打算離開,盧冠傑突然走了進來。
「婉瑩,我們談談好嗎?」
「以後吧!今天很晚了。」
說著,大丫低著頭,趕緊往外走。
誰知盧冠傑一下站到大丫的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難道我這麼讓你討厭嗎?看都不看我一眼。」
大丫依然低著頭,從他身前左右躲閃著,想找個空隙,鑽出門外。
誰知盧冠傑根本不給她機會,死死堵在門口。
「寧婉瑩,做人不要這麼狠,就給我一會兒時間,還不行嗎?」
「盧老師,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請放我走吧!」
大丫開口一句盧老師的稱呼,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拉遠。
「如果我不呢!」
盧冠傑嘴角上揚,來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你……何必呢!」
大丫看著門口的身影,無奈地抬起頭,正好和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神對上,嚇得她趕緊又低下頭。
「寧婉瑩,我不做什麼?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哪怕作為老師的身份,還不行嗎?」
「盧老師,有什麼話,快說。」
大丫一看,想溜已經不可能了。
「為什麼躲著我?對我還這麼冷淡?」
「我沒有躲著你,就是沒什麼話可說。」
「如果你這樣說,當初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盧冠傑滿臉委屈,句句緊逼。
「我沒有,那是因為你病了,我才……」
「我不相信,病的人多了,你都那麼做嗎?給病人熬藥,還準備了糖塊,哄病人喝下,難道,你是護士嗎?」
幾句話問得大丫面紅耳赤。
「對不起,這些確實不應該我做,是我多管閒事,總行了吧!」
盧冠傑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還有,哪個護士這麼不知死活,竟然給病人吸蛇毒?你做這些,是什麼意思?對我好,還是讓我感動?再不就是犯傻氣嗎?」
「今天你告訴我,做這些到底為什麼?」
大丫被盧冠傑問得瞠目結舌,又羞又急。
「因為,因為那是小虎惹的禍,我作為家長,必須負責任。」
一句話把盧冠傑氣笑了。
「應該的。」
大丫根本不敢抬頭看眼前的男人。
但她能想像得到,此刻,那張臉,應該很難看。
正當她感覺空氣都要凝結時,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揚起頭來。
「寧婉瑩,看著我說,你對我,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大丫想把頭扭向一邊,怎奈盧冠傑手勁太大,把她捏疼了。
大丫不知是委屈,還是疼,眼淚竟然溢滿了眼眶。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否則,我不放手。」
此刻的盧冠傑,一雙眼睛,像利劍一樣,真想看穿大丫的心。
「沒有,一點都沒有,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大丫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高過。
驚得盧冠傑猛地撒開手,顫抖著聲音,問道:
「為什麼會這樣?我以為,你也應該像我一樣的喜歡,難道不是嗎?」
「不是,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喜歡你。」
大丫看著盧冠傑痛苦的樣子,心像被撕碎一樣的痛。
但她強忍著淚水,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盧老師,離開這個地方吧!這裡不適合你,不論是地方,還是人。」
「為什麼這樣?婉瑩,我們以前,不是很好嗎?」
突然,盧冠傑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說道:
「對了,婉瑩,你是不是覺得,上次你爹來學校鬧,很丟臉?怕我討厭他,嫌棄你?」
說著,他猛地抓住大丫的手,一臉的真誠。
「放心,我不會的,你爹他是什麼樣的人,不會影響咱倆的感情。他是他,你是你,我一點都不介意……」
「盧老師,你多想了,我沒有。」
大丫連忙打斷了他。
「要不,你就是不信任我,覺得我早晚會離開這裡。婉瑩,我不會離開,即使離開,我也會帶著你一起走。作為未婚妻,光明正大見我的父母,向他們介紹你。相信我,好不好?」
盧冠傑哭了,婉瑩也哭了。
「盧老師,你不要說了,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真的不配。」
盧冠傑眉頭一皺,他以為,婉瑩又要拿所謂的家庭地位來說事。
「不要說這樣的話,婉瑩,現在是新時代,再也沒有舊社會那種門當戶對,父母之命。我們要的是自由,靈魂的自由,只要我倆彼此相愛,就足夠了。」
「盧老師,不是的,你應該找一個高貴的、純潔的,有文化有地位的女子,而不是像我這樣的人。」
大丫的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淌下來。
此刻的盧冠傑,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孩,再也控制不住那顆激動的心,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不斷在婉瑩的耳邊低喃著。
「婉瑩,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在我的眼裡,你就是高貴的牡丹,純潔的百合,別的女人,她們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大丫閉著眼,沒有反抗。
聽著盧冠傑對自己的讚美,既傷感,又羞愧。
看樣,一切的理由,都不能讓他放手。
怎麼辦?難道和春香嬸兒說的那樣,欣然接受這個男人的愛,然後和他遠走高飛,過一種讓人羨慕的闊太太生活。
不,她不能欺騙如此善良而純潔的人,否則,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這麼好的男人,她真的不配,如果答應,簡直是犯罪。
「盧老師,放過我吧!求你了。」
「不行,婉瑩,忘掉一切因素,只記得我們相愛就夠了。」
盧冠傑怎麼可能撒手,繼續表白。
「婉瑩,還記得那天晚上的吻嗎?告訴你,它可是我的初吻。」
大丫心頭一愣,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盧冠傑繼續說道:
「相信你也是,知道嗎?我們倆的吻,就等於蓋了戳,上天承認了我們是戀人的關係。」
「不,那只是意外。」
突然,大丫用力推開盧冠傑。
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感動,連雙眼的淚水,也不知什麼時候乾涸了。
盧冠傑內心,突然湧起一絲慌亂。
他從沒見過如此冷靜的婉瑩。
冷靜的讓他竟有點不認識了。